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纠结什么呢？ “牧川 ...
-
“牧川……”
“嗯？”
“我可以重新追你吗？”
李牧川原本在收拾餐盒的身影忽然顿住，几秒后，他像没有听到过这句问话一样，继续自顾自收拾着。
“你没有拒绝，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祁柏年追着问道。
李牧川没办法再装聋作哑了，他转过身，靠坐在桌边，双手抱臂，看着坐在床上的祁柏年。
他深深的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他承认，祁柏年问出那句话的瞬间，他差点就要忍不住答应了。
可是他忘不了这五年的每一个日夜是怎样熬过来的。
他忘不了的一颗心当时是怎么直接空了一块，自己每天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活在英国。
他也忘不了，每次在英国的街头看到一个身形和祁柏年很像的人时，自己是怎样的失魂落魄。
李牧川自诩是一个自信的人，可是经过那次分手后，他开始变得自卑。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会让祁柏年连分手都不愿意和自己见面。
他开始变得患得患失，变得不敢接受别人的好意，因为在他的潜意识看来，这一切降临在自己身上的美好，其实都是一阵短暂的施舍罢了。
等施舍自己的人不想继续给了，就会像当时的祁柏年一般瞬间带走这一切，徒留自己像一只可怜的哈巴狗一样在原地。
这条狗，自己孤孤单单的过了五年，这五年他不断的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伤口终于好了，结了难看的黑痂，这时，一个当年伤害过他的人忽然出现，摸了摸这个伤口，然后一把掀开黑痂，说：“我来看看你的伤口好了没？”
李牧川自嘲又释怀的笑了：“你该休息了。”
随后，他便离开了祁柏年的房间。
祁柏年靠坐在床上，感受着自己房间内属于李牧川的气息一点一点变淡，慢慢闭上了眼。
因为祁柏年突然病倒，无法再主持ZE的集训，可是原定好的拍摄不能停，集训更是不能停，春季赛迫在眉睫，他只能安排屈野代替自己带着队员们继续训练，而自己则遵循邢啸的“医嘱”，休息一天。
这天晚上，破天荒的，李牧川也没有出现在训练室，他把今天的拍摄计划详细的给小胖和东东讲了一遍后就把他们俩赶去了训练室。
今天主要拍摄的内容和前一天一样，只不过今天的训练内容是车技训练。不管是机位架设还是设备调试，两人都已经熟练，确实也不需要李牧川一直跟在旁边。
而李牧川则以自己要开始筛选拍摄素材，慢慢开始剪辑为理由，留在了宿舍。
他打开电脑，根据之前已经分门别类筛选好的素材，按照脚本慢慢开始了剪辑的工作。
剪辑原本不需要李牧川主要来负责，但是他现在因为祁柏年的一句话，心烦意乱了一整天，只能找点事情让自己可以不要再去想一墙之隔的那个“罪魁祸首”。
可是他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当他将第一个素材拖进轨道，并且开始播放的时候，祁柏年好听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便通过耳机冲进了李牧川毫无防备的大脑。
“……”
李牧川当即拽下耳机，无声的骂了一句脏话。
他将手指插进头发，烦躁的搓了搓，原本顺滑的头发立刻变成了乱蓬蓬的鸡窝造型。
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李牧川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自己。
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长着黑色翅膀的小恶魔，他指着李牧川的鼻子开始大骂：
就因为一句话，这五年吃的苦就白吃了？我看你可真是个白痴！
有没有一点出息？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是满大街都是？就非得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上次都差点吊死了！还不满意吗？
这时，脑海中的另一个小人则挥着白色的小翅膀，面带微笑的出现。
你看，邢医生不是说了吗？祁柏年和你分手一定是有苦衷的，你得给他一点时间，慢慢引导他说出当年发生的事情。
他这个人不就是这样吗？鸭子到死了嘴都是硬的，要给他时间才行啊！
而且你看，这五年，他过得一点都不好，你以为他把你踹开是过逍遥日子去了吗？我看他是在赎罪才对吧？
黑色小恶魔：
什么赎罪？这不就是博同情吗？李牧川你是开慈善机构的吗？
白色小天使：
牧川，承认吧，你根本就没有放下他。
“啊！”李牧川怒吼一声，将脑海中两个喋喋不休的小家伙全部赶跑后，来到阳台打开了窗户。
夜风吹进房间的那一刻，他的情绪瞬间得到了安抚。
李牧川渐渐平静下来。
“叮。”
放在电脑旁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李牧川打开一看，是邢啸发来的。
邢啸今天赶在晚饭前就回来给祁柏年挂水。
“李导，我女朋友家里临时有点事，柏年半个小时前刚挂上一瓶药水，估计还有10分钟左右就挂完了，得麻烦你一下，帮他把吊瓶的针拔出来。谢谢了！”
李牧川石化在原地，这是什么？墨菲定律？怕什么来什么？自己现在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祁柏年，可是邢啸的离开让他没有办法求助别人，总不能去训练室把屈野叫出来让他给祁柏年拔针吧！
五分钟后，李牧川依旧僵在原地做思想斗争。
“喵喵！喵喵喵喵！”
嘟嘟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悠悠踱步了过来，在李牧川脚边舒服的伸着懒腰。
它正在努力拉伸自己的身体，下一秒便四肢腾空，被塞进了卧室并且卧室门“砰”一声关上了。
“你先去卧室里伸懒腰，爸爸要收拾一下你的毛！”
只是帮他把针拔了，其他什么想法都没有，而且这是邢医生特意打电话过来交代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李牧川想起自己小时候输液，因为液体流完了没有及时拔针，空气也顺着针眼慢慢进入了血管，输液瓶因为气压的变化紧紧缩在一起，而李牧川的手臂更是疼痛难忍，手背上也肿了个大包，好几天才消下去。
祁柏年输液的部位可离心脏没有多远。
不及时拔掉的话，真的会出人命的吧！
滚轮将身上的猫毛粘得干干净净，李牧川放下滚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拔了针转身就走！
随后，他就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按下自己宿舍的门把手，大步流星的进了祁柏年的宿舍，来到床边，查看已经到了底的液体，检查胶管，拔针，一气呵成！
然后“落荒而逃”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且紧紧关上了房门。
刚才拔针时只顾得上匆匆瞄一眼祁柏年的状态，似乎睡得很熟。
回到屋里后，在安静的环境下，李牧川才能听到自己“咚咚”跳动的心跳声。
我可以重新追你吗？
这句话就如同在一个已经烧到开始冒青烟的油锅中忽然甩进去了几滴清水。
登时让油锅内部一片沸腾。
李牧川靠着门缓缓滑落坐在地上，他抱着自己的膝盖，将下巴轻轻搁在上面，盯着阳台上洒进来的月光。
如果自己真的不爱了，那现在是在纠结什么呢？
李牧川在心中问自己。
训练室内，祁柏年的位置空着，东东按照李牧川交代的，和屈野说了今晚的安排。
大家这才得知祁柏年病倒了，要休息一晚。
何星星当场就嚷嚷着训练结束要去看看队长怎么样了，结果被陈昂和屈野按在座位上：“训练结束都半夜了，你准备让一个生病的人大半夜不睡觉给你开门吗？！”
“师父说祁队长那边他和邢医生会照顾，让大家不用担心，明晚祁队长就会回来开始正常训练的。”小胖自从来了ZE之后，就天天跟在李牧川屁股后面师父长师父短的喊着，东东性格比较含蓄，还是喜欢叫李牧川李老师。
李牧川也没有强制他们一定要怎样称呼自己，就是个名头，是个代号，对他来说只要不是被世俗所不能容忍的称呼，他都是可以接受的。
屈野是副队长，祁柏年不在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就扛起了队长需要负责的工作，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安排好了今晚的训练内容：“知道了，那我们今晚继续按照昨天的安排，进行车技训练，一个模式一个模式的过。”
“那无极模式……”何星星眨巴着星星眼看着屈野。
“无极模式过不去的……加练！”屈野瞪了何星星一眼，怎么队长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这小子就想要偷懒？
车技训练对于ZE的每个人来说都不算难题，几人的驾驶技术都炉火纯青，如果可以将游戏中的驾驶技术带入现实，那么几人是可以轮着拿F1世界冠军奖杯的程度。
“被说废话了，开始吧。”屈野率先点进了练习软件，陈昂何星星也马上跟了进去。
小胖和东东也在没有李牧川和许离的指导下，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独立拍摄。
这一晚的拍摄进行的非常顺利，顺利到两人关掉摄像机的时刻，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难以置信。
“辛苦了！今晚就到这里吧，大家好好休息，明天等队长回来安排新的训练内容。”屈野起身，拍了拍手鼓励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