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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魔族终于处理完了 苏清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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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栩眼睁睁看着温沐霜在眼前被黑暗吞噬,身影彻底消散。
可那片浓稠的暗域并未随之褪去,依旧凝滞在原地。
他没有半分迟疑,纵身便跃了进去。一旁的宋清沅本已察觉前路凶险,可见苏清栩决然跳下,也紧跟着踏入黑暗之中。
在宋清沅眼里,苏清栩不过是个小门小派的门主,修为定然有限。
但事实是他有点单纯了,也不愧是霸沧宗唯一一位……品德端正的弟子。
二人跃入暗域的刹那,入口骤然闭合,脚下随即变成两百余丈的悬空坠落。
临近地面时,苏清栩足尖轻点一侧宫墙,借势卸去下坠之力,稳稳落地,周身未受半点损伤。
宋清沅虽早结印撑起护体结界,可剧烈的冲击力依旧震得他气血翻涌。
他瘫在地上许久,才慢慢撑着身子站起身。
苏清栩心底莫名对宋清沅生出排斥,没来由的厌烦,仿佛冥冥之中有所预感,可眼下一切如常,并无异样。
他压下纷乱心绪,不再深究,抬眼打量起眼前这座精巧宫殿,抬步径直走入。
殿内立刻传来一声冷喝:“何人胆敢擅闯我云煽宫?”
苏清栩眉峰微挑,语气淡淡回击:“区区晚辈,也敢如此狂妄?”
苏清栩随手一拂,那魔族小鬼当即被劲风掀飞十余丈,重重摔落在地。
他缓步上前,伸手一把攥住对方衣襟,眼神冷冽如冰:“人在哪?”
那小鬼面色发白,语气慌乱:“什、什么人?”
“被你们掳来的琦云,你当真不知情?”
“我家小姐日日掳来不少人,我哪能一一记清!”
“当真不知?”苏清栩声调渐沉。
“我真的不知道!”
“既然如此,留你无用。”
他俯身凑近,语声低沉如同恶魔低语,袖中寒光乍现,短刃径直刺入对方咽喉。凄厉的惨叫转瞬戛然而止,魔族小鬼双目圆睁,再无生机。
待到苏清栩了结此人,宋清沅才匆匆折返。
“我方才探查一番,此地殿宇林立,每一处都有魔物把守,想要寻人绝非易事。”
“那就一路杀进去。”苏清栩语气平淡,不见半分波澜。
宋清沅一时语塞,心底暗自感慨这般行事太过狠厉粗暴,却还是应声:“我并无异议。”
视线转至另一处大殿。
“你便是琦云?”
高台之上,女子端坐,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
“是又如何?”琦云淡淡回视。
她身侧,温沐霜被绳索牢牢捆缚,蹲坐在地。
一旁的王牛人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温沐霜抬眼环视四周,入目尽是累累白骨,森然之气扑面而来。
琦云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眸光贪婪:“竟是罕见的极阴之体,当真是绝佳的补品。”
“这些人,都是被你所害?”温沐霜声音清冷。
琦云闻言轻笑出声,语气满是不屑:“你未免太过天真。区区凡夫俗子,血肉粗劣,我怎会放在眼里?不过是赏给手下吃食罢了。”
温沐霜心中暗忖,魔族果然天性残暴冷血。
“不过我也不会生吞活剥。”琦云唇角笑意更冷,“将人炼化为丹药再服食,才算物尽其用。也就外面那些蠢货,什么都看不明白。”
殿内陡然响起一声巨响,苏清栩一脚踹开殿门闯了进来。
“倒是来得快。”绮云坐在高座上,语气里满是不屑。
尘土漫天飞扬,两道身影在雾影中浮现,苏清栩赫然立在最前方。
待尘埃缓缓落定,绮云才缓步走下高台。
“你们初入镇子时,我尚且未曾察觉,没想到你这徒弟竟是罕见的纯阴之体。这般体质,可是绝佳的养料。”
“休要胡言!”苏清栩面色一冷,扬手便是一道掌风轰出。
绮云身形灵巧,足尖轻点便侧身避过攻势。
趁二人交手的间隙,宋清沅快步上前,想要解开温沐霜身上的禁锢。
可这小动作终究瞒不过绮云。她指尖轻捻,数根粗壮的幽紫藤蔓骤然窜出,死死缠住宋清沅的脚踝。
地面转瞬破土生出巨树,藤蔓缠绕牵引,直接将人悬空吊在了半空。
“仙尊手段高超,定然不是无名小派之辈。”
“就算是,你又能如何?”
绮云不再多言,驱使藤蔓猛地攻向苏清栩。
苏清栩凝气成剑,一剑劈出,坚硬的藤蔓应声而断。
不料藤蔓竟有再生之能,断枝落地便迅速复生,攻势丝毫未减。
而苏清栩身形一纵,径直朝着被藤蔓缚住的宋清沅疾冲而去。
绮云立在原地见状,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只当苏清栩是自寻死路。
她手中缚人藤蔓尚未收回,只要苏清栩再往前半步,便能即刻收紧藤条勒断宋清沅经脉,顺带缠住苏清栩一同牵制,简直是送上门的猎物。
苏清栩全然无视她暗藏的杀机,指尖凝出一道锋利剑罡,飞掠至宋清沅身侧时手腕轻抖,剑光飞速斩落。
只听数道脆响接连炸开,缠绕宋清沅四肢、腰身的墨色藤蔓寸寸断裂,软塌塌落在地面。
他顺势伸臂扣住宋清沅腰侧,单手将人轻巧拎起,稳稳架在身侧。
一旁观战的温沐霜看得一头雾水,满心疑惑,全然猜不透苏清栩此举用意。
绮云眼底也满是不解,指尖摩挲着藤柄,暗自揣摩对方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短暂迟疑过后,绮云索性舍弃已然无用的缚灵藤蔓,手腕一转,自腰间抽出那柄凶名赫赫的腐骨鞭。
鞭体由魔蛟筋混幽冥毒丝编织,抽打之处皮肉溃烂,阴毒狠戾到了极致。
绮云眼底凝着怨毒,腕间灵力翻涌,毒鞭骤然绷直如毒蛇出洞,裹挟着刺鼻腐腥劲风直劈苏清栩面门。
苏清栩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宛若流云侧掠,鞭梢擦着她耳畔狠狠砸在青石地面,石面上当即腐蚀出数个坑洼黑印,毒液滋滋蒸腾起白烟。
几番周旋拉扯,苏清栩已然将绮云路数摸得通透。
此人自幼修习御鞭远攻之术,根基全在远程牵制,筋骨招式皆不适合贴身缠斗,故而全程只敢挥鞭袭扰,半步不肯近身。
她心底念头刚落,绮云已然捕捉到这一瞬分神的空隙,手腕猛地旋拧,长鞭凌空缠出一道乌黑弧光,自上而下锁死苏清栩周身所有闪避方位,避无可避。
“师尊小心!”
等回过神来,剧毒鞭影已近在咫尺。苏清栩眸底没有半分迟疑,反手扣住宋清沅后领,运力往前一送。
宋清沅猝不及防被推至身前,结结实实替她扛下这致命一鞭。
“唔——”
刺骨剧痛混着蚀骨毒意瞬间席卷宋清沅,他脊背猛地弓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单薄衣料顷刻被毒鞭撕裂,皮肉肉眼可见地红肿发黑、迅速溃烂。
绮云见状,嘴角狠狠抽搐,又惊又怒,方才蓄好的攻势下意识顿住。
一旁观战的温沐霜亦蹙紧眉头,暗自觉得苏清栩此举太过凉薄阴狠,竟拿人做活盾。
便是这短短一瞬的停顿,苏清栩抓住绝佳战机,足下踏起凌厉仙风,身形化作一道白影极速突进,瞬息便欺至绮云三尺之内。
绮云惊觉近身,慌忙撤鞭回防,可终究慢了半拍。
苏清栩手中长剑寒光乍现,锋利剑刃顺势横扫,嗤啦一声割裂她肩头衣甲。
硬生生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暗红血液顺着手臂不断滴落,在地面晕开点点血渍。
绮云疼得浑身一颤,左手死死捂住流血不止的肩头,指缝间源源不断涌出温热血液。
她咬牙逼出体内灵力,掌心凝出一柄青纹长剑,横挡身前,强撑着与苏清栩对峙拼杀。
短兵相接,高下立分。
绮云握剑手势僵硬,劈刺格挡全无章法,远不如御鞭时行云流水。
不过短短一刻钟,便被苏清栩逼得连连后退,周身多处添上新伤,灵力消耗大半,彻底落入下风。
苏清栩眼底不见半分怜悯,趁绮云旧力刚卸、新力未生之际,旋身避开她仓促劈来的剑锋,手腕一送,长剑裹挟着凛冽仙力,毫无阻碍地直直刺穿绮云胸膛。
鲜血顺着剑脊汩汩流淌,绮云垂眸望着心口贯穿的利刃,她抬眼死死瞪着面前之人,声音嘶哑:“卑鄙小人!唐唐仙尊,竟如此卑劣,拿旁人做挡箭牌!”
“那又如何?”
苏清栩语声淡漠,听不出半分波澜。
绮云心口插着长剑,体内灵力伴随着鲜血飞速流失,剧痛席卷四肢百骸,早已没了余力再同她争辩。
身躯重重一晃,轰然砸落在布满血污的青石地上。
气息微弱游丝,弥留之际仍死死盯着苏清栩,唇瓣费力翕动,吐出破碎的字眼:“卑鄙……”
话音落尽,她彻底没了声息。
苏清栩目光都未曾分给地上的尸身半分,收剑拭去剑上血痕,转身径直走向一旁被绳索缚住的温沐霜。
他指尖凝起一道柔和灵力,几下便将捆缚的绳结尽数崩断。
他抬手轻扶温沐霜手臂,语气缓和几分:“沐霜,你没事吧。”
温沐霜挣脱束缚,心头仍沉甸甸压着方才一幕。
下意识望向一旁背后溃烂、狼狈不堪的宋清沅,眉宇间满是不忍,低声道:“师尊,我没事,但……宋师兄他……”
“他没事,不用管。”苏清栩语气冷淡,丝毫没有上前查看的意思。
不远处,宋清沅靠着石壁,咬牙强撑着剧痛缓缓站起。
背上溃烂的伤口一动便钻心刺骨,心底翻涌着滔天怒意,暗自将苏清栩狠狠痛骂了一遍,却碍于伤势无力发作。
温沐霜看着宋清沅渗黑血的脊背,于心不忍,略一思索开口道:“算了,我随身带了疗伤解毒的药膏,我先过去给宋师兄上药吧。”
“……多谢。”
宋清沅咬着后槽牙,缓缓褪去外衫内衬,背上大片皮肉被腐骨鞭的毒丝侵蚀,肌肤溃烂翻红,乌青的毒纹顺着脊骨蔓延,只是轻轻牵动衣衫,都引得他浑身发颤。
温沐霜见那狰狞的伤口连忙拆开腰间随身携带的瓷瓶,倒出清润解毒的药膏,指尖沾取一点,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避开溃烂最严重的地方,慢慢敷上。
“宋师兄,药膏触到毒伤会刺痛,您稍微忍一忍。”
宋清沅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攥紧拳头低低应了声:“嗯。”
一旁的苏清栩只是漫不经心地斜睨了二人一眼,目光扫过角落早已吓得瘫软晕厥过去的王牛人。
苏清栩半点施以援手的念头都无,漠然收回视线,静立一旁等候。
“你们霸沧宗的人都这般废物?”
宋清沅并不想理会。
温沐霜终于把药上好了,轻声开口道:“药上好了……”
宋清沅背后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他穿好衣服稍微整理一下缓缓起身。
苏清栩拉着温沐霜的手,柔声开口:“沐霜,我们该走了。”
“嗯。”
“你们霸沧宗的人都这般废物?”
苏清栩语调清淡,话语里的嘲讽却半点藏不住。
宋清沅脊背的伤口还隐隐作痛,额间未干的冷汗黏着发丝,只垂着眼帘,半点搭话的心思都没有,懒得与他争辩。
温沐霜仔细将最后一段素白绷带在宋清沅腰侧系好,指尖轻轻抚平缠绕褶皱,收回药罐小声道:
“宋师兄,药上好了,后续记得按时换药,这鞭毒阴寒,切莫沾水。”
宋清沅微微颔首,撑着地面缓缓站起,一层层穿上外衣,刻意避开后背伤口不敢大幅度动作,身姿看着单薄几分。
苏清栩见状,当即伸手牵住温沐霜的手腕,方才讥讽旁人的冷意尽数散去,转头看向少年时眉眼温软,轻声唤道:“沐霜,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走了。”
温沐霜回头望了眼独自立在原地的宋清沅,又瞥了眼角落昏睡不醒的王牛人,心里略有些不忍,却还是攥紧苏清栩的掌心,轻声应道:“嗯。”
一行人刚踏出魔殿,折返镇上街巷,迎面便撞见神色仓皇的林秋月。
她发髻散乱,衣衫扯得微微歪斜,双手紧紧攥着衣摆,看见苏清栩与温沐霜二人,当即快步上前,声音发颤求助:“两位道长,求求你们救救我。”
温沐霜心善,连忙上前伸手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子,柔声询问:“小秋姑娘别怕,究竟出了何事?”
话音未落,巷口跌跌撞撞冲出来个满身酒气的壮汉,目露凶光,伸手便要蛮横抓向林秋月的胳膊。
苏清栩眸色一冷,身形微动,抬手轻描淡写拦下对方的手腕,力道逼得壮汉动弹不得。
壮汉恼羞成怒,厉声喝问:“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敢管我的事?”
“我瞧上这女子,今日必须跟我走!”
一道焦急的男声骤然从后方传来,打断僵持的局面。
男子步履匆匆赶来,衣衫沾了尘土。
他快步走到林秋月身侧,上下打量她一番,满是担忧:
“秋月,你可有受伤?方才街坊大娘撞见这边乱象,急忙跑去告知了我。”
温沐霜左右看了看二人,疑惑开口:“这位是?”
林秋月垂着眼,语气平淡疏离:“是我兄长,林贺迁。”
另一边苏清栩指尖微微一用力,那醉酒大汉痛呼一声,踉跄着狼狈逃窜,转眼便没了踪影。
林贺迁连忙对着师徒二人拱手作揖,满心感激:“多谢二位道长出手搭救舍妹,大恩没齿难忘。”
苏清栩目光敏锐,清晰捕捉到林秋月望向亲兄长时眼底深藏的冷淡隔阂,却没有多过问旁人家事,放缓语调说道:“举手之劳。”
苏清栩又对林秋月说道:“方才盘踞镇底掳掠孩童的魔物已被我们铲除,往后镇上百姓不必再担惊受怕。我们二人也准备动身回宗门,劳烦二位转告镇上百姓,祸患已除。”
林秋月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我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