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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嫂子，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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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闹铃响了第一声的时候童昕然就立刻醒了。虽然知道客卧的这点声音并不会吵醒主卧里的人，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关掉手机，动作轻缓起身打开房门，脚步放轻走到了厨房。
这段时间，秦宇宸会隔三差五回来住，只不过他们双方的交流少得可怜，就连一块吃饭的机会也屈指可数。童昕然甚至摸出了一个规律——秦宇宸回来的时候，玄关的军靴会摆放整齐；他不回来的时候，那双靴子就消失不见。
童昕然每天回来都会先往玄关看一眼，说不清是在确认什么。
昨晚秦宇宸回来的时候他都已经躺在床上了。听到客厅有动静，他披了件外套推门出去，便看到醉眼朦胧的秦宇宸，对方脸没怎么红，但脚下已经不稳，扶着玄关的柜子换鞋，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童昕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秦宇宸。
对方投来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说：“吵醒你了，抱歉。”
童昕然摇摇头，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轻声说：“学长，我去给你做碗醒酒汤吧。”
在这近乎面对面的距离，童昕然只闻到了秦宇宸身上的酒气，丝毫感受不到混在酒气里的海盐味信息素。
“不用。”语罢，秦宇宸迈着摇摇晃晃的步伐走向了主卧。
童昕然的手已经伸出去了一半，想去搀扶，又在半空中停住。他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主卧门后，听到
门关上的声音，把手慢慢收了回来。
想到这，童昕然加快了手上准备早餐的动作。熬了一小锅白粥，蒸了两个包子，炒了一盘青菜，又把煮好的鸡蛋切好码在盘子里。
等了一小时，时针指向七点钟，主卧还是没有一丝动静，敲门也没有回应，直到他大着胆子扭动门把手推开门见到叠的方方正正的被子时，他才恍然对方早就离开了。
看来还是起晚了，童昕然心里想。
他回到厨房，把做好的早餐用保鲜膜封好，放进了冰箱。
*
北部战区会议室。
军区首长正在讲话，“……今年的新兵训练圆满完成，昨天的结训汇报也很不错，接下来各队都有新的任务派发，今天把各位队长都叫过来是想问问你们，新兵里有没有心怡人选啊，可以趁机会扩充一下人手。”
猎豹战队队长孟锦城先开口，“我这倒是有个看中的，在固定目标射击满分的人，不知秦队愿不愿放人啊。”
秦宇宸昨晚被傅闻灌了好多酒，今天又起个大早来开会，现在还不太清醒，隐隐约约听了一嘴，听见有人叫自己便抬眼看过去，见孟锦城一双狐狸眼看着自己，也不管刚才他到底问了什么，直接回答两个字，“不行。”
这臭狐狸，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你！”孟锦城吃瘪，直接总结会上玩起了小学生告状一套，“首长，你看看他，不能因为今年在北部训练就都由着他猎狐挑吧。”
首长表示是这个理儿，清了清嗓子。
“小秦，你也……”
“屈樾不行。”秦宇宸捏了捏眉心，再抬眼眼神一片清明，“我看了他的综合考核数据，有点奇怪，我需要再观察观察。”
孟锦城轻哼一声，“希望这不是你的借口。”
“好了，这不就说开了，剩下的你们私下交接吧。”首长摆摆手，示意会议结束。“小秦留一下。”
等秦宇宸从会议室出来，便看见等在门口的孟锦城，前者一挑眉，意思明显，什么事？
“你那嘴是摆设吗，多说两句话能死啊。”孟锦城对着他肩膀不轻不重拍了下，下一句话语气却难得正经“注意安全。”
“恩。”
孟锦城：“行！我倒看看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长出来。”他带好军帽，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红包往秦宇宸身上一拍，“走了。”
秦宇宸拿过红包放进上衣兜里，臭狐狸，消息还挺灵。
择日不如撞日，刚才会上提到了新兵屈樾，今天就正好再观察一下。
集结哨响起时，秦宇宸正站在一楼走廊，拇指按在秒表上。
昨天刚做完新兵结训汇报，本在宿舍区呼呼大睡的新兵们突然听到集结铃时先是一愣然后瞬间炸了锅。床板嘎吱作响，有人撞上门框，有人喊我鞋呢，叮叮咣咣像拆房子。第一个冲出来的新兵鞋带拖地跑得趔趔趄趄，第二个帽子歪到耳根，腰带甩在后面当啷响。
六分二十八秒。秦宇宸按停秒表，目光扫过台阶下面的新兵。
“这个速度，在战场上，够你们被攻击两回。”
秦宇宸把秒表塞进口袋，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走进队列。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某个新兵的心脏上。走到第二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伸手把旁边一个新兵歪到一边的帽檐扶正，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中间，他停了下来。
面前站着的是屈樾。
屈樾站在那儿，喘着气，似乎和周围所有人一样，但他的着装到背包都整整齐齐，双手安静地垂在身体两侧，十指微并，拇指自然贴住食指第二关节——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秦宇宸收回目光，没说话，继续向其他人看去。
“是不是以为新训结束就可以懈怠了。”等所有人都整理完毕后，秦宇宸开口说。
一众新兵鸦雀无声，没人敢出声。
“说话！”
众士兵齐齐吼道：“不是——”
傅闻站在一旁，不知道秦宇宸突然搞什么幺蛾子，昨天说的是给新兵们放假休息一天，眼前这些半大小子们从睡眼惺忪到现在目光如炬，不知道心里把秦魔鬼骂了多少遍。
“先去跑个五公里清醒清醒，然后射击场集合。”
上次射击考核的时候秦宇宸没在现场，只是事后翻看成绩单的时候发现了一点端倪，屈樾的每一次的总环数都一样。
射击这个东西机动性很强，心态，环境，手感等等因素。
而他竟然一连五次总环数都一样。
新兵们卧倒在射击地线，不少人额头冒汗，枪托顶得死紧，肩膀明显绷着。第一轮打下来，报靶员喊出一片三四环、脱靶的声音。
轮到屈樾。
秦宇宸站在他身后三米处，没动。
屈樾据枪的姿势很标准——不对，是太标准了。新兵的标准往往是僵硬的，他却很是松弛。枪托抵肩的角度、脸颊贴腮的位置，每一个细节都十分标准。
砰砰砰。
屈樾的射击节奏太稳了，第一发到第十发，间隔均匀，呼吸没乱，枪响之后几乎没有多余晃动。这不是一个新兵经过三个月训练能达到的控制力——这是至少两年以上，上千发实弹喂出来的肌肉记忆。
秦宇宸正想叫傅闻过来，却听见一旁新兵高喊一声，“草，谁易感期发作了。”
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骤增，像无形的潮水漫过每一寸空间。
alpha的信息素汹涌而来，在高压训练下一直使用抑制剂的alpha被一刺激接二连三的也陷入易感期。
而新兵里为数不多的Omega，被包裹在一众alpha信息素下直接使得发.情.期提前了。
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各种信息素混合在一起，
喘息声、低吟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有人蜷缩，有人颤抖，有人死死攥住身边能抓住的一切。
傅闻说了一声坏了，就开始拨打120。
“没错！北部战区，需要十辆救护车。”傅闻对着电话快速说。
接线员还在确认，“您是说，北部战区爆发了信息素异动是吗？”
眼见着已经有alpha控制不住要和身边人厮打起来，秦宇宸正皱着眉拉开双方。傅闻加快了语速，
“是是是，北部战区，还要确认几遍，快点来吧，哎，住手……”
接线员在一脸震惊后快速通知各科室进行准备。
童昕然接到急诊通知后，就等在医院侧面的信息素急诊大厅里，等工作人员依次推着急救床依次经过的时候，他和同事们依次给患者注射抑制剂，
“麻烦推到七层信息素科。”
等到输完手里最后一针抑制剂后，童昕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种数量的信息素异动很少见。
童昕然站直前后转了转腰，刚转到第二下的时候他看见秦宇宸迈着大步走了过来，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愣住了。
他没想到在这会偶遇到对方。
随即，他蓦然想起刚才那些急救床上的人的穿着。
难道……是北部军区？
还没等童昕然想好开场白，对方已经走到面前。
“这么巧，在这工作？”秦宇宸压下眉间烦躁，平静开口。
“啊，对，我在信息素科。”
秦宇宸点了点头。
童昕然想到既然是军区突发的信息素异动，想必秦宇宸也被牵连，刚想开口询问几句，就见对方身后
突然窜出一个人，握住了他双手，在他的怔愣中开口。
“嫂子！”
“啊？”童昕然瞪大双眼，想要把手抽出来。
这别是哪个alpha突然犯病了。
傅闻余光瞥了秦宇宸一眼——刚才见他进来又出去，这才知道在大厅忙碌的医生就是堂堂秦少校的结
婚对象。
“嫂子，可算见到你了。”上下晃了晃手，见对方一脸懵，傅闻自来熟的做起来自我介绍，“我叫傅闻，是秦魔鬼的副官。”
秦宇宸忍不住一脚踢在傅闻小腿上。
原来是他的同事，不是疯病alpha。
童昕然微微一笑，礼貌回应，“你好，我叫童昕然。”
“嫂子，给我也来一针吧，被信息素熏的我要扛不住了。”傅闻笑嘻嘻地伸出手臂，眼睛却不停在童昕然和秦宇宸之间来回扫。
一颗八卦之心正在熊熊燃烧。
“啊好好，我带过来的用完了，去科室吧。”童昕然连忙去按电梯。
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里，童昕然抬起手摸了摸被这三声嫂子叫的红了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