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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寒单蛊2(44) 撒娇没有用 ...

  •   看着亓洛听得愣神,白葬便知道他心里动了歪心思。

      老人叹了口气,奉劝道:“孩子,不要走我的老路。

      “你控制不住你自己的。过去的我也认为我能控制住,可是那时候,蛊毒不止作用于母蛊。它不仅会让母蛊顺从子蛊,还会麻痹子蛊,让子蛊不受控制地加速母蛊发作。”

      是吗?那只是白葬自己而已。

      亓洛并不觉得自己无法驾驭,相反,他也听出来了,母蛊被子蛊操控,子蛊只是单纯在做有些时候,受到寒单蛊的影响。

      那这样啊……看来这子蛊,倒也还挺不错呢!

      亓洛垂下眼帘,再抬眼时,面上只剩下一派温顺恭谨:“我知道了,白老先生。”

      “我会想办法帮你们的。这一切,终究是我造下的孽啊……唉。”白葬望着窗外绵延的青山,眼神浑浊而苍凉。

      F

      “哥哥,我们走吧。”亓洛从屋内走出,反手扣住亓律的手腕,指尖微凉,力道不容挣脱。

      白珃没有阻拦,只是沉默地立在檐下,目光追随着他们踏上那条来时的小径。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融进灰蒙蒙的林间,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山道崎岖,两侧草木丛生,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虫豸的低鸣,衬得四周愈发寂静。

      “亓洛,白珃的父亲和你说了什么?”亓律低头看了眼被紧紧攥住的手。

      他的手小,能被亓洛完全包裹在掌心里。明明两人吃一样的饭菜长大,可不知为什么,亓洛竟比他高出一个头还不止。自己身为兄长,走在弟弟身侧反倒显得单薄,说出来实在有些难堪。

      算了,对于亓洛,他只能说——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没什么,只是关于寒单蛊的事。”亓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用力抿住唇,努力维持着呼吸的平稳。

      亓洛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细微的僵硬。他停下脚步,侧过头轻声问:“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说出来好吗?自从白珃和你讲过话后,你就一直在回避这个话题。你告诉我,我会帮你。”

      亓律望进他的眼睛,那双眸子像一汪清潭般干净,什么都没有,只清晰地倒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我……”掌心传来的温度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亓律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我听白珃讲了寒单蛊的事。但……我不知道子母蛊究竟在谁身上。我不希望我是母蛊,也不愿意你……你是子蛊。”

      “哦?为什么啊?”亓洛微微歪头,语气天真得不像话:“哥哥,这样不是很好吗?”

      ?!!

      “你、你、你在说什么啊?!”亓律猛地捂住滚烫的脸颊,指尖都在发抖。他万万没想到,亓洛竟是这般想法。

      艹,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说出来了………

      “哥哥,想必白珃也同你说了,你是母蛊,我是子蛊。”亓洛的声音依旧轻柔,目光却一寸寸锁住亓律的面容:“可正因如此,才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我可以永远护着你,这样难道不好吗?”

      他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亓律,让人不想直视,感觉他总能洞穿你的想法。

      “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亓律别开脸,不再顾忌被牵着的手,拽着亓洛便往前疾走:“先离开这里,我不想再待下去了。”

      “哥哥……”亓洛任由他拉着:“我想你也该知道,母蛊发作时是什么滋味吧?所以……”“决定权……在我。”

      这一刻,亓律再也忍不了了。这一路走来,真正不对劲的人,分明是亓洛。

      他回想起今日种种:从自己和胥酽交谈时起,亓洛便一脸阴郁,言语间有意无意地试探套话;

      后来他与白珃说话,亓洛更是如此,只是那股不爽愈发明显,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再到方才与白葬单独进屋之后,他就像换了个人,连看自己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你什么意思?”亓律猛地停步,转过身直视他,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有话就挑明了说!你想怎样?现在,在这儿办了我吗?”

      话音出口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亓洛这才发现连一向乖顺迟钝的哥哥都察觉到了异样。

      他还在犹豫是该就此摊牌,还是继续耐着性子诱哄,可哥哥偏偏把窗户纸捅破了。

      “亓洛……你怎么了?”亓律的声音忽然弱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的脸……好可怕。”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将亓洛从失控的边缘拉回现实。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亓律,眼睁睁看着面前人的神情从伪装的温和,到面无表情,最后沉淀为一片阴暗的凶狠。

      那张熟悉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陌生的戾气,比山间的夜色还要浓重。

      “哥哥……”“我们……我们先走好不好?我累……累了。”亓律害怕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好啊。”亓洛应得爽快。

      所幸他没有拒绝,这一路上也没再有其他出格的举动。只是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言,沉默本身便成了最沉重的压迫,让人神经紧绷到极点。

      被握住的那只手格外别扭,挣开不敢,被握着又心生惧意。掌心相贴的地方渗出薄汗,分不清是谁的。没事的,没事的。等见到胥酽他们就好了。

      亓律在心里反复默念,试图安抚自己狂跳的心脏。

      他知道,虽说亓洛让下属们下班,他们也不会真的离开。今日叫他们来,本就是为了护卫亓洛的安全,顶多是退回到停车处候着。

      终于,亓律熬过了这段漫长而窒息的独处时光。看见不远处亮起的车灯,熟悉的身影立在车旁。亓律如释重负,抬手便要招呼。

      “胥酽!”他原以为到了这里,亓洛总该放开他了,可对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猛地拽了他一把,将他扯回身侧。

      “哥哥。”低沉的两个字贴在耳畔响起,语气平静,却藏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亓律浑身一僵,只好默默收回手,重新站回亓洛身后半步的位置。

      “亓总,亓先生。”胥酽迎上前来。

      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虽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但从亓洛沉郁的脸色和亓律苍白的神情中,已然猜出了七八分。

      “没事,走吧。”亓洛淡淡开口。

      “是。”胥酽默不作声地拉开车门,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扫而过,打算寻个合适的时机再私下询问亓律。

      因为有司机在场,亓律坐进车内也未能幸免——那只手依旧被牢牢牵着,十指相扣,抵在座椅扶手上,动弹不得。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车厢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引擎的低鸣。车行至半途,亓律实在熬不住,弱弱开口:“亓洛……”

      “嗯?”亓洛偏过头看他,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幽深。

      亓律咬了咬牙,决定还是软下身段。不管怎样,总得先把手松开才行。

      “你先……松开手好不好?”他放轻了声音,尾音微微上扬:“真的很痛。”

      “哥哥,撒娇是没有用的。”亓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我算过的,这个力度最多让你的皮肤磨红,因人而异罢了。但还不至于让你疼到受不了。”

      “我……”亓律一时语塞,连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哥哥睡一会儿吧,路还很长。”亓洛轻声说道,拇指在他手背上缓缓摩挲。

      是吗?亓律恍惚地想,记得来时这条路似乎并没有这么漫长。

      “喝吗?”亓洛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亓律没接,将脸转向车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苍白疲惫的倒影。

      “那换一瓶?”亓洛又递来一瓶李子园饮料。

      亓律眼珠转了一圈,喉头确实干涩得发紧。好吧,他是真的渴了。

      他接过饮料,举起被握住的那只手晃了晃:“一只手怎么拧开?”

      “没关系啊,我可以做哥哥的另一只手。”行吧。亓律妥协地握住瓶身,亓洛则覆上来,借着他的力道稳稳拧开了瓶盖。

      “喝吧,哥哥。”亓洛的声音温柔得近乎缱绻:“喝完我就松手。”

      亓律觉得这话莫名其妙,却也没力气多想,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冲淡了些许焦灼。他放下瓶子,等待着那只禁锢自己的手松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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