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红后和crush重逢了》奚柠

4、杀青 -P 尚柠总

　　尚柠总体的戏份不是很多，都很零散细碎，大部分是和男女主一起的，他的角色是女主弟弟的同学，为男女主感情发展助攻。

　　拍摄周期过半，晏景奚已渐入佳境，适应了片场的拍摄节奏和角色情绪的快速转换，慢慢和其他人熟悉了，也渐渐找到了一些诀窍，NG次数少了，导演苏珂是片场和他交流最多的，眼底也渐露欢喜欣慰。

　　很快，剧组转场到一处城郊的山区拍外景，为了赶进度，剧组直接在山上搭了几个临时棚，连夜拍摄，休息期间，晏景奚看到尚柠独自坐在大棚后面的山崖边，他后面还有一段和女主的戏在等，干脆拿了剧本带了耳机在一边安静背词。

　　晏景奚脚步很轻，走到尚柠身旁坐下时才被发现，他递过去两颗巧克力，尚柠问是不是上次在便利店买的。又抬手摘下耳机，合上了剧本。

　　蜜桃乌龙味，白桃味很浓，夹心溢出时，尚柠听见晏景奚说：“给你买的，你好像很爱吃甜的。”

　　“那上次怎么不给我，留到现在。”风中带了淡淡的白桃味，吹在晏景奚脸上，“上次忘记了。”

　　尚柠抬头看着很远处城市的夜景，慢慢的嚼着巧克力，他们并肩安静地坐在零星的夜空下，脚下的野草被风拂动，晏景奚忽然开口：“我小的时候，以为星星是天上的灯，每个灯下都住着一家人。”

　　尚柠轻轻笑了。“很可爱的想法。”

　　“后来知道不是，有点失望。”晏景奚转头看他，“但现在觉得……也许真是这样也说不定。”

　　尚柠侧过头，星光落进他的眼睛里。

　　“每颗星星都有自己的轨迹，自己的光亮。”晏景奚说，“有的很亮，很多人看得见。有的可能暗一点，但只要你认真找，总能找到。”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而且，对某些人来说，最暗的那颗，也许才是最重要的。”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尚柠没有接话，将耳机取下伸手给晏景奚带上，拿起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歌词只有简单的几个音节，旋律很好听，吉他声和鼓点融进夜色里，温度刚刚好。

　　“是我前段时间写的一段demo，还没填词。”

　　“很好听，歌名叫什么。”

　　“还没想好。”

　　“写完的话，能让我听全曲吗？”

　　尚柠转过头，在夜空下看他。那一刻，晏景奚在他眼中又看到了那种深不见底的情感——但这次，那情感里有一丝微弱的、颤动的光。

　　“好啊，到时候第一个给你听。”

　　他们没再说话。山风，城市点点，远处隐约的人声，还有未完成的旋律，都流淌在两人跳动的心脏中间细长的峡谷里。

　　没有声音，没有形状。

　　过了一会，场务喇叭声响起，两人撑地而起，指尖碰到一起，两人都顿了顿，被被烫到似的又很快收回，尚柠的手很凉，吹了许久的风，有点僵硬酥麻，他两只手互相按压着指关节，晏景奚打破尴尬的气氛：“尚老师，要不要捂手，放我帽子下面。很热乎的”

　　晏景奚在戏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薄绒的连帽冲锋衣，他走在尚柠前面，背对着他，高大的背影几乎遮住尚柠的全部视线。

　　踮起一点脚，尚柠双手并起放在晏景奚的帽子下面，温热的体温和衣服滑滑的布料，不知为何热量好像蔓延到了心里，很暖。

　　两人就着这样奇怪的姿势回到片场，苏珂见状被逗笑了，问他俩关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两人都没回答，目光在微凉的夜风中交汇又迅速避开。

　　——

　　尚柠的戏份很快拍完杀青，晏景奚送了一束很大的低饱和度曼塔花束，蓝粉色调的玫瑰和绣球，被片场好几个工作人员嘲笑说像买给女朋友的，少女心十足。

　　天空无云，太阳高挂在上空，尚柠的耳根透着鲜红，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很真诚的接过花束，小声说了谢谢。

　　分别和导演、监制还有几个主演合影拍了照，晏景奚不知从哪拿出一个拍立得，让摄影师为他们拍了单独的双人合照，照片里，尚柠抱着花束，笑达眼底，晏景奚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两人头靠的很近，然后又给尚柠拍了单人的，但照片留在了晏景奚手里。

　　回到北京后，尚柠的生活回归从前，《第十万零一颗星》是他所有接过的戏里戏份最多的，微信上几个群里发了一些面试通知，还有晏景奚时不时发的一些消息，大部分是剧组的拍摄进度，回复完后，尚柠开始为后面的面试做着准备。

　　北京正式进入冬季的时候，晏景奚杀青了，和他的生日碰到了一起，距离尚柠杀青过去一个月，再次回到片场，熟悉的人和物和声勾起回忆，不由怀念。

　　尚柠到的时候很早，剧组还没开工，他先去了苏珂房间送了礼物，是一条浅色的鄂尔多斯羊绒围巾 ，他不是一个爱煽情的人，简单说了几句后径直去了化妆间，简陋逼仄的空间里堆满了很多东西，晏景奚低着头在看手机，有人推开门，他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见尚柠，立马起身走了过来：“你不是说下午到吗，尚老师？”

　　“给你惊喜。杀青快乐。”

　　晏景奚越过尚柠往他身后看，除了左手提着的一个灰色盒子没看见其他，略显失望的表情爬上眉梢：“我的花呢，你没带来？”

　　“我没买。”尚柠看着他很是委屈的样子，像小狗，被逗笑了，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递过去说送你的礼物。

　　晏景奚打开一个盒子，是一张DIY的涂鸦黑胶唱片，内容丰富，颜色多彩，碟子中间是涂鸦笔写的生日快乐，字体不正，但很可爱。打开另一个盒子，是一台白色的cd播放机和一副有线耳机。

　　“答应第一个给你听的，生日快乐，晏同学。”

　　将东西放回原位，晏景奚声音低哑，半响才说：“谢谢，我很喜欢，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接着便给了尚柠一个拥抱，准确来说是将头放在对方肩膀上，双手轻轻拢了一下，又快速退开。眼睛湿漉漉的，竟含了几滴热泪。

　　尚柠抬手想帮他擦，被晏景奚躲开了，垂着眼睑，自己用手背擦去，同时出声说：“从今天起我出师了，不要再叫我晏同学。”

　　“那叫什么，小晏？”

　　“叫我奚哥，我比你大。”

　　——

　　杀青后晏景奚如初来时一样，独自拖着行李箱回上海，离开剧组，他又变回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身份，生活恢复平静。

　　尚柠将微信备注从晏景奚改成了小晏同学，接着发了消息过去【奚哥，我周末有工作要到上海出差】

　　晏景奚回复很快【给我航班，到时候去接你】

　　【不用，等我工作结束晚上去找你玩】

　　【那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你定，我都行】

　　出发当天，尚柠候机时点开微博，一张晏景奚的剧透照片在短短几小时内讨论热度猛涨，照片里，他穿着修身有型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本来就极好的身材比例被完美展现出来，站在雨中和女主对戏，眼神破碎而深情，五官在沾满雨珠却格外精致硬朗。

　　照片配文：“新人演员晏景奚，充满故事的一张脸。”

　　评论区讨论纷纷，一部分是女主粉丝，一部分是路人，给剧和导演增加了很多热度。

　　机场传来登机的广播提示，尚柠收起手机。坐上座位，他给晏景奚发了消息，是转发的微博链接。

　　下飞机时，手机显示两条未接来电和几条微信消息，全部来自晏景奚，尚柠没看，直接回拨了电话，对面却提示已关机。又点开微信看消息。

　　【抱歉放你鸽子了尚老师】

　　【苏珂姐让我去北京谈公司签约的事】

　　【通知的很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上海】

　　【晚点回复】

　　【工作顺利】

　　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选在这个时间点，刚好和自己完美错开了。

　　尚柠回复【落地给我打电话】

　　直到第二天早上，晏景奚的电话才打进来，经纪公司签得很快——在苏珂的引荐下，对面是一家北京传媒行业资深潜力公司，旗下出过几个红星。

　　“恭喜，带你的经纪人是谁？”

　　晏景奚说了一个名字，对方是大苏珂一届的学姐，带过的艺人不多但也不算少，在北京相继跳过几家大公司，个人能力和手上资源都挺优渥。两人隔着电话，没聊太多，大部分是尚柠在问问题。

　　“你真得好好感谢苏珂姐。”

　　“是，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饭。”

　　“还不确定。”

　　对话停在这里。成年人的分寸感像一层透明的膜，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四个字，把所有可能性都悬在了半空。

　　晏景奚坐在会议室里，看着落地窗外北京城的车水马龙，不知为何想起了尚柠在片场吃泡面的背影。

　　公司给晏景奚安排的公寓在东四环，离朝阳公园两个站，八十平米的开间，装修是冷淡的灰白色调，两居室。他不知道尚柠住哪，拿出手机想问，发出去的却是【新家有点空】。

　　对面很快回复【买点绿植】

　　【不会养】

　　【绿萝，浇不死】

　　周末，晏景奚真去花鸟市场买了盆绿萝，放在了房间的窗户旁。公司给他排了一些课，有时去公司上课晚上回家健身，生活平静却乏味。他后来知道了尚柠住在昌平区，隔的距离远，闲下来时给对方发微信，但尚柠好像都很忙，经常过很久才回，晏景奚又放弃约他出门的想法。

　　快要年底时，尚柠忽然发消息说自己接了个音乐节的活，就在朝阳公园。晏景奚问他住哪：【我那几天正好有空，你要不要来我家住】

　　【不用，主办方安排了酒店】

　　【好】

　　对话本该结束，两分钟后，尚柠又发来【我到时候会提前两天过去，请你吃饭？还没庆祝你签公司】

　　【好】

　　有了盼头，时间过得很快，餐厅选得是蓝色港湾的一家云南傣味菜，尚柠点的菜，他以前吃过一次，晏景奚偏酸口，上的菜意外都很合味。两人许久没见，堆积的话全盘倾涌，他们聊北京糟糕的交通，聊音乐节的工作，聊公司的八卦，却心照不宣地避开所有危险的话题。

　　尚柠还有彩排任务，时间不早，快要结束时，晏景奚才开口问　“你住的酒店在哪，远不远”

　　“还好”

　　“我那儿……离音乐节场地更近。”晏景奚说得很慢，“如果你需要的话……”

　　他没说完，但尚柠听懂了。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晃。

　　“晏景奚。”尚柠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那你...”

　　"就是因为知道才说的"

　　许久，静默的空气蔓延开来，晏景奚听见尚柠说：“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但第二天晚上，尚柠拖着那个熟悉的黑色行李箱，出现在了晏景奚公寓门口。

　　“酒店水管爆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晏景奚接过他的箱子：“住多久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