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神明的审判 在这不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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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不见天日的深渊禁闭室里，暗金色的本源精神力犹如一柄饮饱了血的绝世凶刃，在极其粗暴地榨干了所需的S级能量后，冷酷而餍足地从谢重渊的精神海中抽离。
那些趁虚而入的系统毒素残渣，再次被这股强悍的高维法则死死钉回了精神海最深处的无尽黑暗中。
短暂的混沌与高热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宗凛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没有大病初醒的迷茫，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瞬间冻结整个星系的森寒杀意。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谢重渊那张近在咫尺、布满冷汗与病态狂热的俊脸。
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正被谢重渊的小臂死死托着后背，而那带着浓重血腥味和S级Alpha侵略性气息的粗重呼吸，正肆无忌惮地拂过他被镣铐锁住的手腕。甚至，那两片颤抖的嘴唇，离他手腕上的狰狞旧疤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求您……别把我换掉……”
谢重渊那句大逆不道的疯魔呓语，刚好伴随着宗凛的苏醒，落入了他冰冷的耳膜。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而暴戾的金属锁链碰撞声！
宗凛没有动用哪怕一丝一毫的精神力，仅仅是凭借着□□的冷酷本能，抬起那双戴着特制镣铐的手臂，带着一股不容任何反抗的绝对力量，狠狠地、一把将身前的谢重渊推开！
这一下推得极重，毫不留情。
谢重渊本就因为精神海被强行榨取而处于极度虚弱和剧痛的余韵中。猝不及防之下，这位不可一世的最高执行官整个人向后跌去，重重地摔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统……”
谢重渊那双还残留着隐秘战栗的猩红眼眸，猛地撞上了宗凛那毫无温度、犹如看死物般的视线。
一瞬间，如坠冰窟！
他灵魂深处那些扭曲的满足、大逆不道的僭越、以及试图在神明虚弱时靠得更近的阴暗贪念，在宗凛这犹如审判之剑的目光下，被极其残忍地击得粉碎。
宗凛单膝撑在地上，他没有去擦唇角残留的毒血。他极其厌恶地、冷冷地整理了一下被谢重渊手臂触碰过的作训服衣襟。
那动作里的嫌弃，几乎刺伤了谢重渊。
“谁允许你靠这么近的？”
宗凛干哑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绝对压迫感。
谢重渊浑身不可遏制地发起了抖，不是因为精神海的疼痛，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调整姿势，极其狼狈地跪伏在宗凛面前，额头死死贴着地面。
“统帅……您当时毒素暴动，失去了意识……属下只是想托住您，属下怕您摔伤……”谢重渊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辩解。
“我问你。”
宗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犹如九天之上降下的雷霆，冰冷、威严，不带一丝人情味：
“谁允许你，擅自撤掉精神海防御的？”
谢重渊猛地僵住了。
“我有说过，让你把自己变成一块踏板，摆到我面前，等我踩上去吗？”
宗凛的话语字字诛心，毫无保留地剖开了谢重渊心底那块最肮脏、最隐秘的遮羞布。
“你以为你用这种自我牺牲的戏码，敞开精神海供我驱使，就有了可以越界的筹码？”
宗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你以为我在失控的时候，你就有资格僭越了？”
谢重渊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湿透了脊背。
被看穿了。
他那点病态占有欲，在宗凛那双极黑的眼眸面前，简直像个拙劣而可笑的小丑。
“属下……属下罪该万死！”
谢重渊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知道任何解释在宗凛面前都是对神明智商的侮辱。他只能疯狂地磕头，哪怕把大理石地板撞得砰砰作响，也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极度恐惧。
他怕宗凛厌弃他。他怕宗凛觉得他这把刀生了铁锈，不再干净了。
宗凛缓缓站起身，镣铐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那具刚刚承受过高热与透支的身体，在他意志的强行驱动下，依旧稳稳地立在原地，脊背挺拔得犹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他冷冷地看着脚下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般的暴君，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谢重渊。我给你的，是替我杀人、替我去死的资格。”
“不是觊觎我的权利。”
这句话，彻底斩断了谢重渊心底那最后一点见不得光的妄念。
“滚出去。”
宗凛转过身，留给谢重渊一个绝对冷酷、不容任何反驳的背影：
“大典开始之前。没有我的军令，你不准踏入这扇门半步。”
这是死刑般的禁足令。是对谢重渊物理越界、以及试图用精神海献祭来逾越主从边界的终极惩罚。
谢重渊跪在那里，双眼红得几乎滴血。他的喉咙里发出犹如困兽濒死般的嗬哧声，但他不敢有半句怨言，甚至不敢再多看宗凛哪怕一眼。
“属下……遵命。”
这位在外面连元老院议长都能随手活剥的帝国最高执行官，此刻双手死死抠着地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倒退着退出了禁闭室。
“咔哒。”
黑金隔离门无情地合拢。
将那头被主人狠狠教训、剥夺了靠近资格的疯犬，死死地关在了冰冷的深渊走廊外。
禁闭室内，宗凛独自站在冷硬的灯光下。
他抬起被镣铐锁住的手，随意地用手背抹去了唇角的暗红色血迹。
毒素虽然被暂时强行压制，但他清楚，依靠征用谢重渊的精神力不过是饮鸩止渴，高维垃圾的威胁并未根除。
宗凛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台战术光脑上。
三天后，猎场开门。
这盘烂棋，也该收子了。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