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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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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边的路并不好走。
碎石、锈蚀的金属残骸、偶尔出现的白骨，让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杜舟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尽，但她不敢停下来。科研基地的方向，隐约传来怪物低沉的咆哮声，像是在警告什么。
吴军走在她前面，步伐稳健，但杜舟能看出来他也在强撑。之前的战斗消耗了他太多力量，虽然休息了一会儿，但远远没有恢复。他的身体不再透明，可那张借来的人头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停一下。”杜舟忽然说。
吴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杜舟没有回答，而是侧耳倾听。
风从救助站的方向吹来，带着一股浓烈的烟尘味。不是那种燃烧木头的气味，而是……火药。
还有，爆炸声。
很远的爆炸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用炸药轰击什么东西。
“你听到了吗？”杜舟问。
吴军凝神听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有人在战斗。不是怪物之间的战斗，是……人类和怪物。”
杜舟的心一沉。
他们离开救助站不过几个小时，难道怪物潮已经攻破了榕树墙？
不可能。
她建造的榕树墙有十几层厚，每一棵榕树的根系都深深扎进地下，形成了天然的屏障。普通的吞噬兽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
除非……
“是那些玩家。”杜舟说，“他们回到据点了。”
吴军的眼神变冷了：“你是说，他们故意挑起了战斗？”
杜舟点了点头：“黄文忠被我们打跑，肯定不甘心。他知道我有复制能力，也知道我手里有核心试剂。他想抢，但打不过我们。所以，他想了一个办法——挑动原住民和怪物的矛盾，制造混乱，然后趁火打劫。”
“怎么挑动？”
杜舟想了想：“比如，破坏榕树墙。或者，把怪物引到据点附近。或者，散播谣言说怪物马上要攻进来了，让原住民恐慌，自己冲出去送死。”
吴军握紧了手中的钢管：“那些混蛋。”
“走吧。”杜舟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如果据点失守，一切都完了。”
他们加快了脚步。
河岸边的路越来越难走，杜舟的鞋子磨破了脚，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吴军注意到她的异样，犹豫了一下，然后蹲下身：“上来。”
杜舟愣了一下：“什么？”
“我背你。”吴军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这样走太慢了。等我们走到，黄花菜都凉了。”
杜舟想要拒绝，但看到吴军坚定的眼神，还是趴到了他的背上。
吴军的背很宽，很硬，像一块冰冷的岩石。但他跑起来的时候，却异常平稳，几乎没有颠簸。
他的速度很快，比杜舟自己走路快了三倍不止。
风在耳边呼啸，废墟在两侧飞速后退。
不到十分钟，他们就看到了救助站的轮廓。
但那个曾经被树海围墙包围的据点，现在一片狼藉。
榕树墙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至少有十几米宽。缺口处的榕树东倒西歪，根系被连根拔起，枝叶散落一地。缺口外面，是密密麻麻的吞噬兽，它们疯狂地往里挤，有的已经被后面的同类踩成了肉泥，但更多的还在往前冲。
缺口里面，人类的护卫队正在拼命抵抗。
他们用简陋的火枪和冷兵器，与那些怪物浴血奋战。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每一秒都有新的怪物冲进来。
地上已经躺了上百具尸体，有人的，也有怪物的。
血水汇成了小溪，在低洼处积成了血泊。
而在据点的后方，黄文忠等人正站在一栋相对完好的建筑物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没有出手。
他们只是看着，像看戏一样。
龙翔站在黄文忠身边，手里拿着望远镜，不时地朝缺口处张望。死亡法师的玩家盘腿坐在屋顶上，法杖放在一旁，悠闲地喝着水。蝙蝠男靠在栏杆上，翘着二郎腿。
他们的宠物也都安安静静地待在身边，没有一只参与战斗。
杜舟看到这一幕，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
她知道这些玩家自私，但她没想到他们能自私到这种程度。
看着人类被怪物屠杀，他们居然无动于衷。
“放我下来。”杜舟说。
吴军将她放下，手中的钢管握得更紧了。
“你要做什么？”他问。
杜舟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向据点的后方。
那里，聚集着大量的原住民。
老人、女人、孩子，还有一些受了伤的护卫队士兵。他们挤在一起，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有人在小声哭泣，有人在低声祈祷，有人呆呆地望着天空，眼神空洞。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孩子在大声哭闹，母亲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地拍着孩子的背。
一个老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向神明求救。
一个受了伤的士兵靠在墙上，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发紫，看起来快要失去意识了。
杜舟走到他们面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喊道：“所有人，听我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中，却有一种穿透力。
一些人抬起头，看向她。
“你是谁？”有人问。
“她是……那个建围墙的人！”有人认出了她，“就是她！那天建起榕树墙的就是她！”
人群中一阵骚动。
“对，我见过她！那天她在围墙外面跑了一圈，然后那些树就长出来了！”
“她是神明派来的救世主吗？”
“救世主？那她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我们死了这么多人！”
质疑声、愤怒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杜舟没有理会那些声音，而是继续喊道：“我知道你们很害怕，很绝望。但请听我说完。”
她指向缺口的方向：“那些怪物，不是天灾，不是神罚，而是人祸。是几十年前，人类自己进行的基因实验失败，导致了这场灾难。”
人群中一片哗然。
“实验？什么实验？”
“人类自己造成的？不可能！”
杜舟从背包中取出实验记录的复印件——她在科研基地复制了很多份，就是为了这一刻。
她将那些文件分发给身边的人。
“这是科研基地的实验记录，上面详细记录了末日的起因、发展和现状。你们可以自己看。”
有人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这……这是真的吗？”一个看起来像是知识分子模样的中年男人，看着文件，手都在发抖，“基因实验……源点变异……天哪，原来是这样……”
“我早就说过，那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一个老人愤怒地喊道，“搞什么实验，把整个世界都毁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一个年轻的护卫队士兵吼道，“怪物已经冲进来了！我们马上就要死了！”
杜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不会的。”她说，“我不会让你们死。”
她转身看向缺口的放向，然后从背包中取出一棵榕树幼苗——那是她在科研基地附近的废墟中捡到的，虽然叶子已经枯黄，但根还活着。
【叮，您获得榕树幼苗×1，请在游戏背包内查看。】
她打开背包，选中榕树幼苗，点击复制。
【叮，您获得榕树幼苗×10000。】
一万棵幼苗，静静地躺在她的背包里。
杜舟走到缺口附近，将幼苗一棵接一棵地取出来，种在缺口处。
然后，她取出一壶水，浇在幼苗上。
“你在干什么？”有人不解地问。
杜舟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些幼苗在生长，根系在深入土壤，枝干在向上伸展。
然后，她打开了背包中的“生长加速”功能——那是她在实验记录中发现的一个小技巧：系统背包中的植物类物品，可以通过消耗一定的能量，加速其生长。
她之前一直没有使用这个功能，因为消耗的能量太大了。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叮，您是否确认对“榕树幼苗×10000”使用“生长加速”？消耗能量：5000点。当前剩余能量：12000点。】
确认。
瞬间，那些幼苗开始疯狂生长。
根系扎进土壤，枝干向上伸展，叶子一片片展开。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万棵榕树幼苗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它们一棵挨着一棵，一排贴着一排，枝叶交错，根系盘结，将那道十几米宽的缺口彻底封死。
几只刚刚冲进来的吞噬兽被夹在树干之间，动弹不得，发出凄厉的惨叫。
吴军走上前，一刀一个，将它们全部斩杀。
缺口，补上了。
外面的吞噬兽被挡在了树墙之外，发出愤怒的咆哮，但一时半会儿冲不进来。
据点的原住民们看到这一幕，先是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树墙又长出来了！”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是她！是她救了我们！”
杜舟没有时间庆祝。
她转过身，看向那些还在欢呼的人，大声说道：“这只是暂时的！树墙撑不了太久！我们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那些怪物！”
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看着她。
“你有什么办法？”那个知识分子模样的男人问。
杜舟从背包中取出那管深蓝色的液体——源点样本。
“这个。”她说，“这是源点样本。只要用它合成‘源点抑制剂’，就能彻底消灭所有的变异生物。”
“源点抑制剂？”男人瞪大了眼睛，“你确定？那种东西真的存在？”
杜舟点了点头：“实验记录上有详细的合成步骤。只要按步骤操作，就能合成出来。合成设备就在这个救助站的医疗中心里。”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医疗中心？那里不是已经被怪物占领了吗？”
“我前几天去过，里面全是怪物，根本进不去。”
“而且设备早就坏了，根本用不了！”
杜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设备的事情我来解决。怪物的事情也我来解决。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护卫队的队长站了出来。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左臂缠着绷带，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神很坚定，像一块被烈火淬炼过的钢铁。
“我需要你们守住据点，在我合成抑制剂之前，不要让任何怪物冲进来。”杜舟说，“另外，我需要一些人手，帮我清理医疗中心的怪物，修复里面的设备。”
队长点了点头：“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必须在24小时内完成。我们的弹药和食物撑不了更久了。”
杜舟看了一眼倒计时——游戏时间还剩下28天。24小时，完全足够。
“我答应你。”
队长转过身，对身后的士兵们喊道：“所有人，检查武器，清点弹药！我们要守住这个据点，直到最后一刻！”
士兵们齐声应诺，士气高涨。
杜舟正要走向医疗中心，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倒是挺会收买人心。”
她转过身，看到黄文忠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她面前。
其他几个玩家也跟在他身后，一个个面色不善。
黄文忠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但眼神里满是阴鸷。
“杜舟，你一个人出尽了风头，让我们这些玩家怎么混？”他说，“贡献值都被你一个人占了，我们岂不是都要死？”
杜舟冷冷地看着他：“你们刚才为什么不出手？明明有能力帮那些原住民，却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
“出手？”黄文忠笑了，“出手对我们有什么好处？那些NPC死了就死了，反正他们只是工具。重要的是贡献值。你们在前面拼命，我们在后面休息，这不是很好吗？”
杜舟的眼神更冷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黄文忠摊开手，“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你以为这个游戏是什么？是正义战胜邪恶的童话？别天真了。这是一个残酷的生存游戏。只有最自私、最冷血的人，才能活到最后。”
“你错了。”杜舟说，“这个游戏，确实残酷。但正因为残酷，我们才更需要合作。只有所有人通力合作，才能通关。”
“合作？”黄文忠大笑起来，“你跟NPC谈合作？你跟那些随时会死的工具谈合作？别逗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杜舟。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他说，“你最讨厌的地方，就是你的天真。你以为你能拯救所有人？你以为你是救世主？醒醒吧。这个世界已经完了。那些NPC迟早都会死。你能做的，就是在他们死之前，从他们身上榨取尽可能多的贡献值。”
“这才是这个游戏的正确玩法。”
杜舟没有说话。
她看着黄文忠，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怜悯。
“你很可怜。”她说。
黄文忠的笑容僵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可怜。”杜舟重复了一遍，“你在这个游戏里，只看到了贡献值、资源和生存。你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其他的东西？比如什么？”
“比如，信任。”杜舟说，“比如，希望。比如，人性。”
黄文忠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以为这些东西能帮你通关？”他冷笑着说，“你以为那些NPC会感激你？别做梦了。等这个副本结束，你回到你的世界，他们还是会死。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也许。”杜舟说，“但至少，我不会后悔。”
她转过身，不再看黄文忠，朝医疗中心走去。
吴军跟在她身后，手中的钢管随时准备挥出。
“站住！”黄文忠吼道。
杜舟没有停。
“我说站住！”
杜舟依然没有停。
黄文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从背包中取出一样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盒子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芒。
其他玩家看到那个盒子，脸色都变了。
“黄哥，你确定要用那个？”龙翔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终极道具，用一次就没了！”死亡法师的玩家也急了。
黄文忠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死死地盯着杜舟的背影。
“我给过你机会。”他说，“你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了。”
他按下盒子上的按钮。
盒子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热。
一股强大的能量从盒子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剑。
光剑有三米多长，剑身上流转着金色的符文，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这是我从上一个副本得到的终极道具——‘审判之剑’。”黄文忠说，“一剑下去，可以斩杀任何敌人。包括你的那个无头怪物。”
吴军挡在杜舟面前，握紧钢管，眼神凝重。
他能感觉到那柄光剑的威力。那不是他能硬抗的东西。
“杜舟，你先走。”他说。
杜舟没有动。
她看着那柄光剑，大脑在飞速运转。
她不能走。
如果她走了，黄文忠就会屠杀那些原住民，摧毁医疗中心的设备，阻止她合成抑制剂。
她必须留下来。
但留下来，就意味着要面对那柄光剑。
怎么办？
杜舟打开背包，快速浏览里面的物品。
花岗岩？挡不住。
钢管？没用。
烟雾弹？也许能干扰视线，但光剑不需要眼睛也能锁定目标。
反光镜？也不行。
还有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物品上：【源点样本·原始株】
这是唯一一份样本，不能用在战斗上。
但……
如果她复制一些假的呢？
系统不能复制“智慧相关产物”，但源点样本的容器呢？
容器只是一个普通的玻璃瓶，没有任何智慧属性。
杜舟立刻从背包中取出源点样本的容器——她在科研基地的时候，顺手复制了几个空的容器。
她将一个空容器握在手里，然后对准黄文忠。
“你看这是什么。”她说。
黄文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她手中的容器。
容器里，装着深蓝色的液体。
“源点样本？”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你居然把它拿出来了？”
“对。”杜舟说，“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核心试剂。你想要的话，就来拿。”
她将容器举高了一些，让它暴露在光线下。
深蓝色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光，美得不像话。
黄文忠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想要那个样本。
有了它，他就能合成抑制剂，就能获得海量的贡献值，就能轻松通关。
“把它给我。”他说。
“你来拿。”杜舟说。
黄文忠犹豫了。
他本能地感觉到这是一个陷阱。但如果他不过去，样本就一直在杜舟手里。
他咬了咬牙，提着光剑，朝杜舟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到杜舟面前，伸手去抓那个容器。
杜舟没有躲。
她的手一松，容器掉了下去。
“砰！”
玻璃容器摔在地上，碎成了碎片。
深蓝色的液体洒了一地，在阳光下迅速蒸发，化为了一缕缕蓝色的烟雾。
黄文忠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蓝色烟雾，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疯了？”他的声音在发抖，“那是唯一的样本！你居然把它摔了？！”
杜舟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是唯一的。”
她从背包中取出另一个容器，里面同样装着深蓝色的液体。
“我复制了很多个空瓶子，每个瓶子里装的是——加了蓝色色素的水。”
黄文忠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上当了。
他彻底上当了。
“你……”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想杀我？”杜舟说，“你可以试试。但你杀了我之后，真正的样本在哪里，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黄文忠握紧了光剑，手在发抖。
他想要挥剑，想要一剑砍死眼前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女孩。
但他不能。
因为样本还在她手里。
如果他杀了她，样本就真的找不到了。
“你会后悔的。”黄文忠咬牙切齿地说。
“也许。”杜舟说，“但不是今天。”
她转过身，朝医疗中心走去。
吴军跟在她身后，手中的钢管始终对着黄文忠。
黄文忠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满是怒火和不甘。
“我不会放过你的。”他低声说。
杜舟没有回头。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激烈的战斗，还在后面。
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医疗中心的大门在望，杜舟加快了脚步。
身后，原住民的欢呼声和怪物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在为她的前行伴奏。
她推开医疗中心的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片黑暗。
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闪烁。
是怪物。
医疗中心，已经被怪物占领了。
杜舟深吸了一口气，从背包中取出手电筒，照亮了前方。
“吴军。”
“在。”
“动手。”
战斗，再次打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