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破茧的边缘 距离帝国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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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帝国建国日大典，还剩最后三天。
深渊禁闭室内，战术光脑的全息屏幕投射出幽冷、刺目的蓝光。屏幕上，数百条代表着虫族母星动向、帝星近地轨道防卫图、以及敌国使团暗部人员行踪的数据线，正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交织。
宗凛坐在金属椅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犹如精密到极点的量子计算机，死死地盯着这片错综复杂的乱局。
他正在进行一场堪称疯狂的多线沙盘推演。
要在建国日大典那短短几十秒的安保真空中，同时利用赫尔曼的暗影突击队绞杀叛党，引导尤里安的刺客暴露敌国意图，还要计算虫潮第一波试探性攻击到达C-04防线的精确时间……
这种级别的微操推演，即便是五年前全盛时期拥有SSS级精神海的他，也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
而现在，他只有一具被荒废了五年、精神力枯竭至C级的残破躯壳。
“咳……”
一声极低、极力压抑的咳嗽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宗凛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冷汗已经浸透了那件纯黑色的作训服。在他脑海深处，那仅存的暗金色本源精神力因为严重透支，正发出不堪重负的战栗。
而那团被死死镇压在海底的系统毒素残渣，仿佛感受到了高维坐标的共鸣，又察觉到了宿主精神海的极度虚弱，顿时犹如闻到血腥味的恶蛆，疯狂地反扑上来！
剧烈的撕裂感瞬间席卷了整个大脑。
宗凛的眼前猛地一黑，胸腔里翻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腥甜。
“噗——”
一大口夹杂着点点灰黑色毒素的暗红鲜血，猛地喷洒在光脑控制台上！
宗凛的身体终于突破了负荷的极限。他甚至来不及稳住身形，整个人便从金属椅上滑落，单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只能用那戴着镣铐的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彻底倒下。
高烧犹如爆发的火山，在几秒钟内席卷了他全身。宗凛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且滚烫，意识陷入了一片极其危险的混沌。
就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间。
“轰——！”
禁闭室厚重的黑金隔离门，被一股狂暴到极点、甚至因为极度恐慌而彻底失控的S级精神力，极其粗暴地强行轰开！
“统帅！！！”
一直守在门外、通过心率探测器察觉到宗凛生命体征暴跌的谢重渊，犹如一头理智彻底崩断的疯兽，带着满身的寒气和恐惧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单膝跪在血泊中、双眼紧闭、脸色惨白且浑身滚烫的宗凛时，谢重渊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捏碎了！
“统帅……您醒醒！属下在……属下在这里！”
谢重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剧烈地颤抖着。他不敢逾矩去抱，只能本能地伸出小臂，死死卡在宗凛前倾的单薄背脊下方，用自己坚硬的胸膛作为肉垫，堪堪托住了那具摇摇欲坠、即将彻底砸向地面的滚烫躯壳。
宗凛的体温高得吓人，唇角的毒血触目惊心。
谢重渊疯了一样去摸医疗箱，但他很清楚，这是精神海毒素的反噬，任何常规的医疗药剂对这种高维毒素都毫无作用，甚至可能加速这具躯壳的崩溃！
唯一能救宗凛的，只有高阶精神力的强行介入。
但是，谢重渊绝对不敢、也做不到将自己的精神力主动探入神明的精神海。对于Alpha而言，强行入侵不仅是大逆不道的死罪，更会引起宗凛本源精神力的激烈排斥，最终两人都会粉身碎骨。
在没有任何退路的绝境下。
这位令全星际闻风丧胆的暴君，做出了一个在Alpha世界里等同于自杀的疯狂举动。
他死死盯着陷入混沌的宗凛，随后，极其卑微地、毫无保留地。
强行彻底撤去了自己S级精神海所有的防御壁垒！
他将自己那浩瀚、狂暴却又被提纯到了极致的精神海，犹如一块完全不设防的“能量缓冲板”，极其主动地、赤裸裸地摆在了陷入高热与混沌的宗凛面前。
这就像是将自己的咽喉和灵魂，毫无防备地递给了最凶猛的掠食者。祈求神明能在失控的本能中，将他作为稳定毒素的踏脚石。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宗凛，潜意识里感受到了剧痛中的毒素反扑。
就在这时，他的本源精神力嗅到了一股极其精纯、毫无防备、且天然臣服于他的庞大能量源。
那是掠食者的本能。
宗凛的意识虽然模糊，但那股暗金色的本源精神力，犹如一柄失去理智的绝世凶刃。在察觉到面前这块毫无防备的S级“能量板”时，宗凛的本源没有丝毫客气和犹豫。
那股高维力量极其霸道、极其蛮横地单向刺入了谢重渊的精神海！
不是温柔的交融，而是极其暴力的碾压、抽空与强行征用！
宗凛的本源将谢重渊的S级能量当作镇压毒素的燃料，疯狂地撕扯、榨取。
“呃啊——！”
谢重渊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却又透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闷哼。
灵魂被神明如此粗暴地“征用”和撕裂，让谢重渊承受着犹如凌迟般的恐怖剧痛，浑身的肌肉剧烈痉挛起来。
但在这种灵魂被上位者绝对支配、被无情碾压的极痛中。
谢重渊那颗早已病态、扭曲的心脏里，却滋生出了一种极其大逆不道、隐秘至极的战栗感。
神明在用他。
神明在踩着他的灵魂，从深渊里向上爬。
在这种痛楚与病态心理的双重折磨下，谢重渊心底那头被死死压抑的护食恶兽，终于在剧痛的刺激下，撕裂了一丝理智的牢笼。
他逾矩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猩红眼眸里，翻涌着大逆不道的狂热与占有欲。
他托在宗凛背后的手臂，因为极度的克制和痉挛，已经将自己的小臂肌肉抠出了深深的血印，才勉强没有做出更过分的动作。
但他那张因为剧痛而布满冷汗的俊脸，却不受控制地、极其贪婪地低了下去。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宗凛被镣铐锁住、那道因为复位而留下的狰狞旧疤上。
只差一点点。
谢重渊颤抖的嘴唇几乎就要贴上那道属于神明的伤痕。他不敢真碰，但那粗重、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已经拂过了宗凛苍白的手腕。
在这不见天日的深渊里，在这场因为救命而演变成单方面榨取的残酷仪式中。
暴君犹如一个走火入魔的病徒，用自己的一切作为神明的垫脚石，在极痛的寂静中，吐露着最卑微、也最疯魔的呓语：
“统帅……踩着我……”
“用我……把我抽空也没关系……”
“求您……别把我换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