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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猫猫统治地球（13） 杀手的下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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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午后的阳光逐渐西斜，将公寓的客厅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余晖。
室内地暖的温度让空气变得有些粘稠，混合着诱人的甜香和刚煮好的咖啡香气，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不想上班、只想瘫着”的慵懒氛围。
黎曦正懒洋洋地趴在米白色的羊脂绒地毯上刷着手机，姿势像一条被太阳晒化了的年糕。突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小红！我刚才在网上看到有个猫咖在招‘猫模特’，”黎曦歪着头，眼中凝着一抹狡黠的笑意，那笑容里的算计几乎不加掩饰，“我在想，你天天待在家里会不会很无聊呀？”
无聊？猫每天要监视窗外飞鸟、巡视领地、防止别的猫突袭，日程排得比你还满。
“我决定啦！送你去猫咖打两天工，交交新朋友，还能给你自己赚点零花钱买那种超级贵的金枪鱼罐头，好不好？”
你去卖艺，我去买鱼，双赢。
一点红原本正微闭着死灰色的眼瞳假寐，闻言，他浑身漆黑如缎的皮毛瞬间紧绷。作为曾经名震武林、杀人只留咽喉一点红的顶级杀手猫，他的尊严早已深入骨髓。
打工？这两个字在他那个时代的词典里，叫“卖身为奴”。
去那种充斥着凡俗气息、被无数庸人搂抱摸索的“猫咖”？
这简直是对他中原第一快爪猫格最大的亵辱。
若在往昔，谁敢对他提这种近乎于“卖身”的羞辱性要求，他定会叫那人见识一下什么是瞬杀......顺便把对方的衣服撕成流苏款。
猫猛地睁开眼，死灰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根冰冷的细针，喉咙里逸出一声极其嘶哑、充满了警告意味的
“喵——！”
“哎呀，你别这么凶嘛，小红。”黎曦见状不仅不怕，反而微笑着蹭了过来，那表情活像一个明知自己理亏但仗着对方不会真动手的熊孩子。
她伸出手穿过黑猫的前肢，将他整只猫搂进了怀里。这一搂，一点红那张冷峻的猫脸便彻底陷入了一片温软的“棉花糖”之中，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那种属于黎曦的，浓烈的少女气息让他原本即将爆发的戾气生生滞住。
“小红最好了，你就去玩两天嘛，我看那里的猫小姐都很漂亮的哦。”黎曦一边说着，一边在那点喉间的红毛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女孩子理直气壮，仿佛她提的不是“送猫去打工”而是“送猫去度假”。
一点红能清晰地感受到黎曦心跳的频率——那是计划得逞后的雀跃。他那条漆黑如墨的尾巴焦躁地拍打着黎曦的大腿，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猫不仅是在抗拒那所谓的“打工”，更是在对这个毫无防备的笨女人表示不满。让他去陪那种只会喵喵叫的毛团子们？
这种事若传到他的好友楚留香耳中——猫简直不敢想那个画面，猫宁愿当场自刎归天。
作为一只有原则的猫，他本该严词拒绝。可这女人的眼泪和撒娇，比世间最锋利的爪还要难缠。
猫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妥协意味的低鸣，死灰色的眼睛里冷意渐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的认命。
他最终收敛了那身足以杀人的劲力，任由黎曦将他举高高，整个猫像一面被升起的黑色旗帜，在风中凌乱。
他在心里默默达成了一个耻辱的契约：去可以，但若是有哪个人类敢盯着这女人多看一眼，或者敢碰他的爪子，他可不保证那家猫咖的墙皮还能完整。
“喵呜……”猫用冰凉的鼻尖恶狠狠地顶了顶黎曦，算是对他即将遭受折辱的预收索偿。
“嘻嘻，小红答应啦！明天我们就出发！”黎曦兴奋地尖叫起来，搂着黑猫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旋转的速度让一点红产生了短暂的失重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
冬日的晨曦穿透了薄雾，落在写字楼林立的商业街口。
黎曦正拎着那个沉甸甸的航空箱，费力地穿行在斑马线上，走路的姿势活像一个赶着去上班的单亲妈妈送孩子上幼儿园。
“小红，咱们马上就到了……一定要听话哦。”黎曦小声碎碎念，给航空箱里的黑猫念经，那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即将第一次入园的小朋友。
一点红此时正蜷缩在箱子的一角，那双死灰色冷瞳透过通风孔，毫无感情地扫视着外界，眼神里写满了“猫被流放了”的悲凉。
打工。
这在他的杀手猫生涯里是仅次于“绝育”的奇耻大辱。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庸常人类的气息，这种被当作玩物展示给旁人看的屈辱，让他喉咙里不断溢出低促、嘶哑的嘶鸣。
若非黎曦方才在出门前对他进行了长达一刻钟的“安抚式拥抱”，他恐怕在踏入这家店的一瞬间，就会用爪尖在那店长的喉咙上点出一点红。
届时新闻标题猫都想好了：《震惊！某猫咖开业首日即发生血案，凶手疑似一只穿女仆装的黑猫》。
“瑞派猫咖”的玻璃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咖啡味混合着名为“优雅”的香氛扑面而来。
“苏店长，我带他来了。”黎曦有些局促地站在前台，活像一个家长把问题少年送到寄宿学校。
猫咖店长苏樱是个精明的女人，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航空箱里那抹漆黑。
中原一点红那身如缎子般漆黑、肌肉虬结的皮毛，以及那双透着绝冷杀气的死灰色眼睛，即使隔着格栅也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这到底是猫还是小型黑豹？
“黎小姐，你确定这猫不咬人？”苏店长有些迟疑，斟酌了一下措辞，“他看起来……不像是能陪客人的样子，倒像是来收保护费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他绝对不咬人，也不乱抓人。”黎曦赶忙摆手，那诚恳的表情活像一个在推销二手车的销售，“他只是性格冷了点，其实心肠可好了。”
一点红在箱子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喵”。
心肠好。
若这世间只有黎曦一人，他或许能算作“好”。
至于旁的两脚兽，皆不过是枯骨草木。他那一身为了杀戮而淬炼出的劲力，此刻却要被用来应付那些所谓的“试营业”。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先试营业一天。”苏店长指了指二楼的VIP互动区，“让他去那儿坐着吧，正好有个老客户喜欢这种‘硬汉风格’的猫。”
黎曦如释重负地抱起航空箱。
来到二楼，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箱门，对着那只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黑色煞星做了个鬼脸，大概是想用表情来缓解气氛。
“小红，你自己先待一会儿，我下楼帮你拿你最爱的金枪鱼干。”黎曦趁着没人，赶紧在猫头上亲了一口，像是一个母亲在孩子入园前最后亲一口，然后狠心转身。
一点红迈着优雅且充满了爆发力的步子，跳上了窗台边那个特意为他留出的黑色丝绒靠垫。
他四肢抓地，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柄入鞘的名剑，死灰色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楼下那些正对着其他猫咪嬉笑打闹的人类。
这就是打工？这就是交朋友？
连爪子都收不齐整，还敢出来接客？
他那条漆黑如墨的长尾巴焦躁地在丝绒垫上拍打出一阵轻响。
猫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黎曦身上的香味正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工作”的乏味气息。
“喵呜……”
他发出一声嘶哑的低鸣，像是在对这份荒唐契约的最后抗议，又像是对自己命运的哀叹。
想当年，中原第一快爪，爪下从无活口。现如今，猫咖模特，爪下从无……从无尊严。
只要这女人能在十分钟内带着小鱼干回来，他或许能忍受那劳什子“客人的抚摸”超过三秒。反之，他的爪尖可不介意在这丝绒垫子上留下几道属于中原第一快爪的痕迹。
黎曦轻快地跑远了，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消失。
猫看着窗外冬日清冷的阳光，心里只有一个朴素的愿望：千万别让楚留香知道这件事。
否则，猫大概会成为江湖上第一个因为“社死”而退隐的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