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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掌中馈,暗流涌动 及笄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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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礼过后,沈清柔陷害嫡姐一事,在京中世家圈悄然传开,虽说沈太傅极力压制,却还是免不了闲言碎语,沈清柔的名声,一落千丈,往日与她交好的世家贵女,纷纷与之划清界限,再也不敢与她往来,生怕被牵连,坏了自家名声。
柳姨娘在府中也彻底没了往日的气焰,沈敬之因沈清柔一事,对柳姨娘心生不满,加上之前便知晓柳姨娘在府中苛待嫡女、安插亲信,索性直接撤了柳姨娘手中的管家权,下令让她闭门思过,不许随意出入院落,更不许插手府中事务。
一时间,柳姨娘母女在府中彻底失势,成了下人眼中的过气主子,再也无人巴结奉承,反而处处受到冷落,日子过得十分憋屈。
这日,沈清辞正在院落里研读医书,云溪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小姐,老爷派人来请您去正厅,说是有要事商议。”
沈清辞放下医书,眸色微动,父亲突然派人请她,想必是为了府中管家权的事情。
柳姨娘被撤了管家权,府中中馈一时无人打理,沈府人口众多,事务繁杂,老夫人年事已高,精力不济,父亲常年在朝中任职,无暇顾及家事,府中一众姨娘庶女,要么出身低微,要么心思不正,都不堪大用,如今看来,父亲是想将管家权交到她手中。
这正是她想要的。
想要在沈府站稳脚跟,护住自己和家人,就必须掌握府中实权,掌控中馈,才能彻底切断柳姨娘的势力,将沈府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沈清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缓步朝着正厅走去。
来到正厅,沈敬之端坐主位,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府中事务无人打理,短短几日,便乱作一团,下人偷懒耍滑,份例克扣混乱,让他头疼不已。
看到沈清辞进来,沈敬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清辞,你来了,坐吧。”
“女儿见过父亲。”沈清辞屈膝行礼,乖巧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沈敬之看着女儿,语气郑重,“你也知道,你柳姨娘行事不当,我已撤了她的管家权,如今府中中馈无人打理,乱作一团,你祖母年事已高,不便操劳,我思来想去,觉得你聪慧沉稳,行事周全,想把府中管家权交给你,由你打理府中事务,你意下如何?”
沈清辞心中了然,面上却装作一副惶恐的样子,连忙起身:“父亲,女儿年幼,刚刚及笄,从未打理过府中事务,怕是难以胜任,耽误了沈府家事,还请父亲另选他人。”
她故意推辞,并非不想接,而是要让父亲觉得她懂事谦逊,不是贪图权势,而是真心为沈府着想。
沈敬之闻言,心中愈发满意,摇了摇头:“你不必妄自菲薄,你及笄礼上的表现,为父都看在眼里,沉稳聪慧,遇事冷静,绝非寻常女子可比,打理府中事务,定然能胜任,况且,你是沈府嫡女,打理家事,本就是你的分内之事,你放心,有祖母为你坐镇,有为父在背后支持,你只管放手去做,不必担心。”
老夫人也在一旁笑着说道:“是啊,清辞,祖母相信你,你母亲在世时,也是打理家事的一把好手,你定然继承了你母亲的聪慧,放心去做,有祖母在,没人敢刁难你。”
看着父亲和祖母的信任,沈清辞心中一暖,前世她从未得到过这样的信任,父亲总是觉得她年幼柔弱,不堪大用,凡事都偏向柳姨娘母女,这一世,她终于用自己的表现,赢得了父亲和祖母的认可。
她不再推辞,屈膝行礼,语气坚定:“既然父亲和祖母信任女儿,女儿便接下管家权,定会尽心尽力打理好府中事务,绝不辜负父亲和祖母的期望。”
“好,好!”沈敬之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欣慰,“这是府中库房的钥匙,还有账本,从今往后,府中上下的事务,便交由你打理,无论是下人调度,还是份例发放,都由你做主。”
说着,便将一串沉甸甸的库房钥匙和几本厚厚的账本,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双手接过,钥匙冰凉,沉甸甸的,象征着沈府的实权,她紧紧握在手中,心中暗暗发誓,定会打理好沈府,守护好家人,绝不让母亲的心血,被柳姨娘之流糟蹋。
“女儿遵命。”沈清辞恭敬应道。
从正厅出来,沈清辞手中拿着钥匙和账本,云溪跟在身后,满脸兴奋:“小姐,太好了,您终于掌握管家权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看柳姨娘和二小姐的脸色了,府里的人,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沈清辞微微一笑,语气平静:“事情没那么简单,柳姨娘在府中经营多年,安插了不少亲信,府中的下人、婆子,有不少都是她的人,想要彻底掌控府中事务,没那么容易,接下来,可有得忙了。”
她深知,接手管家权,只是第一步,想要稳固权力,必须先清理府中的异己,将柳姨娘的亲信全部拔除,换上自己的人,才能真正掌控沈府。
回到院落,沈清辞将账本放在桌上,仔细翻阅起来。
账本记录着沈府近年来的收支、库房物资、下人份例等事务,沈清辞细细翻看,很快便发现了诸多问题。
柳姨娘掌管中馈期间,利用职权,中饱私囊,克扣下人份例,侵占府中物资,将不少珍贵的绸缎、珠宝、药材,偷偷挪到自己院落,还虚报账目,贪污银两,短短几年,便从沈府贪墨了不少钱财。
不仅如此,柳姨娘还特意克扣沈清辞院落的份例,无论是吃食、衣物,还是月例银子,都比规定的少了大半,反而给沈清柔的院落,最好的份例,最多的月例,极尽偏袒。
前世她年幼无知,从未留意这些,只以为是府中份例如此,从未多想,如今看来,柳姨娘的贪婪与歹毒,远超她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