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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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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之后,张方正赶紧去冲了把澡。
出来没一会儿,他刚喝水,站在阳台看看外边的夜景呢,听到了响起来的门铃声。
张方正觉得奇怪,没买外卖,物业费燃气费的也都交过,这时候了,还有谁来找他。应该是陌生人,因为压根没熟人知道他现在住这儿。
他疑惑着,到门口就着猫眼往外看。
没看到什么人。
张方正放心了。
谁敲错门了可能是,他坐回沙发。
他最近觉没睡好,精神衰弱了,容易疑神疑鬼的。他以为自己不在乎黎冬平对他的那些试探的话,但那些话确实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最近也是太累了。
他低着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准备进卧室了,门口又被人给拍了几下。
张方正意识到哪儿真的不太对了。
与此同时,他手机也响了。
张方正拿起来手机一看,是黎冬平打过来的,肯定是问他怎么不回来。
这小子估计还和他置气等他回家!
张方正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赶紧接通了,心里突然就愧疚了,早知道今晚他回去了,回去还能陪陪黎冬平。确切来说,是让黎冬平关心关心他这个莫名其妙疑神疑鬼的人。
“喂?”张方正问。
门又被人敲了敲。
黎冬平的声音有点撒娇,有点责怪:“你和我打电话,就不要说喂这个字了吧,谁都可以不知道我是谁,但是你怎么能认不出我呢?我能把你的电话号码倒背下来,你至少也得记住我号码的后四位吧?”
张方正讪讪一笑,尴尬道:“这点小事儿,别计较。”
黎冬平失落道:“哦,好吧,不计较了。你说你不回来,那晚上去哪儿?现在天黑了,你一个人在外边我不放心,我想保护你,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保护你。”
张方正低下头搓着头发,提心吊胆地等着外边是不是继续有人在敲门。
他甚至不敢过多喘气,怕突然门铃响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会对一个门铃如此敏感。这不像他,也不应该。
多希望此刻身边坐着黎冬平。
虽然黎冬平足够让他难过。
黎冬平不搭理他,躲着他,他当然不痛快。
但是他最无法理解,无法装成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的是,黎冬平居然为了让他见黎承一眼,离开他去不知道的什么地方。
甚至,那么轻易找到了黎承,
他一个外人就是抵不过亲生的。他这些年找黎承找不到他的一根丝儿,简直是笑话!
“哥?在听我说话吗?”
门口又被敲了敲。
张方正揪着头发越来越烦躁。他挂断电话起身去门口,掌心撑着玄关的台面,一颗心震得胸腔发麻。
他对着猫眼往外望去。
第一眼,没人。说不上庆幸还是头脑一片空白。第二秒,他恐慌,门外没有人,那么刚才谁一而再再而三敲门?人呢?视线往下移动,蹲在墙角的黎冬平已经放下手机抬头,对他笑得眯起了眼,笑容如此得有魅力。
张方正那一瞬间,不可思议到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假了。
黎冬平心情特别好,进来后,左右看了看屋子的布局,先去厨房和浴室看了看,又去卧室转悠了半天,才终于走出来,抱着胳膊,把头歪着靠着墙,充满好奇望着就坐在对面沙发的张方正,半天都一声不吭。
张方正抬头,这么点的时间,他的眼神已经不受控制流露出了迷茫。
他看着黎冬平,黎冬平脸色平和,俊美到看不到一点破绽,却让张方正遍体生寒。
老话说,吃了苍蝇似的恶心。张方正这会儿真能体会到这话什么意思了。
太阴魂不散了。
他本来喝得多了胃部发酸,要吐的没吐出来,这么一来,雪上加霜,他压抑自己下一秒就要吐一地的冲动,还是处于上风的姿态,故作镇定看着黎冬平:“你一直跟着我,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试探我?黎冬平,我是不是平时给你脸给多了,你特么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我能马上揍死你,信吗?”
黎冬平还是面带微笑。
张方正被看得感觉自己在黎冬平面前,就是被当成了一个傻逼。
不应该啊。
他前所未有的恐慌,猛地站起来,揪住黎冬平的衣领把他往外拖,“老子看你就恶心,你笑,你继续笑!我瞎了眼当时把你带回来。我如果和你没关系,特么二十多的时候就能结婚!哪个姑娘不是和我回来,一看见你就要走!她们以为你是我儿子呢!我去你的吧,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子,这辈子算白活了!”
比张方正吐得更早的人是黎冬平。
黎冬平推开张方正,跑进浴室,蹲在马桶那儿,撕心裂肺地吐出来。
他想吐更多,把爱张方正的那颗心给吐出来,好给自己一个解脱。
但耍他的是,这几天没吃过什么,他连积存的食物都吐不出来。
他如此地单薄而且失去了营养。
吐着,一滴泪顺着眼角往下滑了出来。
他终于听到了张方正的真心话,他应该高兴。
他反反复复试探张方正,像个神经病,不就是为了听一句张方正的真心话吗。他早就知道张方正后悔当年照顾他,可以,只不过他想亲耳听张方正把这句真心话说出来。
终于听到了!
张方正脸色铁青地站在浴室外边儿。
黎冬平一出来,他转头朝黎冬平看过去。
黎冬平吐完,又没有食物补给,整个人的身形显得有点脆弱。
张方正还是第一次看见黎冬平背有点驼。
他看着黎冬平一步一步往门口走,握紧拳头,朝着黎冬平的背影直接吼道:“上哪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给你这么大的本事?!给我站在那儿别动!”
黎冬平听了,低下头,没有再走一步。
张方正也看出来这孩子身体不舒服。刚才他在气头上,一口给黎冬平咬死吃了都行,突然黎冬平吐了,逼得他的火气全都退回去了。
张方正去厨房给黎冬平下了碗面,哪想到黎冬平一看到这面,小声说,这是他爸喜欢吃的西红柿鸡蛋面。
张方正不耐烦,说,爱吃不吃,不吃滚,滚之前记得把碗洗了。
黎冬平点点头,说记得你不爱洗碗的这个习惯。
张方正看他说完半天不动,冷笑:“等老子夸你?”
黎冬平就把头低下去,拿起筷子,挑起面一口一口吃起来了。
黎冬平吃完张方正挥挥手让他走,黎冬平也不留恋一样,点点头。那一顿吐,忽然让他变得特别乖巧了。
他走之前,张方正没忍住,特别好奇,问黎冬平,自己到底哪儿惹你了?你要我和你在一块儿,答应了,你要我在下边儿,也答应,怎么觉得,是你一直对我耍脾气呢?
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
黎冬平摇摇头,说,没事儿,就当我那时候没被你丢在疗养院,忘了你看见我难受得要死了也不管我。
黎冬平又眼睛轻轻扫了他一眼,说都不重要了。
他刚才一吐,想开了,自己以前那么讨厌,是因为以前他的想法全是错误的。
他解释,我不是讨厌你,是太在乎你,因为你把我养大了,我感谢你,想给你我的一切。你是园丁,是勤劳的小蜜蜂,我是受到你好处的花朵是蜂蜜,让你幸福是我一辈子要做的事儿。我想你一直在我身边,这样我就能什么事都为你去做,帮你挡住所有困难。但是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恩情不一定要像我这样,我太不讲道理了。我不知道怎么去正常的和你相处,我只能离开你了。
张方正听完,看着他不说话。
对视了半天,张方正抠毛病地就说,什么你是花蜜,你还了不起的很啊?凭什么我只能是园丁?
黎冬平没忍住一笑,笑里全是释然,他深深地看着张方正,脸上也害羞地变红了。他嘴巴张了张,没有出声,眼泪流了下来。
张方正:“你这是打算以后不和我见了?”
“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我会努力克服的。”
张方正点点头:“我怎么感觉,你说话像读课文儿呢,园丁蜂蜜都弄出来了?说的是真心话吗?”
黎冬平低下头,依旧很不好意思:“你搬家的这段时间,我找你找的太着急了,没有和别人说过太多的话,一下忘了话怎么说了。”
张方正走到黎冬平面前,和他抱了抱,说你别总想着我,我哪儿都能住,你非跟踪我干嘛呢?你知道我住这儿了,过来了,还得挨我一顿骂,是不是不值得?
黎冬平回抱住张方正。
张方正安慰拍了拍他的背。
黎冬平掰开张方正的胳膊,离开了,等了几十秒电梯,他坐电梯下去,出了一楼。
在楼下,他站在一棵树旁,抬头看向张方正住的楼层,看着也没多大意思了,转身往外走,出了小区,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张方正拨过去一个电话。
张方正也挺后悔刚才对黎冬平不太好脾气,一看黎冬平来电话,立马接了,觉得不能和黎冬平这么断了。
“哥。”黎冬平轻轻柔柔喊了张方正一声。
张方正躺在沙发上,“嗯,什么事?”
“我想把你住的那一栋楼给炸了,可惜我没有炸药。你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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