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什么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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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秦宇宸声音不算大，却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切开了嘈杂的人群。他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周身的气场让那些刚才还在叫骂的人自觉地闭上了嘴。
“谁让你们来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没人敢回答。
秦宇宸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被扔过来的书包上，又移到童昕然被泼湿的外套和脸上的咖啡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在公共场合聚众闹事，是想被拘留？”
人群开始松动，有人悄悄后退，有人神色愤愤不平，但没人敢再开口。
很快，人群散了个干净。
童昕然站在原地，手指还攥着被咖啡浸湿的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想到秦宇宸会出面替自己解围。
秦宇宸转过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色手帕，递了过来。
“需要去医院吗？”秦宇宸问道。
“不用不用，没什么事。”童昕然攥着手帕摆了摆手，露出了一个满不在乎的笑。
“上车。”语罢，秦宇宸径自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拉开驾驶位的车门，上了车。
童昕然看着对方的背影，平复了下呼吸，把手帕放在包里——和结婚证放在一起，然后抽出纸巾快速擦了擦脸上的咖啡渍，手腕还在隐隐作痛，他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
上车后，车厢里安静得只有引擎的低鸣。
秦宇宸单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开口：“你住哪？”
童昕然报了公寓的地址。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童昕然解开安全带，刚准备开口道谢，就听见身旁的人开口说道。
“等一下。”
秦宇宸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匹配制度有规定，试婚期内需要共同居住，你什么时间方便搬？”
童昕然怔住了。
共同居住？
同居！
我要搬过去吗？
他刚才扫了一眼注意事项，第一条便是为了增进双方感情，试婚期期间两人需共同居住——他以为秦宇宸不会在意这些，没想到竟然会遵守这条要求。
“我……随时可以。”童昕然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发紧。
秦宇宸打开储物盒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递了过来，“钥匙，你住这个就行，地址一会我发消息给你。”
童昕然点点头，接过钥匙，说：“谢谢少校。”
“怎么不叫学长了？”秦宇宸倚着车门，侧脸看过来。
“我……”童昕然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收好钥匙打开车门一气呵成，一句“谢谢学长”和砰的关门声一并传到秦宇宸耳朵里。
回到公寓，童昕然先把脏衣服换掉，进了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热水兜头撒下，他闭上眼吐出一口气，哪怕刚刚从秦宇宸的车上下来，他仍然觉得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十分不真实。
好怕一睁开眼，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洗完澡出来，童昕然把结婚证放在茶几上，看着上面两个人的照片，那些恍如梦中幻境的虚幻感落在了实处。
他收好结婚证，想到自己马上要搬过去和秦宇宸同居，内心既激动又忐忑。
叮！
一则短信弹出，是秦宇宸发来的地址，后面还有一句话：你有空直接搬过去就行。
童昕然在对话框里输入：【好的，谢谢少校。】
想了想，又删掉，改成：【好的，谢谢学长。】
第二天童昕然到中心医院后，先去跟着老师查了房，回到科室见贺文成匆匆忙忙推门进来一脸严肃，“你昨天调休干什么去了？怎么网上全是骂你的！说你……”
贺文成话没说完把手机递了过来。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这个心机B是哪冒出来的，还在秦宇宸面前装可怜。
-呜呜呜我老公怎么突然结婚了，老公搞同性恋我都认了，竟然和一个beta，老公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这里面是不是有隐情啊！
-童xx你不配！
秦宇宸当年在联合大学的时候就因为出众的外貌声名在外，因此联合大学军事部上课的人数总是超出教室容纳的人数。后来因为一次体能训练课有位女性omega在墙头摔了下来，军事部便严令禁止其他人随意旁听。
秦宇宸毕业后封闭训练三年，再次出现在联邦民众面前是在一场营救人质的行动中，凭借出色的指挥才能，俘获了一众联邦少男少女的心。
看着社交平台上的谩骂，童昕然神色未变，把手机还给了贺文成。
如果只是被谩骂几句就能获得和秦宇宸相处的机会，那他被骂上一年也无所谓。
童昕然：“昨天有点事。”
贺文成接过手机：“你这一周很不对劲啊。”
“恩，有件急事要处理。”童昕然留下这句话便坐在座位上打开电脑。
“你和秦宇宸是怎么回事？你被人欺负他碰见了替你出头？我看网友的意思说你们……”
“没有！”昨天才领证，现在还不知道秦宇宸的态度，除了宋成宇他没跟任何人说他结婚的事。
至于在婚姻管理局看到的人，只要他咬死不承认就没关系。
“好好，没有就没有，别激动。”贺文成喃喃，还想再说点什么，见对方如常工作不像被影响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想不明白沉默寡言，一门心思扑在实验上的童昕然碰上什么急事了。
童昕然在热搜上被骂了三天，甚至有激进者堵在他公寓楼下，他撞见一回被堵在大厅，还好保安来得及时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他开门进屋，咕咚咕咚直接灌下一杯凉水。
手机上是宋成宇发来的消息，【我看了网上那些评论，你要不要先搬来我这里住，秦少校的粉丝好像有点疯。】
童昕然回复：【没事，我有地方住，别担心。】
童昕然搬家的日程提得很快，本来他现在住的这个公寓就是租的，和房东沟通完他就开始收拾，搬家那天没叫其他人来帮忙，东西不多，自己开了车就过去了。
房子很大，装修十分简洁，除了必要的家具，没有多余的物品，不过能看出来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童昕然目光在客厅转了一圈，呼出一口气。他把行李箱拖进主卧，站了一会儿，又拉了出来，推进了客卧。
他不确定秦宇宸是否希望和他分享同一个房间。
或者说，他不敢奢望。
他甚至不确定秦宇宸会不会来这里住。
童昕然苦笑一声，不过这是他和秦宇宸的家。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哪怕那个人不在——他也觉得，自己好像离那个遥不可及的梦，又近了一步。
他给秦宇宸发了消息，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搬过来了。
“学长，我搬过来了。”
他更想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
可直到他晚上睡觉，也没有收到对方的回复。
试婚期是要住在一起的，他至少会来住一段时间吧。——童昕然对自己这样说。
*
今天快下班了急诊来了一个因为打架腺体受损的Alpha，童昕然脱了实验服直接进了手术室，直到两个小时才出来，手术十分顺利为alpha保住了腺体，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出了手术室。
回到家里，童昕然衣服也没换，一头扎进卧室，饭也懒得做了，打算一会叫个外卖，躺在床上放空自己。
迷迷糊糊间，听到了门响的声音，他以为是外卖到了，他顶着鸡窝头推门出来一只眼闭着一只眼半睁着，却见到了玄关处站在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秦宇宸。
视线交汇的瞬间，一瞬间，两人都沉默了。
童昕然瞌睡瞬间跑光，眼睛瞪得滴溜圆——是因为对方出现得太过突然，震惊到了。
而秦宇宸的眼里也带着明显的错愕，像是在辨认眼前这个人是谁。片刻后，他的表情恢复如常，仿佛才想起自己一周前领过一张结婚证。
这一周他一直在深山老林里给新兵做考核，忙的昏天黑地，差点忘了自己婚配状态已经是已婚，结婚对象还是联邦给匹配的。
想到这，秦宇宸先开口“什么时候搬来的？”
童昕然抓了抓头发，“我……一周前。”
秦宇宸点了下头，换鞋进屋。
童昕然看着对方，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学长，你吃饭了吗？”，这学长的称呼自从脱口而出一次后，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还没有。”
“那学长你先歇一会，我做饭很快的，一会就好。”童昕然连忙说，他有些懊悔冰箱里没什么菜，早知道就多买一些备着了。
“嗯。”
秦宇宸看着他直接进了厨房，觉得应该开口说些什么，但眼见厨房门关上，他终究未发一言。
他转身准备回主卧，路过客卧时脚步顿了一下。门半开着，里面铺着崭新的床单，衣柜旁边立着鹅黄色的行李箱。
秦宇宸在门口站了一瞬，然后抬手敲了敲半关的厨房门。
童昕然从里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怎么了，学长？”
“你住这屋？”秦宇宸朝客卧方向点了点下巴。
童昕然愣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啊我……我有时候夜班回来晚，怕、打扰你。”
自己这话说出去，怎么有种默认两个人会共处个屋檐下的意思。
可在今天之前，他都不确定秦宇宸哪天会回来，会不会来。
秦宇宸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点了下头，转身进了主卧。
童昕然攥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点头是满意还是无所谓。
厨房里油锅还在滋啦响，他回过神，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秦宇宸靠在主卧床头，听着外面传来的细微声响，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的房子，好像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