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老实人的辛酸与护食 羽汐航走后 ...

  •   羽汐航走后,岩森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

      沙发上少了几个抱枕,是羽星洋买的,说是“太素了,加点颜色”。

      茶几上少了一个水晶烟灰缸,羽星洋不抽烟,但他觉得那个烟灰缸好看,就放在茶几上当装饰。

      冰箱上少了几张拍立得照片,是他们在各个地方旅行时拍的,羽星洋说“每天看到这些照片心情都会变好”。

      阳台上那些花还在,月季、茉莉、雏菊、绣球,开得热热闹闹的,但没有人每天去看它们了,没有人蹲在花盆前轻声说“今天开得真好”了。

      岩森忽然觉得这个家太大了。

      两室一厅,六十多平米,他以前觉得刚好,两个人住不挤也不空。

      但现在他觉得这个房子大得像一片荒漠,而他是一个人站在荒漠中央,四面八方都是风,吹得他无处可躲。

      他走到阳台上,蹲下来,看着那些花。

      月季开得正好,红艳艳的,茉莉也开了,小小的白色花朵,藏在深绿色的叶片之间,香气淡淡的,被风吹散。

      岩森伸出手,摸了摸月季的花瓣。

      “我会把他追回来的。”他对那些花说,声音很轻,像在许愿。

      花不会回答他,但风把他的声音带走了,带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下午,家政的人来搬走羽星洋的东西,岩森坐在沙发上就这么看着。

      晚上,岩森睡得很早,因为没人闹他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回到工作单位复工,领导鉴于岩森刚出院不久就只给他安排了书面工作。

      要是以前岩森应该会很不好意思地接下并很抱歉自己拖延了项目进度,但现在他理所当然地接住了领导的人文关怀。

      因为他要去学怎么追人。

      于是他学会了“摸鱼”,书面工作完成后就拿起手机悄咪咪在网上搜各种追人教程。

      一周后,他收到了羽汐航发来的“羽星洋复工通知”,羽星洋回到自己的公司上班了。

      岩森的机会来了。

      第二天大早,他站在镜子前花了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整理自己。

      刮了胡子,修了眉毛,这都是他查了“怎么让自己看起来更好看”之后得到的建议。

      他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觉得自己还是不帅,但至少看起来干净整齐,不会丢人。

      他选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是羽星洋以前给他买的,说他穿深蓝色显得稳重。裤子是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鞋子是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

      他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觉得自己像是要去相亲。

      好吧,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去相亲。

      他开车到了羽星洋的公司楼下,把车停在路边,但没有下车,而是摇下车窗,坐在驾驶座上,目光锁定在公司大楼的门口。

      他知道羽星洋每天早上九点左右到公司,这是他从羽汐航那里打听到的情报。

      羽汐航给他情报的时候表情很复杂,大概是觉得堂堂国家地质调查局的高级勘探员蹲在别人公司楼下堵人这件事,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正经人干的事。

      但岩森可管不了那么多。

      八点五十分,一辆银色的车停在了公司门口。

      岩森的心跳加速了,他扒紧方向盘,身体前倾,死盯车门。

      车门打开了,羽星洋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裤子是黑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深棕色的乐福鞋。他的头发比住院时长了一些,被风吹得微微飘起来。他的脸色比出院时好了很多,恢复了一些血色,那双凤眼还是那么亮,那么好看,那么让人移不开视线。

      羽星洋看起来很好,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刚经历过车祸、失忆、离婚的人。

      他步伐轻快,嘴角带着淡淡笑意,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阳光打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看起来很好。

      岩森应该高兴的,但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羽星洋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岩森停车的方向看了过来。

      岩森来不及躲。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羽星洋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几秒钟后,他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但也没有变成不悦,就是那种“啊,是你啊”的表情。

      岩森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早。”岩森站在车旁边对羽星洋说。

      羽星洋的眉毛又挑了一下。

      “早?”羽星洋回了一个字,语气带着明显的困惑,“岩……先生?”

      岩森。

      岩先生。

      这两个称呼在岩森的心里交替碾压了一遍,但他面不改色:“路过这边,顺便看看你。”

      羽星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停在路边的车,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跟我说这叫路过?

      但羽星洋没有拆穿他,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哦,那谢谢。我先进去了,还有会。”

      说完他就转身走进了公司大门,头都没回。

      岩森站在车旁边,看着那扇玻璃门在羽星洋身后关上,把他和他的整个世界隔在了外面。

      然后他就那么站着,没有去追,也没有离开。

      失了名分的痴情男人啊~

      过了大概十分钟,羽汐航发来消息:“怎么样?”

      岩森回了一个字:“好。”

      羽汐航又发:“???什么好?”

      岩森抬头看了眼那扇玻璃门,在对话框里慢慢打出一行字:“看到他一眼,很好。”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上车,发动引擎,去上班了。

      他没有告诉羽汐航的是,羽星洋看他的那一眼,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羽星洋看他的眼神里有光,有温度,有藏不住的喜欢和依赖。

      现在那双凤眼里什么都没有,干净的,空白的,像一张还没落笔的画纸。

      但那又怎样?

      那张画纸上曾经画过他,现在被擦掉了,他就不能再画一次吗?

      岩森开始了他漫长的追妻之路。

      说是“追”,其实更像是一种执拗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靠近。

      他没有追人的经验,以前跟羽星洋在一起,是羽星洋追的他,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一个忘记自己的人重新喜欢上自己。

      所以他之前摸鱼时搜的追人教程派上用场了。

      他在网上搜了“怎么追人”“追求攻略”“如何让一个人喜欢你”之类的关键词,搜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有的说要多制造偶遇,有的说要投其所好,有的说要欲擒故纵,有的说要死缠烂打。

      岩森把这些攻略看了个遍,然后筛选出他觉得靠谱的,一条一条地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第一条:多制造偶遇。

      于是岩森每天早上八点五十准时出现在羽星洋公司楼下,等他来了,说一句“早”,看他走进公司,然后离开。下午五点半,他又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等羽星洋出来,说一句“下班了?路上小心”,然后目送他离开。

      第一天,羽星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

      第二天,羽星洋又看了他一眼,说了一个字:“哦。”

      第三天,羽星洋还是看了他一眼,说:“你到底想干嘛?”

      第四天,羽星洋叹了口气,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第五天,羽星洋什么都没说,但嘴角动了一下,虽然很快就压下去了,但岩森看到了。

      岩森把这个微小的进步记在了备忘录里,后面加了一个感叹号。

      第二条:投其所好。

      岩森记得羽星洋喜欢什么。海鲜、快艇、跳伞、亮晶晶的宝石、深蓝色的夜空,还有刚出炉的面包、温度刚好的茶、被阳光晒过的被子、海边咸湿的风、山里清冽的空气。

      他记得羽星洋所有的喜好,比他记得的任何一种矿物的物理化学性质都要清楚。

      但他不能一下子把这些都搬出来,那样太刻意了,会让羽星洋觉得不舒服,他得慢慢来,一点一点地,像当初羽星洋对他做的那样。

      于是有一天,他“偶遇”羽星洋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保温袋。

      “这是什么?”羽星洋看着那个保温袋,皱眉。

      “海鲜粥,”岩森把保温袋递过去,“你以前喜欢喝的那家,我早上路过就顺便买了。”

      羽星洋没有接,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喜欢喝这家的?”

      岩森的手僵了一下。

      他不能说“因为你以前每天早上都让我给你带”,不能说“因为你的手机外卖订单里这家店点了四十七次”,不能说“因为我记得你第一次喝这家的粥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说好好喝”。

      他只能说:“猜的。”

      羽星洋看着他那副“我编不出更好的理由了”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岩森看到了,他的心跳快了三拍。

      “谢谢,”羽星洋接过了保温袋,“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岩森说,“请你喝的。”

      羽星洋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拎着保温袋走进了公司。

      岩森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给羽汐航发消息:“他收了我的粥。”

      羽汐航秒回:“?真的假的?”

      “真的。”

      “然后呢?”

      “他说谢谢,问我多少钱,我说不用,他就收了。”

      羽汐航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说:“岩森,你知不知道星洋那个人,不会随便收别人的东西?他收你的东西,说明他对你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岩森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第三条:欲擒故纵。

      岩森觉得这条不适合他,因为他做不到“纵”。

      因为他一天见不到羽星洋就浑身难受,让他故意不去见羽星洋,那还不如杀了他。

      所以他把这条改成了:在不烦人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不烦人”的度很难把握,岩森每天都在摸索。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今天表现不错,应该没有烦到羽星洋;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太过了,回家后会焦虑得整晚睡不着,反复回想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但他没有放弃。

      一天,两天,三天,一周,两周,一个月。

      岩森每天出现在羽星洋的公司楼下,每天说一句“早”,每天目送他走进公司,每天下午等他下班,每天说一句“路上小心”,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羽星洋从一开始的警惕、困惑,慢慢地变成了无奈。

      他不再问“你到底想干嘛”,不再说“你是不是有病”,有时候甚至会主动点个头,算是对那句“早”的回应。

      有一次下大雨,岩森站在公司门口的屋檐下,因为上班前忘记带伞而被淋成了落汤鸡,但他还是准时出现了。

      羽星洋走出公司大门,看到浑身湿漉漉的岩森,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不是傻?”羽星洋说,语气不怎么好,“下这么大的雨你还来?”

      “答应了每天来的。”岩森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眯着眼睛看羽星洋,嘴角还挂着笑。

      羽星洋看着他那副傻样,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撑开自己的伞,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走出去几步之后,他忽然停了下来。

      岩森以为他要说什么,站在原地等着。

      羽星洋折返回来,把手中的伞一递,伞柄塞进岩森手里。

      “拿着。”他说,声音不大,被雨声盖住了大半。

      伞柄上还残留着羽星洋手心的温度,暖暖的,带着一点龙涎香的味道。

      岩森拿着伞,楞登登地看着羽星洋跑向停车场。

      羽星洋把伞给了他。

      羽星洋,在下雨天,把自己唯一的伞给了他。

      那天晚上,岩森回到家,把那把伞仔细地擦干了,放在了床头柜上,挨着他的枕头。

      他躺在床上,侧过身,看着那把伞,慢慢地笑了。

      羽汐航说得对,羽星洋对他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哪怕只是比陌生人好一点点。

      岩森的“骚扰”还在继续,但形式越来越多样化了。

      他开始给羽星洋送花,还是他自己种的。

      阳台上那些月季、茉莉、雏菊、绣球,被他精心地剪下来,用牛皮纸包好,扎上一根麻绳,每天早上放在羽星洋公司门口的前台,附上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写着:“今天天气好,心情也要好。——岩森。”

      第一束花被退回来了。前台的小姑娘一脸歉意地说:“羽先生说不用了。”

      岩森接过那束花,把它带回了家,插在花瓶里,养了好几天,直到花都谢了才扔掉。

      第二天他又送了一束,又被退回来了。

      第三天,第三束。

      第四天,第四束。

      第五天,前台的小姑娘没有再退回来,只是用一种“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把花收下了。

      岩森不知道那束花最后有没有到羽星洋手里,但他愿意相信它到了。

      因为那天下午,他在公司门口等羽星洋下班的时候,羽星洋走出来,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是一个回形针,金色的,弯成了一个心形。

      羽星洋没有再看他,径直走了。

      岩森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个金色的心形回形针,手在发抖。

      这不是随便弯的。回形针被弯得很工整,弧度圆润,两头对齐,显然是花了心思的。羽星洋是珠宝设计师,手很巧,他弯出来的东西,跟别人弯的不一样。

      岩森把那个回形针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钱包的夹层里,拉好拉链,按了按,确认它不会掉出来。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羽星洋远去的背影,说了两个字。

      谢谢。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岩森在追羽星洋这件事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和创造力。

      他不仅每天准时出现在羽星洋的公司楼下,还开始出现在羽星洋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他常去的海鲜餐厅,他周末喜欢逛的珠宝展,他每个月固定去的那家理发店,甚至他偶尔会去的那家健身房。

      羽星洋有一次在健身房看到岩森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GPS?”

      岩森正在举哑铃,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没有,我只是猜的。”

      羽星洋看着他,凤眼里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猜得还挺准。”

      “还好,”岩森说,“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喜欢去哪。”

      羽星洋的眼神变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想起来。

      “我以前跟你说过这些?”羽星洋问,语气有些不确定。

      “嗯,说过很多。”岩森放下哑铃,用毛巾擦了擦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你以前话很多,什么都跟我说。”

      羽星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是吗。”

      不是疑问,也不是陈述,更像是一种叹息。

      岩森没有再说下去,他怕自己说太多了,会让羽星洋觉得有压力。他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转移了话题:“你今天练什么?要不要一起?”

      羽星洋沉默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行吧,反正一个人练也挺无聊的。”

      那天下午,他们一起在健身房待了两个小时。

      羽星洋练器械的时候,岩森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偶尔提醒一句“姿势不对,腰挺直”,偶尔递一下毛巾和水。

      他没有做任何可能让羽星洋觉得不舒服的事情,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旁边。

      羽星洋练完最后一组动作坐在地上喘气,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他的脸红扑扑的,仰起头喝水。

      岩森坐在他旁边,目光落在他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你看什么?”羽星洋喝完水,发现岩森在看他。

      “看你。”岩森很直白。

      羽星洋被他这回答噎了一下,耳朵尖泛红,别过头去:“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

      “我不会拐弯。”岩森说。

      羽星洋沉默了两秒钟后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了,”羽星洋说,“看出来了。”

      这是羽星洋第一次用那种语气跟岩森说话,不再是像对陌生人一样的语气,而是有着一点亲近感。

      岩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跳得更快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健身房,成功。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年。

      在这一年里,岩森做了很多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跟羽星洋一起去吃了海鲜,羽星洋请的客,因为他“帮了忙”。

      他陪羽星洋去看了珠宝展,羽星洋主动邀请的他,因为“你懂矿石,帮我看看哪些原石品质好”。

      他甚至被羽星洋拉着去玩了一次快艇,岩森全程脸色发白,死死抓着扶手,羽星洋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笑完了还不忘递过来一瓶水。

      他们的关系在一点一点地前进着。从陌生人到认识的人,从认识到朋友,从朋友到有点暧昧的朋友。每一步慢得都像蜗牛爬行,但每一步都是岩森拼尽全力换来的。

      他赶走了无数情敌,驱赶方法就是——“我就是比你更了解羽星洋”。

      当有人在羽星洋面前献殷勤的时候,岩森不会上去抢风头,他只会安静地站在旁边,等到那个人说错了羽星洋的喜好时,轻声纠正一句,然后用那种“看吧我就是这么了解他”的眼神淡淡地瞥一眼对方。

      羽汐航有一次目睹了全过程,事后给绒桃心发消息说:“我发誓,岩森那个眼神,我看了都觉得后背发凉。那个人以前是个老实人啊,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绒桃心回:“老实人咬人,咬得比谁都狠。”

      羽汐航深以为然。

      但只有岩森自己知道,他所有看似游刃有余的从容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

      每次羽星洋用那种“我只是把你当朋友”的语气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的心都会疼一下。

      每次羽星洋笑着拒绝某个追求者的时候,他都会想起以前羽星洋会挽着他的胳膊对那些人说“不好意思,我有老公了”。

      每次他们分开的时候,他一个人开车回家,在空荡荡的车厢里,脸上的笑容会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羽星洋永远都想不起来呢?如果他一辈子都要这样追下去呢?如果追到最后,羽星洋还是不喜欢他呢?

      这些念头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的心,但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过。

      在羽星洋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情绪稳定、不急不躁的岩森;在羽汐航和绒桃心面前,他永远是那个“被逼急了的老实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只有在他自己面前,在那个空荡荡的两室一厅里,在那些开得正好的花旁边,他才会允许自己垮下来,允许自己红一红眼眶,允许自己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想:星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

      或者,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重新爱上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老实人的辛酸与护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