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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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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在房里温存了会儿,张方正心想黎承心也大,自己和黎冬平都在卧室,就他一个在厨房,没人帮他,也不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他既然决定和黎冬平在一块儿,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对黎冬平的心思不在意了。
黎冬平很敏感,还没什么安全感,这些都是需要他张方正来给的,但一想到黎承知道他们什么关系之后的态度,张方正不免疑惑怎么解决才好。
他已经想好了黎承会怎么否定他们,会说些什么话要求他离开黎冬平。
“走,看看你爹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张方正从床上起来,站在窗户那儿边往地下看边理了理衣领。
快立春,厚外套穿着也快热了。
黎冬平赖在床上不起来,故意哼了一声。
张方正转头看他,觉得好笑,黎冬平这是跟他撒娇呢。
他其实挺喜欢人撒娇的,被人依赖的那种感觉非常好。
他走到黎冬平那儿要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听话,我饿了,你看看你爸手艺好不好,不好你让他歇着,你去做饭。”
张方正忙着去抓他起来,没发现黎冬平的眼睛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
“你再抱抱我。”黎冬平攥住张方正的手,翻过身,张方正看黎冬平对着他的那屁股,没忍住,伸出手来回摸了摸。
什么时候他能尝到在上边儿的滋味儿就好了。
怎么和黎冬平商量?
他咽了咽口水,抬眼看着黎冬平。
黎冬平很明显知道他什么意思,回望着他。
张方正手还在摸,跟着就躺下去,睡在黎冬平的旁边。刚闭眼没多久,他感觉到黎冬平凑过来,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之前我要亲你,你不愿意?”
张方正伸出胳膊垫在黎冬平的脑袋下边,睁开眼,偏过头看了会儿和他距离近到每一个呼吸都能被感觉到的黎冬平。
半晌,笑了笑:“和你爸有关。”
张方正说真话了,“我以前把你爸的话当圣旨,他但凡说了一句话,在别人看来就是一句狗屎,我也能把狗屎当宝。我觉得你爸,是个特别酷的人,又温柔,又受欢迎,真的,当年我把他当偶像看。如果他没走,我能一辈子把他当世上最厉害的人。”
黎冬平:“哥,是我在问你问题,你总说别人干什么呢?”
“你急什么。”张方正又说:“我话没说完。你以为我准备夸他?我现在可没那么傻啦,他没好好照顾你,这事儿我过意不去。”
“所以呢?”黎冬平凑上去,亲了亲张方正的鼻梁。
张方正脸红了,“……啊?啊,所以我不把他当回事了呗。我就和他儿子在一块儿,他儿子被我看上了不能和别人结婚。”
“这么不讲理?”
张方正心想难道不应该?
他没说话,黎冬平的眼睛闪了闪,紧跟着问他:“你在想什么?你觉得刚才的话你说的不对?”
黎冬平怎么样都好,就是不能这么地看着张方正,张方正感觉自己和待宰的年猪一样。
小时候亲眼见过过年杀猪的场面,给他小小的心灵造成了非常大的震撼。
黎冬平是开朗明媚的孩子,平时乖,忽然用这么个眼神看过来,格外渗人。
猪还能挣扎,他觉得有点儿怕,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我的意思是,这次黎承回来,我见他一面,发现,嗨,他也就那样,老了不少……他其实以自我为中心,其他人的话他听不进。我也想明白了,他是他,我是我,我不能一辈子在他后边儿当跟屁虫,他来无影去无踪的,跟也跟不上。”张方正拍了拍黎冬平的脸,
“我不从他的角度想了,我也不怕耽误你。我是想啊,他就算知道你和我在一块儿,也没多大的反应。
我既然把话都说开了,咱俩也别藏着掖着惹自己不痛快,以后好好过。”
黎冬平盯着张方正的嘴,真想一口气把他塞进自己肚子里,亲手把肚子缝好。
他有些失落,“说来说去,你一句话都离不开我爸,那我呢,我在哪儿?我听了你说的,感觉如果这次他不回来,你还是不会回心转意。你什么时候能明白,我和你天生一对呢。”
张方正哈哈笑了两声,觉得这话特别有意思。
他从床上起来,“是,你说的对,我出去看看菜做的怎么样了。你老爸半天没动静,别是把菜烧焦了,在外边儿不好意思开口,他比我还要面子。你等会儿就出来。”
张方正去开门,发现门没有被锁,就是简单地掩盖上了,风一吹就能把门吹开。
这间卧室如果没关门,隔音效果不是太好。
张方正瞬间感觉不太对劲,走了出去。
黎承低头坐在餐桌那儿,听到张方正出来的脚步声,过了两秒,才抬头,冲张方正眼神沉稳地看过来,“出来了?菜差不多了,我们吃饭吧。”
张方正:“……好了?”
“嗯。”
“行啊,吃饭。”可张方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一直看着黎承。
黎承先是没什么反应,然后笑了笑,起身去厨房,经过张方正的那一刻,转头朝张方正投向一道视线。
这道视线藏着打量,思索,探究,让张方正后背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张方正收住自己忍不住飘忽的眼神,抱着不能让黎冬平失望的决心,定定地接住了黎承的视线。
“我要问问你,你爱吃辣吗?”黎承眼神很快就变了,又和以往那样温和。
张方正说:“吃啊,你不知道?”
黎承笑笑,刚想开口,忽然往张方正的身后看过去。张方正看他这样,也能意识到现在黎冬平就在他的后边。
黎冬平走路没有声音,也可能他现在过于害怕,害怕黎承听到刚才他和黎冬平在卧室的话,连黎冬平什么时候从床上起来,过来,站在他的背后,他都没注意。
“他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黎冬平把下巴搭在张方正的肩膀,双手环住张方正的腰,深深地吸了口气。
张方正心情复杂地看向黎承。
黎承面上没什么表示,视线若有似无扫过他和黎冬平十指紧扣的手。
“是,时间太长,记得不清楚。”黎承说。
张方正:“还吃不吃了?”
黎冬平抢着说:“吃呀,我饿的不行了!”
饭桌上,黎冬平还和以前那样坐在张方正的身边寸步不离,特别懂事给张方正夹菜。
“行了。”张方正把碗往后拿了拿,抬了抬胳膊肘示意黎冬平把往他碗里夹的菜拿回去,“吃你自己的,我这儿的菜放不下了。”
黎冬平笑笑,“好。”
张方正看了眼对面的黎承。
他低下头。
清楚知道等会儿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他要为他此刻对黎冬平的态度而感到后悔了。但他控制不住,尽管在心里熟悉黎承一万遍,真到面对面的时候,黎承还是比他想象得有威严。
不是说黎承长得凶,恰恰相反,黎承非常温和,三句话里能有两句是带着笑容说出来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见面越少,张方正越是害怕黎承对他感到失望。光是想想,足以让他恐惧。
不想黎承感到失望。
对他来说几乎是一道枷锁了。
也不知道刚才黎承有没有觉察到什么。
应该是没有,不然也不能还心平气和坐在对面吃饭。黎承再开明,也不能随便自己孩子和个男的搞在一块儿吧。
他飞快扒拉完饭,想去外边儿透口气儿,还没从座位上站起来,胳膊就被一直默不作声的黎冬平给拉住了。
张方正想甩开黎冬平,黎冬平不松手,像什么都没有做,抬头看向黎承,好奇问他:“哥哥喜欢吃辣,你做的餐怎么没有味道?没有放盐,也没有辣椒,你让他怎么吃的下去?他太挑剔了,你不让他开心,他会冲我发脾气的。”
黎承没有回答,张方正就出口:“有的吃就行了,还挑挑选选的,他是你爸,做的饭再不好吃也得吃干净。而且也不难吃啊,只是不合你的口味。”
“可能吧。”黎冬平释然地笑了笑,说,
“以前都是我做这些给你吃,看你吃的香,我就觉得我的活儿没白干。我看你刚才吃的急,好像想赶紧吃完就跑,躲着谁似的。这么着急,我以为你不爱吃呢。”
张方正拿他没办法:“吃你的吧,我去外边儿走走。”
“干嘛去。”黎冬平在餐桌拽住他的手没有放,低头吃了一口菜,“什么好看的好玩的,我们一起,等等我。”
张方正想抽开手,又不想被黎承发现。
黎承这时候就说,菜还是清淡为好。
黎冬平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看着张方正:“尤其是你,注意少吃辣。”
张方正心想关他什么事儿,直到黎冬平直勾勾盯着他,脸色越来越古怪的红晕起来,他一下子就灵通了,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黎冬平。
回去的路上,张方正一直心事重重。
黎冬平牵着他的手,捏他掌心的老茧。
“你什么意思?”张方正突然就问。
一路,他整个人都被黎冬平给攥住了,走远了一步,下一秒,莫名其妙又被黎冬平不动声色扯了回来。也就是现在不早了,路上没什么人,不然谁来一看都知道他俩之间有事儿。
“什么?你怎么突然和我发脾气?因为我说菜不好吃?”黎冬平失落地扶着张方正的胳膊靠住他的肩,“本来你就不喜欢吃他做的菜,我没说错。”
这下俩人更近了,几乎没有了距离,从背后看,和般配的小情侣一模一样。
“不是!是!”张方正想说的太多了,一下子他有点儿乱,得防止被人看见,得顾及黎冬平的情绪。
男人,难啊。
“你挑衅你爸,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啊?你还想蒙骗我啊,哼,你那样儿,就差直接要我亲你一口。那是你爸!五十了,你不能急着让他知道咱俩的事儿,他承受不住的!”
“承受不住的只有你。”黎冬平说。
张方正瞥了黎冬平一眼。
“我感觉我说好和你在一起了,你不是太高兴!”张方正索性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了。
黎冬平也就掉了几滴泪,现在看着都没什么情绪了。
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一对,所以黎冬平压根不对他俩在一起的事儿感到意外。
黎冬平就好奇看着他:“你还要我怎么高兴,我和你说过,我们注定一辈子。你说你和我在一起,难道是你对我的赏赐,要我痛哭流涕,感恩戴德,你才满意?好满足你那可怜的虚荣心,和想被人崇拜的可笑至极的欲望?”
“什么啊?你有病啊,我是这意思吗?”张方正抱怨。
他推黎冬平,推不动。
再推,黎冬平反而把伸手揽过他的腰,把他给箍住锁怀里了!
黎冬平这崽子一直和他扮猪吃老虎呢,平时礼礼貌貌不争不抢的,一到关键时候,劲儿比牛还大!张方正又感觉自己是一头年猪了。
“你再扒拉着我不放呢!”张方正吼道。
黎冬平:“好啊,我不会放开你。”
张方正:“我是这意思吗?!”
黎冬平就笑了,“刚才说不吵架,又和我吵。张方正,你好意思吗,你说话有一句真的吗?你能对我稍微负点儿责吗?为了你自己着想,开口之前先想想怎么说吧。实在不会说,要么说出来就是废话,干脆让我把你的嘴巴缝上,闭上嘴吧。我就算和他挑明,你要对我怎么样?”黎冬平死死地掐着张方正的胳膊。
张方正烦得恨不得直接一个抽身就跑。
“别逼我,为了你自己好。”黎冬平重新挽住张方正的手臂,依赖地靠上张方正的肩膀。
没事儿。
吵吵闹闹都是正常的。
还能真拿张方正怎么样吗。
张方正好起来的时候,确实对他不错。就是时好时歹,时人时鬼的。
那也不耽误自己和他一辈子。
如果都没一辈子,还说什么守护不守护的?要怎么保护张方正?
“我刚才是不是发了火。”过了一会儿,快走到小巷子,几乎是被黎冬平挟持着走回来的张方正,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没有。”黎冬平很快说。
“哦。”张方正看了黎冬平一眼。
过了几秒他又哼起来歌,若无其事地问:“没生气吧。”
“你想什么呢。”黎冬平对他笑,“哥,你唱得真好听!”
张方正这下知道了,真的生气了。
气得睁眼说瞎话了都,他唱的歌一直是没法儿听的。
黎冬平低下眼,“下次,在他的面前,对我再多一些温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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