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荣光》氧气君

41、另有隐情？ 李牧川

　　李牧川给祁柏年把被子盖好后说：“等你没事了我再走。”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赶紧补充到：“有事没事你说了不算。”

　　真霸道。

　　祁柏年在心中想着，却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呢？”李牧川不解，本来要去关灯的手此时楞在原地。

　　“牧川，你还是心疼我的，对吗？”祁柏年的声音很轻，很虚弱，但依旧很好听。

　　几个字眼顺着李牧川的耳朵钻进了他的胸腔，在他的心脏上轻轻挠了挠。

　　可是他依旧嘴硬，关了台灯，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你想多了，今天不论是谁，我都会照顾他的。”

　　可是祁柏年却像屏蔽了这句话似的，依旧笑的幸福，湿漉漉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那就，辛苦你啦……”

　　李牧川坐会凳子上，斟酌了一下，开口道：“祁柏年，小猫我会想办法找个人暂时帮我养着的，这两天就把它送走。”

　　祁柏年没有搭话，李牧川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他松下劲来，原本想着趁祁柏年还没有醒，早上悄悄回房间的，这样也不用面对两个人相顾无言的尴尬，结果……

　　“不用送走小猫，我很喜欢它，以后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要送走它，可以吗……”那是你的小猫，如果小猫不在，你也会不开心的，更何况小猫如果是因为我被送走了，你会更难过的吧。

　　祁柏年低声问道。

　　明明是李牧川要送走自己的猫，可祁柏年此时语气委屈的，宛如李牧川送走的是他的猫一样。

　　“可是，你的身体……”李牧川很犹豫，今晚祁柏年的身体状况给了他当头一棒，他不可能再放任他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了。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相信我，不要送走小猫，它离不开你的。”我也是。

　　祁柏年说完，便慢慢侧过身，背对着李牧川，不愿再说话了。

　　今晚李牧川会留下来照顾自己，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原本以为，以李牧川恨自己的程度，根本不会理睬自己，甚至巴不得自己就这样死掉更好。

　　他不愿意再和李牧川说话，他怕听到任何会打破今晚这个“梦境”的话语。

　　看着那个执拗的后脑勺对着自己，李牧川叹了一口气：“好……”

　　祁柏年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守着的人已经变成了邢啸，他快速的环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李牧川的身影，表情满是失落。

　　“别找了，我看他都要熬晕过去了，赶紧让他回去休息了。”邢啸“啧”的一声，解释着，“他在这里守了你一夜。”

　　祁柏年半张脸都蒙在被子里，半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嗯”。

　　“感觉怎么样？早上把这瓶药水打完，再好好休息一天，我一会要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赶回来可能会很晚，你今晚就别去训练了，再出什么事，不得把你的小男朋友给吓死？”邢啸打趣着，将配好的药水通过输液港的管道打了进去。

　　“感觉……有点舒服……”祁柏年慢吞吞的说。

　　邢啸一言难尽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双手叉腰，说道：“……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

　　李牧川在祁柏年的床边守了一夜，他一直坐在离床一米远的凳子上，祁柏年则一直背对着他侧躺着。

　　邢啸进来的时候，李牧川已经困得开始“小鸡啄米”了。

　　但是听到动静的那一刻，他还是马上清醒了过来，目光第一时间汇聚到祁柏年的身上，见到祁柏年睡得正沉，才放下心来。

　　“我来吧，你快回去休息，他这是老毛病了，别太担心，别把自己给熬垮了。”邢啸轻声劝到，距离他去参加学术会议还有3个小时，完全来得及替李牧川在这里守一阵。

　　李牧川点点头，趁着膝盖慢慢起身，在板凳上坐了一夜，他早已腰酸背痛。

　　邢啸把外套脱下来顺手挂在了衣架上，然后打开医药箱配着药：“今天你得盯着点他，让他少食多餐，一定要吃点东西才行，不然他的胃受不了这些药水的刺激。”

　　“好。”李牧川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今天就让他别训练了，以前每次犯病的时候，他都不愿意等身体好了再去训练，好像少练一天地球就要爆炸了一样，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听，犟的要死，这次就拜托你了，一定要让他在好好卧床休息一天。”

　　“好。”李牧川捶了捶已经麻木的腰。

　　“还有这个雾化器，今天要盯着他中午和晚上各做一次，药水比例我已经配好了，过程中会有点难受，但是要坚持下来，对他的身体有好处的。”

　　“好。”李牧川慢慢走到邢啸身边。

　　“我今天白天应该没有办法接电话，有什么事就给我发消息，结束后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邢医生，五年前，祁柏年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你知道原因吗？”李牧川轻轻开口。

　　邢啸忙碌的身形顿了一下，随即便恢复自然：“小情侣之间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真的不知道？”

　　邢啸沉默了，祁柏年突然和李牧川分手的缘由，祁柏年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可是他大概也能猜出一二，一定和他那个“爹”脱不了干系。

　　可是祁柏年自己都没说，自己一个旁观者去说总是不合适的。

　　“我只知道，绝对不是因为他不爱你了。”邢啸放下手里的器具，转向李牧川，“我和他认识了这么多年，希望你相信我说的话。他……喜欢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扛着扛着，就会造成别人对他的误解，可是他也从来都不替自己辩解。我说这些不是想为他五年前对你造成的伤害去开脱，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来看这件事情，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李牧川听完后没有太大的反应，神色平静的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李牧川憋着一口气，在卫生间草草收拾了一下，给小胖发了条微信，通知今天拍摄暂缓一天，便手机一扔，一头扎在床上睡着了。

　　他睡的并不踏实，梦中反复出现五年前他在训练基地门口找祁柏年的那一幕，随之穿插的还有祁柏年发病时痛苦的模样，本以为自己能一觉睡到大中午，可再次睁开眼时，才过去了两个小时。

　　早上八点，蓉市开始了忙碌的一天，虽然住在20层，但依旧可以隐约听到楼下传来的喇叭声，李牧川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可是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全部都是祁柏年昨晚虚弱的模样，他心烦的坐起身，揉了揉头发，任命般下床洗漱。

　　李牧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已经有了一层淡淡的青色，下巴上的胡子也冒了茬，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真邋遢，他在心里想着。

　　洗完脸，刮完胡子，李牧川来到客厅，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叹了口气，他拆开一袋高端猫粮倒在了嘟嘟的碗里，然后蹲在一边看嘟嘟大口大口吃着：“好吃吗……高级猫粮，爸爸还没给你买过呢，小家伙，你昨晚差点闯大祸了……”

　　“喵呜，喵呜！”嘟嘟一边吃，一边摇晃着高翘起来的尾巴尖，李牧川忍不住手痒，□□了撸它的后背，“吃吧宝宝，爸爸去忙了。”

　　按照昨晚邢啸的话，李牧川将自己浑身上下仔仔细细都用粘毛用的滚轮给沾了一遍，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一根猫毛后才出门。

　　来到祁柏年的房间时，邢啸已经离开了，或许是还在输液的原因，祁柏年依旧闭着眼，李牧川悄声走近看了看祁柏年，又观察了一下他锁骨下的输液港的状态，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又悄悄离开了房间。

　　他要去食堂给祁柏年打点粥回来，邢啸交待过，今天的药水会刺激他的胃，不吃东西的话，恐怕是会胃疼。

　　门关上的那一刻，祁柏年慢慢睁开了眼，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门的位置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李牧川身上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像薄荷、又像柠檬。

　　祁柏年把鼻氧管取了下来，此时的他像是一个溺水后获救的人，贪婪的吸入着空气中属于李牧川的味道。

　　他以为他今天不回来了，他以为他昨晚被吓到了，他以为他看到自己作为狼狈的模样后，心中更加确信这一切都应该是自己自作自受的，他以为他在幸灾乐祸……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李牧川的心疼了一晚上。

　　8点的多的ZE食堂基本是看不见任何一位选手的，对于这群选手来说，有的人可能才刚刚入睡两三个小时，所以这个点在食堂用餐的人都是其他部门的人员，李牧川正在档口前徘徊，犹豫要给祁柏年带什么吃的回去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后面叫了自己一声。

　　转身一看，是刘佳。

　　“李导，你起这么早啊？”刘佳热情的冲李牧川打了招呼，但是看到李牧川手中空空如也的餐盘，说道：“不知道吃什么吗？我给你推荐点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