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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秦少校说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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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昕然详细问了问傅闻的症状后，找了一支低度抑制剂给他注射，然后让他去观察室留观十五分钟。
“谢谢嫂子，感觉好多了。”
童昕然还是有些害羞，低着头说：“留观后没问题就可以走了。”
这时，秦宇宸正好从其他病房走到诊室门口。
傅闻看了上级一眼，以一种急切关怀的口气说：“哎，快给我们秦少校也看看吧，一直不说话说不定已经烧坏了嗓子。”
啊？
他发烧了？
童昕然想要出去看看秦宇宸在哪个病房，结果一抬头看见人就站在门口，试图用望闻问切里的“望”看出对方现在的状态。
“赶紧去善后。”秦宇宸朝傅闻甩了一记眼刀过去，又迎着童昕然的视线说，“别理他。”
“是——”傅闻朝童昕然摆摆手，然后飞快地离开了。
一时间诊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宇宸本来昨天就被灌了酒，又在杂乱无章的信息素里呆了半天，虽然一直控制没被引起易感期，但也不太好受，此刻见新兵们都被安顿好了，后续有傅闻盯着他想赶紧回家睡一觉。
“学长，你需要抑制……”
“那我先走了。”
两人同时开口。
童昕然眨了眨眼，想自己是不是问多了。
“那我去病房……”
“那给我来一针吧。”
诊室里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后来还是童昕然先打破尴尬，给秦宇宸注射了抑制剂，指尖碰上对方的手臂时，他感受到对方皮肤上传来的热度，屏住呼吸，小心地推入针剂。
“你似乎对抑制剂剂量掌控很精准。”在急诊大厅观察过，童昕然并不是将试管里的抑制剂全部推进去，有的他会注射一半，有的甚至他只注射三分之一。
就像刚刚他也只给傅闻注射了一半。
童昕然听闻，手上动作没停，这一支，他全部推了进去，“我会根据对方的心率来判断用量。”
本来他想说更多的是凭手感，但怕对方觉得他太过自负。
“现在是在根据我的心率判断剂量吗？”
童昕然呆了一瞬，没想到对方会追问。“是……是的。”
“我心率很快？所以才要注射一整支吗？”秦宇宸又问。
童昕然心想：我哪里知道你的心率是多少？又没有仪器又没有碰到脉搏。
更何况哪里是你心率太快，是我……
是我心跳太快。
嘴上却只能硬着头皮说：“是的，您体温稍微有点高，可能有点低烧，我加了一些退烧成分。”
秦宇宸点点头，理了理衣服。
“谢谢。”
“不客气的。”
第二天晚上，童昕然还没开始做饭，就听到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他从厨房探出头，看到秦宇
宸正在换鞋。
两人难得同时在家，又都还没吃饭。童昕然犹豫了一下，多抓了一把米放进锅里。
四菜一汤端上桌，荤素搭配，颜色也好看。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餐桌，筷子偶尔碰到碗沿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见对面的人放下了筷子，准备拿着碗筷去厨房，童昕然也立马跟着放下，眼睛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地说：“学长，你放着吧，我来收拾。”
秦宇宸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碗筷放回桌上，转身进了书房。
收拾完餐桌，童昕然又开始拖地。客厅、走廊、厨房都拖完后，他又切了一盘水果，冲了一杯蜂蜜水，端着托盘站在书房门口，抬起手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吃完饭就进了书房，想必有事情要忙。打扰他会不会不太好？
犹豫的瞬间，书房门从里面拉开了。
两人猝不及防打了照面。秦宇宸比童昕然高出将近一个头，这么面对面站着，即便没有刻意施压，也让童昕然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什么事？”秦宇宸问。
“我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吃……水果。”童昕然一只手托着盘子往上抬了抬。
“不用，你吃吧。”秦宇宸侧身走过，留下这一句话，便拿起外套离开了。
好吧。
那我自己吃，补充维生素。
童昕然叉起一块芒果往嘴里送，甜味在舌尖化开，他却觉得没什么滋味。
叮！
手机震了一下，是宋成宇发来的消息。
【然然宝贝，生日怎么安排？】
我的生日吗？童昕然愣了一下，打开日历看了看。
周日，还有五天。
自从童昭然出生后，他的生日就和弟弟的合在一起庆祝。每年同一个蛋糕，同一桌菜，主角永远不是他，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正经过过生日了。还是在大学里认识了宋成宇，招架不住对方的热情，才又把
生日庆祝这件事捡了起来。
【如果没有人爱你，那至少你要做第一个爱自己的人。】
记忆中的话那句话忽然浮现——是那年器材室里，那个人对他说的，是他获得到的力量。
如果可以。
他当然是希望和秦宇宸一起过，就是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和秦宇宸虽然依旧疏离，但至少不像刚开始那样形同陌路了。
生日前一天，他在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鼓起勇气给秦宇宸发了条消息。
【学长，你周日中午有空吗？可以一起吃饭吗？】
顺利发送后，他呼出一口气，放下手机去衣柜开始挑选衣服。
他会同意的，你不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比一开始进一步了吗！
他不会同意的，你仔细想想，他有跟你闲聊过吗。
他会的。
他不会的。
他会的。
他不会的。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
童昕然甩了甩头，将脑中两个吵架的小人甩掉。
在衣柜里左一件右一件挑选了半天，着实有些苦恼。
童昕然个头不算高挑，beta里的正常身高，只有175㎝，放弃那套需要身高撑着效果的修身西装，最后挑选了一套他自认为的低调但有质感的宽松休闲套装。
等他从卧室出来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静静躺着一条新消息提醒。
【可以，但我的时间不确定。】
童昕然的嘴角翘了起来，他答应了我的邀约。
随后回了宋成宇告诉他周末有事，宋成宇也没有多问回了个ok，告诉他礼物下次见面给他。
周日如期而至，童昕然穿上那套精心挑选的衣服，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衬得他肤色白皙了不少，人也显得精神了许多。
他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方瓶子，这是模拟信息素味道的香水，味道柑橘味。他轻轻按了两下泵头，让自己短暂沉浸在这个味道里。
他是一个beta，而beta没有信息素。
童昕然拿起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有收到秦宇宸发来的确定的时间。
没关系，他知道秦队一直很忙，要是专门从军区出来吃饭来回会浪费很多时间，他可以去军区找他，不管对方有多忙，他也总是要吃饭的。
随即，童昕然下了一个决定，他要去军区找秦宇宸。
他驱车前往北部战区，军区门口守卫森严，他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里，下车去岗亭登记。来往人员登记表需要填写的信息不多，主要是名字，性别，联系方式，受访人员，与受访人员关系，来访原因。
填写与受访人员关系时，童昕然握着笔顿了下，伴侣，他写下这两个字，看着它们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什么，犹豫片刻，他快速落笔，划掉改成了两个字——学弟。
填好后，他将笔和填好的来访信息登记表一起递给卫兵。
对方接过后，自以为掩饰很好的上上下下打量起童昕然的脸。
他想如果对方此刻可以离岗，那一定会走出来站在他前面用目光凝成实质打量他。
“你先去里面传达室等，已经派人去通报秦少校了。”
“好的，谢谢你。”
童昕然驱步朝里面走去，北部战区实在太大了训练场、办公楼、宿舍区分布在不同的方向。现在似乎是休息时间，整个军区三三两两穿着军装的人在四散活动。他走到传达室门口一处阴凉处等着，站定后，就听见不远处的两人的对话声。
“哎，你看前面那个，那个那个侧面那个，这就是秦少校的结婚对象。”小兵A说道。
不是，你们军区的消息传播速度是光速吗？他开始后悔刚才非要执着于写下伴侣那两个字。
小兵b扭头看过来，“啊？什么时候？哪来的对象？”
“你什么网速，看来网上分析贴说的是真的。”
“原来是个beta啊，不是，这看起来也太一般了，穿的土里土气，和咱们秦少校一点也不配。”
土里土气！听到这个词字，童昕然犹如晴天霹雳，身体僵了一瞬。
“你小点声，不过看起来真的有点普通，身体看起来也弱，我觉得我一拳就能打倒他，咱这力量训练杠杠的。”
……
童昕然拉开门直接进了传达室里面，隔绝了那些频频朝他投来打量的目光以及那些窃窃私语，可刚刚进到脑子里的那些话怎么也挥之不去。
“怪不得秦少校从来不提自己的结婚对象，这放人堆里都找不到不会多看一眼。”
原来是这样吗？
他，也是这样想的吗！
所以那天傅闻在医院称呼自己的时候，他一直一言不发。
所以才会答应好的生日跟我一起吃饭，却迟迟没有发来时间，是因为我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是啊是啊，听说还是个beta，秦少校可是顶级alpha，浪费基因真是可惜了。”
“这个婚姻匹配制度就不合理！”
童昕然心里凉了一瞬，因为他知道这个人说的没错，抛开婚姻管理局实行的制度来讲，这场婚姻匹配对秦宇宸来说确实不公平，这场婚姻是他强求来的。
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童先生吗？”直到面前站着一个站得笔直的人。
童昕然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
“不好意思，秦少校说现在没空接客，让您先回去。”
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