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我可以重新追你吗” 祁柏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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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柏年乖乖的一口一口喝着粥，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牧川，好像要把李牧川的脸都要盯出个洞来才罢休。
李牧川被他盯的发毛，只能故作镇定的认真欣赏着碗里的粥。
这粥可真粥啊……
他可以明显感觉到祁柏年炽热的目光、热烈的目光，可是李牧川不敢抬头去回应，他害怕了，这五年的每一天他都过得生不如死，他实在是太害怕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
如果再经历一次，李牧川觉得自己可能会活不下去吧。
两人就这样一句话都没有说，一个一勺一勺喂，一个一口一口吃。
不知过了多久，李牧川明显感觉祁柏年吃东西的速度变慢了，这时他才猛然惊觉，邢啸强调过的，祁柏年的胃不好，不能一次性吃太多，要少食多餐才可以！
他猛的抬眸，却发现祁柏年脸上已经有了痛苦的表情。
他正在非常努力的咽下去李牧川刚才喂过来的一勺粥。
“难受就不吃了。”李牧川赶紧放下手里的勺子，不敢再喂，“想吐吗？吃不下了怎么不说啊？”
祁柏年痛苦的摇摇头，感觉自己有想吐的感觉，赶紧用手紧紧捂住嘴。
其实刚开始吃了几口后，祁柏年的胃就开始作祟，一开始只是一抽一抽的疼，祁柏年太久没吃东西了，忽然一次吃了这么多，很快就从抽着疼变成了尖锐的疼。
仿佛有无数根冰冷尖利的钢针此时正在他的胃里四处扎洞。
祁柏年抬手按向胃部，脆弱的胃脘此时早已像一块石头一样坚硬。
他突然像失去了理智一般，狠狠用手按向了胃部。
伴随着李牧川的一声惊呼，祁柏年疼的蜷缩在床上，身下的床单早已因为他身体上的痛苦被揉的皱皱巴巴。
“祁柏年，松手，不能这么按着！”李牧川几乎是扑到了祁柏年的身旁，他努力想把祁柏年按在腹部的手拽开，可是祁柏年此时的力气大到他根本没有办法挪动分毫。
他只能努力将自己的手塞进祁柏年的手掌和腹部中间，感觉到手心传来僵硬的感觉，李牧川觉得自己的心脏也一缩一缩的抽搐：“听话，松手，我给你揉。”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不再颤抖，在祁柏年的耳边一遍遍重复着。
可是怀里的人像是已经痛到失去了理智，李牧川感觉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力气越来越大，连带着自己的手掌也一起向深处按下去。
祁柏年的肩膀猛的一抖，他一把捞过床边的垃圾桶，将刚才喝下去的粥尽数吐了出来。
“好了好了，吐出来就不难受了……”李牧川一遍一遍给祁柏年顺着后背，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能够让他舒服一些。
吐到没有东西可以吐以后，祁柏年还是止不住翻涌而上的呕意，他紧紧抿着唇，牙关也死死咬住，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栗。
许久后，那阵难受的劲终于被他熬了过去，可是身上穿的衬衣也早已被汗水湿透。
祁柏年感觉自己眼冒金星，浑身都在往外冒虚汗，他已经难受到分不清虚幻和现实，还以为这次又是自己一个人熬过了这一切，刚准备撑起身子收拾面前的一片狼藉，就被一双手稳稳托住身体，扶着半靠在了床头：“别乱动了，我来收拾。”
祁柏年有点不敢相信的循着声音的来源，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自己床边忙前忙后，原来……有人照顾是这种感觉？
“喝点温水，漱漱口。”
他如机器人一般没有任何思考的就接过了水杯，小口小口喝着水，眼前的身影也逐渐清明：“牧川……对不起……”
祁柏年嘴唇微动，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低声道着歉。
对不起，我又把一切搞砸了，还让你看到了我这么狼狈、这么没用的样子。
很可笑吧，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祁柏年想到这里，苦笑起来。
“不舒服就要说，不要自己忍着，你总是忍着，别人怎么知道你不舒服呢？”李牧川正在收拾垃圾桶，他蹲在床边抬头看向祁柏年。
祁柏年乖巧的点了点头：“抱歉，以后不会了。”
刚才忍着不说，是因为那是你亲手喂我吃的粥，我舍不得。
可是最后又把他们全部都吐了出来，真的对不起，我尽力去忍了，可是我的胃真的很不争气……
李牧川重新坐回床边，他径直伸出手覆在了祁柏年的胃部：“很疼吗？”
祁柏年下意识就像摇头，却又突然想起了李牧川刚才说过的话，不舒服就要说，不要自己忍着。
他迟疑的点了点头：“……嗯。”
“我给你揉一会，等好点了就稍微吃一点点东西，然后就把药吃了好好休息，可以吗？”嘴上虽然还在征求祁柏年的意见，可是李牧川的手已经轻柔又有规律的在祁柏年的腹部顺时针打起了圈。
“以后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使劲按你的胃了，会按坏的，知不知道？”李牧川叹了口气，有些哀怨的抬头瞪了祁柏年一眼。
祁柏年依旧乖巧的点点头。
两人都不再说话，祁柏年感受着腹部传来的暖意，原本紧绷的后腰也随着这阵轻揉松弛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也正在平缓。
而李牧川低垂着睫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牧川……”祁柏年轻声开口。
“嗯？”李牧川听到声音后马上抬头对上了祁柏年的眼睛，“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祁柏年赶紧摇头，随后解释着：“就是感觉，很不真实。”
李牧川有点疑惑，这是疼迷糊了吗：“什么意思？”
“以前我不舒服的时候，都是一个人自己在这间屋子里熬过来的，刚才吐完，浑身都发软，还要趁着身子收拾这些……可是这次有一双手接住了我……我……”祁柏年有点语无伦次。
李牧川则在心中警铃大作！
重逢后他一心只想着要虐祁柏年，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祁柏年和自己“互诉心肠”，他一方面因为五年前的经历，十分抗拒和祁柏年接触，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无法面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自己真的舍得这样对祁柏年吗？
“你别多想，现在我们是同事，你生病倒下了，会很大程度影响拍摄进度的，我也只是做了一个普通同事应该做的事情。”李牧川感觉到了祁柏年的心思，不管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嘴上却要赶紧先划开距离。
祁柏年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可是眼神却始终落在忙碌的李牧川的身上。
“喝点粥吧，就喝三口，喝完再吃药。”粥还温着，李牧川端到床边，和祁柏年商量着。
刚才剧烈呕吐的冷汗似乎还没有消退完，祁柏年一听到吃东西，本能的就有种恐惧感，他的眼神流露出了一丝抗拒，可是这又是李牧川特意为他拿来的，他不忍心浪费李牧川的一片心，不管他是以“同事”的身份，还是处于什么身份。
李牧川看着祁柏年略显犹豫的模样，愣了愣神，在他的记忆里，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会有点“委屈”和“脆弱”感的祁柏年。
“难受的话，就喝两口，不能再少了，嗯？”
祁柏年艰难的点点头，李牧川想继续喂他，祁柏年却直接从他的手里将碗和勺子接了过去：“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指尖相触，李牧川赶紧到了一片冰凉，他僵在半空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讪讪的放下了。
一口、两口，对于普通人来说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祁柏年却足足与之对抗了近三分钟。
温粥入喉，他静静等待着那个器官给出的激烈反应，可能是刚才被李牧川揉了许久的缘故，胃部只是隐隐钝痛了一阵。
“想吐吗？”李牧川轻声问。
他一直在观察祁柏年的反应，发现他似乎有点抗拒吞咽食物，每次吞咽、喉结上下滚动时，他的表情都异常痛苦。
祁柏年抿着唇摇摇头，他带着水汽的眼睛看向李牧川，似乎在说，我可以咽下去的，你给我什么，我都会听你的话咽下去的。
“诺，你看，话梅糖，等下吃完药了就含一个糖，酸酸甜甜的，就不会那么想吐了。”李牧川像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来几颗话梅糖，又像哄小孩似的哄着祁柏年乖乖吃药。
“好。”祁柏年轻声应着，接过褐色的、老远就可以闻到苦味的药片，放进口中，就着温水一饮而尽。
药片遇水的瞬间，苦味就在祁柏年的口腔中炸开，他的眉头瞬间紧皱，表情也带上了痛苦。
下一刻，舌尖便传来了一阵酸甜。
李牧川早已剥开一颗糖，放进了祁柏年的嘴里，有点得意的表情似乎在说：“你看，我没骗你吧，酸酸甜甜的，是不是没那么想吐了？”
祁柏年看的有些出神，他将那颗糖含在舌底，酸甜味溢满了口腔，原本强烈的反胃感竟然真的被压了下去！
“牧川……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作为同事应该做的。”李牧川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依旧十分疏离。
祁柏年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他慢慢品味着那颗话梅糖，表情十分满足，眼睛也像小猫吃到了好吃的东西一般，慢慢眯了起来。
“牧川……”
“嗯？”
“我可以重新追你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