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老爷，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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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醒醒。”李素用力地摇晃着咧着嘴笑，还不停的嘟囔着什么的柳文谦。
正在梦里笑的柳文谦被着一通推搡给弄醒了。柳文谦从美梦中醒来，心里却美依旧的不行。
李素看不下去柳文谦的傻笑，派人在旁边守着，自己扭头带着围了一圈的丫鬟去梳妆。
外面天气晴朗，日光充足，照得熙和堂的屋子里面明亮通透。
等两人都收拾好了，李素才和柳文谦说起昨天未完的事。
“昨日文夫人来，话里的意思是有意与咱们结亲”
“文家不错，正好含真年纪也到了，若是合适，就早些定下吧。”柳文谦想着昨日柳含真的话，十分痛快的说。
“不过我倒是觉得不急。”李素和柳文谦同时开口，李素却被柳文谦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李素没想到柳文谦直接就把文家定给了柳含真，一时有点懵：“含真年纪是到了。”
深吸口气，缓了一下，李素才维持住脸上的笑：“嗨，都是我的错，耽误了含真。
不过这几年一直守孝，怀谨的婚事也耽误，如今含真和怀清也都到岁数了，正好都准备起来。”
说完，又一边看向柳文谦，一边试探：“文家根基浅薄，多不如柳家。古话都说抬头嫁女，您怎么还反过来了？”
柳文谦认真地说：“我看那文家小子未来可期。等含真嫁人后，这小子怕是指哪打哪，必然向着我们柳家。柳家能再多一帮手，这才值得。”
李素一听就知道柳文谦这老贼打的什么注意，只是平日里可以旁观，今日却不得不掺和一下：“老爷这是哪里来的想法。要是为这个把大小姐嫁去，可是太吃亏了。以咱们大小姐的才貌，配世家子弟，王侯公子都绰绰有余。再说柳府的帮手，照我看，文家还不够格。”
李素说起话来，不似柳文谦讲究要沉稳和缓，却自带着一股子泼辣霸道。
这不够格三个字一出，柳文谦立刻就连连颔首。
说到底柳文谦心中一直嫌弃文家官卑职小。
虽说女儿属意文家，可若有更好的，女儿也会明白自己的苦心的。自己做父母的，总比孩子考虑的周到。
李素见柳文谦赞同，微微一笑。她和柳文谦三十多年夫妻，自然知道怎么说话才能让他听进去。
“听说永宁郡公府——”
“宗室。”柳文谦思索一下：“不成。陛下登基前，几位皇子间杀的血流成河，宗室更是牵连甚广，死伤惨重。现在不能沾边。”说完，柳文谦长长的叹了口气，实在是惋惜。
“魏国公府梅家有一位公子，正要娶妻。梅家是大族，与咱们门当户对，族中子弟皆有出息，等含真嫁去当家作主，这才是咱们柳家的帮手，您看如何？”
“梅家，不错。”
“那我就找人去梅家探探口信。倒是文家，我们两家本就有交情，倒是不好直言拒绝。”
“那夫人的意见是？”
“不如等秋闱结束，若是真能考上，倒也确实是一助力。”
柳文谦听完先是高兴，随即反而犹豫起来。
李素见此，话里就带着难过：“若是老爷真想与文家联姻，那就让怀清去吧。怀清心善，待人真诚。文家肯定会喜欢怀清，如此我们两家才能同气连枝。”
柳文谦诧异地看着拭泪的李素：“我以为你不会，不行不行，太委屈怀清了。”
“莫非老爷以为我不愿意让怀清嫁去？含真可以，怀清自然也可以。为了您，受些委屈又何妨？”
柳文谦感动不已，连连说到：“且不急且不急，怀清自小娇气，那受过委屈。我在看看。”
听了柳文谦这番话，李素也不哭了。柳文谦自觉既为柳含真寻了一桩好亲，有让柳怀清免受委屈，还安抚好了夫人，真是劳苦功高。
这厢两人将事情全订下，得了一个两人都满意的结果。
而来请安的柳含真还在路上。
“小姐，昨日老爷可是应下了？”紫苏四处看了一眼，低声问。
昨日柳含真独自一人去前院找柳文谦，留紫苏在小香轩等着。就在紫苏打算出去找人的时候，柳含真才皱着眉回来。
一直憋到现在，看柳含真脸上带出笑意，才敢开口问。
“那是自然。”柳含真昨夜回味了一夜，那是她第一豁出去干一件事，那种情绪大起大落的感觉，现在还回荡在她的身体里。
紫苏看着柳含真轻松的模样，也是欢喜：“小姐怎么说服的老爷？我还提心吊胆了半天，就怕您被老爷罚呢。”
柳含真脸上笑容有些虚幻，嘴里却饱含信任说：
“也没说什么呀，不过是几句心里话罢了，父亲到底是疼我的。”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快到了，晚了就不好了。”
柳含真柳怀清柳怀谨三人陆续进去，柳含真抬头就看见李素和柳文谦两人已经坐下了。
李素今日穿着一件沉香色镶边暗金褙子，下面是深青缎面长裙，乌黑的头发挽在脑后，头上简单的插着几根发簪，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柳文谦今日在家，没有着官服，穿了一件藏青色直裰，头发束在头顶，整个人看起来红光满面，目光炯炯。
今日柳文谦沐休，加上自己觉得为柳含真寻了一门更好的亲事，满心欢喜的要与自己的孩子共享天伦之乐。
柳文谦现在膝下只有一子两女，长子柳怀谨，长女柳含真俱是原配程氏程柔所出。柳怀清是继室李素嫁进来后生养的女儿。
柳文谦往下一看，柳怀瑾作为家中长子，理所当然地坐前面，挨着自己。柳含真坐在柳怀瑾下方，时不时的说两句。柳怀清依偎在李素的身边，两人低声私语。一家人其乐融融，和睦美满。
再想起教书先生私下和自己说，怀瑾天资聪颖，才思敏捷；昨日见含真也是知书达理，心思玲珑；如今最小的怀清都已懂事，乖巧伶俐，冰雪聪明！心中暗暗得意，只觉得几个儿女皆是人中龙凤。
“有你们在，咱们柳家何愁不兴盛！”柳文谦突兀地感慨一句，正在闲聊着的几个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柳怀谨作为大哥，很快的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连声说：“我们有今日全靠父亲教导有方，孩儿不敢担此赞誉。何况孩儿还小，有懂什么？这柳家全靠父亲掌舵，才能兴盛啊！”
姐妹两个也跟上，对着柳文谦说着讨喜的话，尤其是柳怀清，嘴里好话说个不停，妙语连珠，更哄得柳文谦开怀大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禀老爷，禀夫人。衙门上守着的小厮有事要回，管家已经派他去书房门口等着了。文家少爷也来了，现在正在前厅喝茶。”
柳文谦一听：“怀谨，快去请你文表弟进来。”柳怀谨赶忙起身，略微整理了下衣服就去前厅接文青云。
柳含真一听是文青云来了，就想退下，却不料被柳文谦制止了。
柳含真简直一头雾水，文青云不是七岁孩子，外男来了要避让，更何况两人即将订亲。再想起李素脸上心有成竹的表情，柳含真的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
“不必，青云小时候常来，你们表兄妹之间不必如此忌讳。”
柳含真忍不住的看向柳文谦，见柳文谦仿若无事发生，还冲自己一笑。柳含真这才稳住心神，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太多了。
脚步声传进来，噔，噔，噔。
听着声音，柳含真竟然有些紧张，眼神不住往门口瞟去。
柳含真暗暗唾弃自己没出息，不过是见一熟人罢了，说是这么说，手却依旧实诚地紧紧攥着。
门口先进来的是一条瘦长的影子，灰色的影子沿着地面起伏变化，与影子的连接处一双青缎云纹布鞋，在往上是月白暗纹直裰，腰间系着玉佩。
清越的声音响起：“小侄见过表叔，表婶。”
柳含真的视线停在来人的领口处徘徊几许，作足心里准备，才敢抬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轮廓分明，骨骼清峻，透着少年书卷气的脸。
还好，不丑！
柳含真这才站直了身子，宛若什么也没做。
毕竟是柳含真争取来的婚事，柳含真实在不想因为容貌而后悔自己的决定。
柳含真脑子里想法一重重的往上涌，倒还记得这是什么场合，轻移莲步，与走过来的柳怀清一同与文青云见礼：“表哥万福。”
文青云不知道眼前这两位表妹中，都在暗戳戳算计着自己。
如今他只是垂下眼眸，距离两人三四步之外叉手颔首“表妹不必多礼。”
文青云与众人打完招呼后，这才转头对着柳文谦说：“表叔，今日宫中传出消息，说是陛下要选秀，从中选出皇后，并填补后宫。父亲在家中坐立难安，不知您之前可曾听到什么消息？”
这话一出，屋里人神态各异。
柳文谦根本没听完文青云的话，“选秀”两个字就让他心潮起伏。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了两个女儿身上，上下打量。屋子里的人也顺着他的视线都看向尽头的柳含真和柳怀清，随即又扭头盯着柳文谦。
等待着柳文谦来决定这两位少女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