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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猫猫统治地球（14） 度假？猫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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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
黎曦那甜腻如蜜的嗓音从楼梯口传来，打破了这片死寂。她手中拎着一小袋拆开的金枪鱼干，俏脸因为方才的奔走而染上了一层水润的红晕。
“喏，专门给你拿的，快吃一点。”黎曦半蹲在靠垫前，狗狗祟祟地把鱼干递给一点红。那姿势像极了地下党接头。
一点红原本紧绷的身形在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时微微放松。
他并未看向那诱人的鱼干，而是死死盯着黎曦那张貌美无双且写满关切的脸。
猫那条漆黑如墨的长尾巴霸道地探出，瞬间缠绕在了黎曦那被紧身裙包裹得肉感十足的脚踝上，用力勒了勒，像是在确认这个女人的归属权。
“好啦好啦，我就先走啦，下午四点准时来接你，小红要乖乖的哦。”黎曦轻笑着伸出手，穿过黑猫的前肢，将他整只搂进了怀里。
她有些不舍地在他喉间那点红毛上贴了贴，声音细软得像棉花糖：“放心吧，苏店长说猫咖管饭，你就当是来度假的，交交朋友，要是累了就去那个最高的小阁楼睡觉，没人敢打扰你的。”
管饭。度假。交朋友。
这三个词分别精准地踩在了一点红的三个雷点上，但说话的人浑然不觉。
一点红发出一声嘶哑、短促的低鸣。
在猫的字典里，这些词汇都苍白得可笑。
猫唯一在意的，是那句“下午四点来接你”——这是整个猫咖里唯一有价值的信息。
他那双死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阴鸷，冷冷地扫过楼下那些正窥视着他们的凡夫俗子。
你们最好别惹我，我四点就下班了。
若非身处这该死的“试营业”约定，他恐怕早已让这猫咖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杀手之道。
具体表现形式为满地猫毛、碎了一地的咖啡杯，以及几个需要缝针的客人。
“乖啦，我走咯。”黎曦拍了拍他的猫头，那动作随意得像在拍一个西瓜，随后轻快的离开了。
一点红蹲在原地，死死盯着黎曦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那目光之专注，仿佛要用眼神把她拽回来。
空气中黎曦的味道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品种猫身上复杂的毛发味。
他冷冷地斜睨了一眼隔壁那只正试图向他谄媚的布偶猫，喉咙里逸出一声低沉且具有压迫感的“呜”声。
布偶猫被他的杀气惊得浑身一僵，连滚带爬地跳下了爬架，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白毛炸成了一个棉花球。
一点红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
下午四点。
在他这名顶级杀手猫的精准生物钟里，每一秒的流逝都是对他忍耐力的考验。
猫现在大概能理解那些蹲在监狱里数日子的犯人的心情——只不过猫的牢房装修得比较好，还有丝绒靠垫。
他在心中默默定下规矩：若这段时间内，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庸人敢碰他的爪尖，或者敢对着他这身“中原第一快爪”的皮毛指手画脚，比如什么“这猫好胖啊”或者“这猫是不是该洗了”......
他的利爪绝对不会像对付黎曦时那样温柔。
对付黎曦他是收着爪子的，对付别人？呵呵，抱歉，没收住。
“喵呜……”
他既然答应了那笨女人要交朋友、赚外快，那他便暂且做一个安分守己的“猫模特”，但这一切的底线，都系在那个下午四点的承诺之上。
四点之前猫忍着，四点之后你们给猫忍着。
———
室内充斥着各种肉干混合着昂贵猫粮的香气，还有几只品种猫走动时发出的细微肉垫抓地声。这声音放在普通人耳朵里是“可爱”，放在一点红耳朵里是“一群不会收爪子的菜鸟在制造噪音”。
此时，二楼的VIP互动区还没开门迎客，显得格外静谧。静谧到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以及一点红内心的呐喊声。
一点红挺拔如松地坐在圆垫正中央，那身黑得发亮的皮毛在光线下流动着金属般的冷光。
他极其不适这种被人“安置”在明处观察的处境，这种退无可退的空旷感让他尾巴尖躁动地勾起，随后又克制地垂下。
猫低头看了看黎曦临走前塞在垫子缝隙里的那几条金枪鱼干。比起那猫咖统一发放的廉价肉干，这几条鱼干显然是黎曦特意为他留出的“私房钱”。
一点红并没有立刻进食，他只是用鼻尖在那带着黎曦体温和味道的包装袋上触了触，死灰色的眼底划过一抹极其深沉的隐忍。
下午四点……对于猫而言，时间是衡量生命的尺子，而现在，这把尺子正被那个笨女人握在手里。
“哟，新来的？”
一声清脆且带着几分傲气的猫鸣从猫爬架顶端传来。
一点红斜睨了一眼。那是一只长毛的雪白布偶猫，正迈着矜持的步子跨过几个悬空的木板，每一步都走得端端正正，仿佛脚下是红地毯。
这只猫显然被客人们宠坏了，浑身透着一股子养尊处优的迟钝感，看向一点红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领地新成员的排外感。
一点红连头都懒得抬。
在他眼里，这种连爪子都磨不尖、连杀气都感知不到的生物，根本不配被称为“对手”，顶多算个“会动的毛绒玩具”。
他喉咙里逸出一声低促而粗粝的冷哼，随后便闭上眼，进入了杀手特有的浅眠状态——一种“我看着像睡着了，但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能在一秒内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状态。
那种生猫勿近、宛如利剑入鞘般的压迫感，竟让那只原本想过来炫耀身份的布偶猫在距离他半米远的地方生生止住了步子，浑身白毛有些畏缩地炸起，活像一个毛球。
毛球最后灰溜溜地钻进了猫窝，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时间在安静中流逝，随着楼下传来的一阵风铃声，猫咖开始了正式营业。那风铃声清脆悦耳，但在一名顶级杀手听来，那分明是“敌军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的号角。
几个穿着时尚、手拎名牌包的年轻女孩子结伴走上了二楼，她们的目光瞬间被窗台边那只独特且硬朗的黑猫吸住了——在一群软萌的布偶、英短、渐层中间，一只浑身杀气、眼神冷峻的黑猫，就像一群绵羊里站了一头黑豹，想不注意都难。
“哇，你们看！那只黑猫也太酷了吧！”一个脸圆圆的可爱女生惊呼道，她慢慢靠近，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我要撸它”的坚定，“这眼神，简直跟电影里的顶级杀手一模一样。”
这位女生的直觉非常准确，但她显然没有意识到“电影里的顶级杀手”和“现实中的顶级杀手”之间的本质区别——前者不会挠你。
一点红在那双死灰色的瞳孔睁开的刹那，整个二楼VIP区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他冷冷地注视着那只正试图向他头顶探来的白皙手指。那手指甲上涂抹着刺眼的红色蔻丹，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这气味比起黎曦身上那种天然的甜香，简直让猫反胃。
猫那条漆黑如墨的尾巴在丝绒垫子上重重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肉响。这不是普通的撒娇，而是杀气溢出的预警。
“哎哟，脾气还挺大？”那女生非但没退缩，反而一脸兴奋地拿出了手机，“来，给姐姐喵一个，拍个照就给你买罐头吃哦。”
喵一个。拍照。买罐头。
这三点对一点红的杀伤力，堪比有人对一位武林宗师说“来，翻个跟头，给你糖吃”。
那手机镜头几乎要杵到一点红喉间那点红毛上，距离近到他能看清镜头盖上的指纹。
一点红的脊背猛地弓起，每一根发丝都透着极致的紧绷感。若是在江湖上，这种距离的挑衅意味着咽喉的一点红。
他死死盯着那女生的手腕，肌肉在皮毛下如黑豹般滚动，那是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像一颗倒计时即将归零的炸弹。
然而就在此时，他想到了黎曦临走前那个带着湿润水汽的吻，想到了她为了让他“多交朋友”而忙前忙后的蠢样。
那笨女人大概还幻想着他能在这里跟其他猫打成一片，一起吃一起睡，做一对好猫友。
......如果第一天就把客人挠了，那笨女人大概要哭着赔钱。
他生生压下了那股足以撕裂喉管的凶性，不仅没有挥爪，反而为了不让黎曦口中的“试营业”穿帮，极其僵硬且不情不愿地将下颌抵在了前爪上，做出了一个在外人看来是“高冷姿态”的妥协。
那动作的生硬程度，相当于一个从没演过戏的人被临时拉去拍广告，导演喊“自然一点”，然后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快看！他傲娇了！好可爱啊！”女孩子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不绝于耳。
傲娇。可爱。
猫在心里把这两个词记在了“回家要跟黎曦算账”的备忘录上，排在“绝育提案”和“相亲安排”之后。
猫闭上眼，将所有的屈辱都封印在死灰色的瞳孔深处。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猫发誓，等下午四点黎曦出现，猫一定要用尾巴把那个笨女人勒得喘不过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