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发妖诡事(3) 雾露一起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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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你为何要杀我!”男人控诉的声音在女人耳边回荡。
“不，不是我……不是我……”看着那滴血的头颅，她紧闭双眼，最终她实在受不了，瘫在地上朝着那个声音来处，求饶，“老爷，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要带你走，这个地方好冷，有东西在我耳边叫，夫人，你不应该来陪陪我吗。”
薄汗从额角滚落，胸腔上下起伏，她的手用力抓着身下的被单，“不，我不要!我不要!那个贱人已经去陪你了，还有你的贱种，我不去，我不要去!”
床上女人用手胡乱撕扯着床帐，丫鬟一听见声音就急忙跑过来，一边想把夫人喊醒，一边急地往外面喊：“去叫江公子!”
烛光下，江尧拿起笔给她的手腕上的驱邪符上色。
钱夫人浑身冷汗，额前的发丝早已被打湿，她看向江尧，声音忍不住发抖，“江公子，我是不是真的错了，他又来找我了。”
江尧安抚道：“夫人何须担心，他本就是恶人，他们本来就该死。”
“对……对……”钱夫人像是自己对自己说话，“他们都该死，都该死，我没错。”
心中默念数秒。
江尧起身将笔放进箱子里，“已经补好色了，夫人今晚定能睡个好觉。”
“好。”她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江尧提着箱子离开，关门声从她身后响起，房间瞬间归于寂静，她抬手拉好被子。
忽然冷风从窗边吹进来，床边的蜡烛明明灭灭，钱夫人脸色瞬间煞白，她吓得跌下床往小菩萨像前爬。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瓷像菩萨的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菩萨垂眸，那嘴角保持微笑，仿佛在打量磕头的人。
案边的烛台上的蜡一滴滴往下流，凝固成半透明的物质，钱夫人拨弄着手里的佛珠，双眼紧闭，周围似乎格外安静，她松下一口气，睁眼只见一个硕大的人影笼罩着她，像是要把她拉入黑暗，“夫人，你怎么了?”，她抱头尖叫一声吓得昏倒在地。
站在光影处的丫鬟被夫人吓得后退两步跌在地上，连带着笼罩在钱夫人身上的丫鬟影子也跟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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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芜衣一剑劈下，被击中的发妖朝着后方飞去，她的身体撞在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绿色的血液沿着嘴角滚落。
露芜衣冷笑一声，“你也不过如此。”说着她汇聚法力在剑尖，单手握剑直插在地板上，一时间周围温度骤降，寒冷的冰霜像是冰蛇朝着发妖方向汇聚，带着冻结一切的力量。
那冰霜还未波及到她，发妖就连忙抬手一挥，宽大的黑袍遮住了她的身体，下一秒，那原本躺着发妖的地方连个妖影都没了，只剩下一摊绿色血迹。
露芜衣还想追，雾妄言抬手拉住她，认真道：“这是发妖本人的记忆空间，在别人的地盘里，你怎么可能追到她。”
露芜衣握剑的手松开些，失落道：“姐姐，差一点咱们就能抓住她了。”
“没事，已经很厉害了 。”雾妄言眸光含笑，抬手理了下她耳边有些乱的头发，忽然她心口一阵剧痛，鲜血沿着嘴角滚落，单薄的身体晃了下，露芜衣吓得连忙伸手扶着她的腰，“姐姐，你本就遭到过往珠反噬，还强行催动灵力救我。”
她觉得她姐姐看着聪明，怎么关键时刻这么笨，此刻她心下更恨那发妖，若被她抓了，交差之前定要把她抽筋拔骨一顿，这妖可把她姐姐害惨了。
“姐姐，我背你出去。”露芜衣弯下腰，当务之急还是要离开这破幻境，她静静等着姐姐上来，却迟迟不见动静，困惑道：“姐姐，怎么还不上来？”
雾妄言道：“我可能有些重。”
露芜衣道：“姐姐能有多重。”
雾妄言的手顺着她的背搭上去，火红的蔻丹无意识滑过露芜衣的脸颊，她压在她背上，两个人紧紧贴着。
香汗从她额头往下滚落，她虚弱地凑到露芜衣耳边道：“觉得重就放下。”说完她苍白的嘴角一勾，忍不住打趣道：“可别把小妹累坏了。”毕竟小妹最怕累了。
雾妄言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气流吹拂在她耳畔，露芜衣表情愣了一瞬，后很快托着她的大腿把她背起来，一个劲道：“这有什么重的，我什么时候怕累了，姐姐只会冤枉我。”
“这哪里重了，就算两个姐姐我也能背下来，一点也不重好不好……”
“哦。”雾妄言轻轻勾了下嘴角。
眸光下露芜衣额头起了不少汗，就连耳根子都红了，雾妄言心想还不是觉得重了，怪会嘴硬，她下来走走也不是不行，低声道：“还是把我放下吧，你出了好多汗，快比我多了。”
露芜衣烦道：“姐姐趴着就行。”说完她眸光微闪，嘟囔道：“还有你不要对着我耳边说话了。”
“哦。”雾妄言觉得她小妹就是嘴硬，这是急了。
二人一出幻境，身后的幻境就像是一幅画正在被火灼烧殆尽。
无相月的药浴可以让她们瞬间恢复，但是目前时间太赶，一来一回怎么找也要大半天，为了尽早完成任务，雾妄言干脆用人间药浴应付一二。
“姐姐，现在感觉怎么样？”周围白雾环绕，露芜衣将手上的灵气一点点传到雾妄言体内为她疗伤。
细汗从雾妄言额头冒出，她睁开眼睛，抬手抚上露芜衣的脸，心疼道：“苦了妹妹了。”
“只要姐姐没事，我做什么都愿意。”说着露芜衣乖巧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像是个什么话都听的小狐狸。
“你呀，净会说些甜言蜜语的话讨我欢心。”雾妄言温柔地抚摸她的脸。
土地庙前围了一圈衙役，这是第三起命案发生的场地。
听闻是个打更夫第一个发现的，那女.尸当时就被挂在屋檐上。
看守的衙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案子查了几天都一无所获，正想发牢骚，前方的空地上忽然出现两个女人。
冷风吹起她们的裙摆，妖气森森的。
衙役只觉得其中一个看起来格外眼熟。
露芜衣嘴角带笑，“衙役大哥，我又来了。”
衙役：“……”
露芜衣拉着雾妄言的胳膊：“这是死去姑娘的第二个姐妹，还请您通融一下，我们是来帮忙的。”
按理说上了一次当就不会上第二次，下一秒衙役果断让路……
土地庙里，张乾咬着根草，细细嚼了嚼，纳闷道：“你说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小跟班摇头，“没有吧。”
张乾摸了摸下巴，他总觉得忘了啥重要的东西。
“大人。”露芜衣忽然出现在门口，张乾觉得她跟鬼一样，每次莫名其妙就出现了，他眉头一皱，“我说你个小丫头，接二连三来捣乱，是何居心。”
露芜衣无辜道：“大人，我这次又带来了关键人物。”说着她的手搭在雾妄言手上，“这人是碧翠姑娘的远方表姐，前几日两个人才见过面，大人调查过，应该知道我没有说谎，他就是碧翠的远方表姐。”说话间，她的眼睛闪烁着言灵术的暗光。
张乾只觉得脑袋又一木。
露芜衣嘴角一勾，蛊惑道：“现在你把庙内和庙外的人都遣回去，说你要单独审问我们。”
半刻钟后土地庙附近空无一人，张乾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个木偶看着前方。
雾妄言道：“死的是什么人。”
露芜衣看向张乾，懒散道：“我姐姐问你，死的是什么人。”
张乾：“死的是钱老板的外室，尸体现在就存放在停尸房，经过仵作检验，发现她已经有三个月身孕了。”
露芜衣看向雾妄言，很明显，三起命案都跟钱老板有关，一个是到钱老板家的歌姬，一个是钱老板的情人，一个是钱老板，似乎跟钱老板有关联的人都死了，独独只有一个钱夫人如今还活着。
雾妄言清楚，那钱夫人心里定然有事，她或多或少在这三起命案里定起到了什么作用。
问完话，二人在土地庙又转了一圈，怎么也没找到第三幅画。
她通过画作案，想必这第三幅画就是她的藏身之地，如果她不在画里，又怎么敏锐地察觉到雾妄言进入过画。
街道上来来往往很多人，露芜衣要了根牡丹花的糖人，她喜欢花，什么都想要花的形状。
吃了口糖人，她看向雾妄言，“姐姐还在想那第三幅画吗？”
雾妄言一边往前走，一边严肃道：“我们刚刚打听到那钱夫人是家道中落无奈嫁给钱老爷的，你说她心里是不是很恨钱老爷。”
“我不懂凡人，但是这也不至于钱夫人联合发妖要他命吧。”露芜衣拌了块糖递到雾妄言唇边，“姐姐吃点糖，慢慢想。”
雾妄言忽然想到了什么，推开糖人，“不对，按照时间线，钱夫人是三年前嫁给钱老爷的，刚刚那位看门小厮说钱老爷三年前就是个普通商贾，钱夫人要嫁也未必只能嫁给他，而且钱老爷那时候刚刚丧妻……”
露芜衣看着手里的糖人，心里有些委屈。
“所以说，那个钱夫人不是无奈嫁给钱老爷的，她是被迫的，一定是钱老爷逼迫了他。”她笃定地看着露芜衣。
“……”露芜衣嘴角僵硬地上扬，“姐姐说的对。”
“姐姐，这糖人要化了，你吃点吧。”她又兴致勃勃递糖人。
雾妄言一直往前走，“来不及了，咱们现在就去找钱夫人。”
露芜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