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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喜欢他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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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羚被他冰凉的手触摸那刻,陡然颤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她双手抱胸有些防备,问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欧绍文伸出的手停在空中,半晌收回,插入裤袋,“你选的这条路太危险,我不想你受伤害。”
他高大的轮廓裹着沐浴液的浓郁馨香,缓缓逼近,她想逃却无处可逃。
他将她身体拉入怀中,拨开她面颊散落的碎发,眼里极尽温柔,缓缓抬起她的下巴,吻将要落下之前,她强硬地撇过了头。
他看她一张脸上隐忍强硬的决绝,没有强求。
“我想你跟我,就算是利用也没关系,反正对他也是利用,你选我,我心甘情愿。”
他眼角带潮,搂她腰的手使劲儿扣住,两具滚烫的身躯贴近,毫无一丝缝隙。
他眼角染着一抹看不清的深邃,欣赏着身下人娇弱的眉目,补了一句,“毫无怨言。”
黛羚双手抵在他胸口,是一种抵抗的姿势,半晌,她问,“你同陈家有仇?”
“算不上有仇。”
她冷笑,“你知不知道陈家在泰国的地位,要搞垮他们比登天还难,我知道也许你有几分实力,但是他们是□□的,杀人跟捻苍蝇一样简单,我不想牵扯任何人进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想走,他又将她扯回来,掷地有声,“我愿意,我说过。”
黛羚觉得他有点胡搅蛮缠,“那你帮我难道只是因为喜欢我,我一个女人,承受不起这么大的恩情,我还是想靠我自己,我不愿意,你明白吗。”
她从未想过靠他人,尤其是男人,她知道这世上没人比自己更靠得住。
欧绍文闷哼一声,语气轻蔑,“你靠什么,靠跟他睡?那不如睡我,我也不错,你要不试试。”
黛羚抬头和他对视,眼里都是对他荒唐话语的愤懑,“我用什么手段关你什么事,莫名其妙。”
她转身就要走,欧绍文发了狠将她拉过来丢到床上。
这一刻,他承认他有些失态,来自男人心底那嫉妒的本能。
从一个绅士蜕变为一个真正的无赖,但无妨。
“跟他只是逢场作戏不是吗。”
窗纱落进来的月光勾勒出他浓重起伏的轮廓,他俯下身迅速压制她,一双眼同时透着柔情与霸道,嗓音很沉,蛊惑人心。
“今晚,他碰你了吗?”
她不回答,四肢并用,疯狂推阻男人逐渐靠近的沉重的身体。他将她一只手按在旁边,流连抚摸她的身体,脸颊。
“我和他不一样,我不想强迫你,但是我是男人,也会吃醋,我闻不得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说完,还不等黛羚反驳,他便掐住她的下巴,俯身不由分说地吻下去,她耳畔瞬间充斥着他疾风骤雨的强大男人气息。
“我自诩善于把控一切,但今晚,我无论如何也忍不了,喜欢的女人就在我面前我却得不到的无力感,至少我要把他的味道遮盖掉,我想让你属于我,哪怕只有一夜。”
“欧文祖,你无耻。”
黛羚甩头极力摆脱他,但是反抗几乎毫无作用,她身上的保护被一层一层揭下,那人仿佛失控。
论力量,她显然不是对手。
慢慢地她也不知为何放弃挣扎,投降般任凭他处置,那人却在最后一刻突然反悔一样,停止了侵略。
他在黑暗中凝视她的双眼,她不看他,视若无睹,直勾勾看着远处无边的黑洞。
二人都沉默良久,空气停滞一般,只有双方清晰的呼吸。
欧绍文仿若清醒些,他抹掉唇上被她咬出的一抹血,捡起衣服盖住她的身体。
男人坐在床边凝视她许久,仿佛叹了口气,然后躺下去从身后紧紧抱着她,一动不动,也没再说一句话。
窗外掠过流星雨,一道又一道,落入她已然平静又湿润的眼底,世界仿佛彻底静止下来。
她脑海中飘过花姐曾经对她说的一句话,我们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贱命。
但她从未同意过这句话,只是在权力和男人主宰的世界里,她们被迫被定义。
她不贱,她们也不贱,从来都不。
就算身体脏了,头脑也必须清醒,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但好在,欧绍文似乎还有残存的理智。
二十分钟后,她手扶着墙,跌跌撞撞回到船舱另一侧的房间。
站在门口,她心里如灼烧的一团火,久久不熄灭,如何也挤不出勇气来推开这道门。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昂威那双狠戾的眼睛,似乎隔着这堵墙,那人正在黑暗之中冥冥注视着她。
这燥热的炎夏,那股凉气却从脚趾直冲天灵盖,贯穿她整个身体。
今夜发生了太多事,她只想好好地躲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独自冷静一下,但她知道不能。
她仔细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确保没有异样,在门口踌躇半晌,终是整理完心绪后轻轻推开了门。
借助点点星光洒落,她看清了床上凌乱的被子,和被子下那片空空荡荡。
昂威没有在床上。
她觉得自己突然就失去了所有力气,站不稳,呼吸再次紊乱。……
“去哪了?”
随着身后的门缓缓关上,熟悉低哑的声音在她身侧倏地响起。
她转头,向后踉跄一步,双手迅速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过于惊讶的喊叫。
黑暗里,昂威倚在门边,轮廓一片模糊,只有一双眼里泛着冰冷的寒光。
这一刻,她内心恐惧到了极点。
但她必须沉住气。
就算前方是万丈悬崖,是深渊地狱,是一切足以吞噬她的无底黑洞,沉着面对是她唯一的出路。
“你干嘛,吓死我了。”
她拿下手,撑住身后的墙,因为极度紧张,喉咙吞咽一口,她调整姿态,尽量让语气和表现保持自然。
昂威双手插在口袋,一双晦暗的眼穿透发梢睨向她。
他身上的衬衫没扣,裸露着胸膛,看起来倒并未出过门。
她脑子飞速运转,“我睡不着,有些晕船,刚才去外面透了透气。”
见他良久不说话,她主动上前一步,“抱歉,该跟你说一下的,但我看你睡着了,不想吵醒你。”
她抬眼注视他,试图祈求他一丝一毫的回应,来压住心里起伏涌动的心虚。
哪怕是一句冷冷的质问。
昂威自上而下盯了她良久,轻笑一声,“慌什么,做坏事了一样。”
他身上有一些冰冷的烟气,看起来已经起来了一会,她的心起起伏伏,掌心瞬间潮湿泛滥。
“我没有,倒是你,干嘛搞得我神经兮兮的,大半夜的站在旁边吓我,好了,睡觉去吧。”
心还在持续跳动,她顾不得这些,只想要立刻逃离那双眼的审视。
说完她转身径直朝床走去,身后那只手毫无预兆地将她拉了回去,男人的声音稳而沉。
“喜欢我吗?”
“啊?”
她没站稳,被男人突如其来的进攻推抵上了身后的桌子,他俯身盖上她的身体,双手打开撑在她两侧的桌沿,极其具有压迫性。
他埋在她颈窝游走,气息灼人,“你觉得今晚那个欧绍文怎么样?”
她一惊。
这样的姿势,她的腰本就要挺不住,就快折下的一瞬间,被他有力的手臂一捞,她就这样入了怀。“为什么这么问?”她警觉。
昂威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喜欢他那一款吗?”
“不喜欢。”
她回得决绝。
男人引导她的双手环住他的腰,悠悠问她,“那喜欢我吗。”
他又问了一次。
黛羚盯着他的眼睛不知如何回应,愣了一会,踮着脚闭上眼,索性直接吻了上去。昨晚一场无声的激情之后,他们撞翻了屋子里大半家具摆件,最后昂威抱着她没有再问任何东西。
第二天一整天他没有异样,除了偶尔接打几个电话,也都空出时间陪她,黛羚提心吊胆的心才算是落下大半。
昨晚欧绍文对她说的所有话她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消化完全,她必须先应付眼前人,才有时间去思考下一步。
前一夜,她心里莫名油然而生一种背叛昂威的感觉,这让她久久不能平静,所以才有了那个吻。
在下午的时候,手下来敲门说是夫人想见他,昂威嘱咐她在房间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他走后,她迅速反锁房门,平定心绪,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副耳机戴上。
刚才,她主动为他整理身上的衣物,趁他不注意,铤而走险在他衬衣口袋里放进去了N给她的那枚窃听器,想着测试一下功能。
今日阮妮拉和昂威的谈话,便是机会。
窃听器上面没写名字,就算被发现,也无大碍,陈家仇人这么多,怀疑不到她头上。
她调试了将近十分钟,伴随着些许杂音,那头传出了微小的人声,她赶紧调高音量。
“Leo,坐。”的确是阮妮拉的声音。
“怎样,昨晚睡得好吗?”她笑声很温柔,不似昨晚对付利马的阴险。
昂威似乎拉开了椅子,尖锐的声音让她蹙眉,“阮副署长,不必绕弯子,有话直说。”
这一家人的相处也是生硬,跟陌生人一般。
阮妮拉轻笑,但开口仍气定神闲,“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昨晚身边那位是?最近有些传言说陈大少爷经常带一个女人在各种场合,大家都赶着巴结,所以关心关心,认真的关系?”
话题突然转到她身上,不禁有些诧异,手指覆在耳机上,一瞬颤动。
只听一声打火机响,他幽沉的嗓音开了口,鼻腔哼了一声。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为个女人?她是谁重要么,兴许下个月就换了,玩玩而已谈不上认真,何必让阮副署长挂了心。”
这段话,他说得随意,她听得也平静。
阮妮拉哦了一声,仍带着笑意,似乎在搅咖啡,金属和陶瓷相撞的响声,“这方面,你们父子倒是真像,薄情寡义。”
昂威轻笑一声,不动声色转了话题,“昨晚,你用老头的名义把利马骗过来让一众人羞辱,不怕她告状?”
“哼,她可没这个胆。”
阮妮拉将杯子放在桌上的声音,语气透着冷冽,“Leo,你听我一句劝,玩要有度,不能让一个女人霸占你所有的时间,结婚要找一个门当户对,能助你一臂之力的,这是生意,不谈感情,你心里要有谱。”
他笑,“你在影射你自己吗?”“可以这么说,但我觉得也无妨。”
半晌,他似乎起了身,清了清嗓子,“我还有约,走了。”
耳机里传来他沉重的几声脚步声后,便被杂音覆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兴许是电波被干扰,她索性摘了耳机。
邮轮预定于晚间七点返回芭提雅,在这之前,她想见一个人。
黛羚收拾好立即出了门,没成想在电梯里便与利马相遇,两人眼神一对上,似乎都没有很意外。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一段距离去到了邮轮顶层,那里是围绕巨大泳池而建的水上乐园。
利马头顶宽檐太阳帽,脸遮了三分之一,戴了一副墨镜,似乎不想让人认出。
两人在一处隐蔽僻静的地方落座,点了两份饮料,并未像平常一般热络打招呼,反倒有些诡异的平静。
还未等黛羚询问她为何会来这里的时候,利马率先开了口。
“黛羚,你知道他的背景吗,Leo是丹帕的儿子,他比你看到和想象到的还要危险很多。”
她轻轻摘掉墨镜放于桌上,表情不算柔和,开诚布公。
“我奉劝你不要和他在一起,最好能尽早离开他。”
昨日那样公开的场合,整个场子里的女人几乎都在议论昂威身边的那位新面孔,利马瞥到了黛羚一瞬仓皇而过的身影,她以为自己走了眼。
黛羚知道,她和利马的背景注定了她们无法保持普通的朋友关系,甚至说不定是对立面。
她内心处于煎熬之中,她摇着头带着嘲弄的轻哼,“那你呢,利马,你是他父亲的女人,你劝我离开他,你自己呢?”
利马垂下眼眸,一双美丽的眼里带了些哀伤,“我是被逼的,但我相信你不是,你还有机会离开他们。”
黛羚有些震惊,“你是被逼的,什么意思?”
利马摸着胸口,环视周围,确保没人偷听后,她才落下心来。
“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丹帕强占的,八年前,他说对我一见钟情想要包养我,我不同意,他搞垮我的经纪公司,之后我父亲经营的公司一夜之间面临破产,都是他为了逼迫我就范使用的招数,丹帕的背景太强大,在泰国几乎是权力的象征,我根本没办法反抗。”
她说得有些平静,但胸前的一起一伏透露了她仍有些心有余悸的恐惧,她拉过黛羚的手放在掌心。
“我们认识不久,但我已经当你是我妹妹,我不想你走错路,Leo是很英俊又多金,我知道他对女孩来说很迷人,但是他是丹帕的儿子,注定他骨子里有极其危险的基因,跟着他,你一定会受伤害的,不管是来自他还是来自于他身边的人,这是我不想看到的事情,如果你能离开他,我希望越快越好。”
利马的话让她惊讶,又有些难过,像什么堵在胸口。
她没想过利马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被丹帕强行留在身边的。
黛羚抽回自己的手,她很感激利马的坦诚,但她却无法对等地坦白一切,这让她极其愧疚。
“你昨天为什么会来,是被他们骗来的?那些女人后来有没有欺负你,还有孟......”她话到嘴边的名字又咽了下去。
利马坦然一笑,“没事,阮妮拉想让我出丑,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也早已习惯,只要我的家人安全就可以。”
利马脑子里闪过昨晚,她跌跌撞撞从船舱跑出去,冤家路窄,一下子就撞到了孟季惟。
她将她拉到另一边,看着她裙底的污渍,那心疼的目光,她久久不能忘怀。
在风中,她们站了很久,她没有抵抗来自她的关怀,只是到底不想连累她,匆匆逃走。
他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又何止世俗的眼光呢,暗处哪里不是阻碍。
丹帕的狠,她不想波及他人,更何况,还是她爱的人。
她将思绪收回,望着不作答的黛羚,语重心长,“黛羚,我不能和你多待,这艘船上处处是眼线,但我跟你说的话我希望你记住,你一定一定要认真考虑,我不会害你的。”
“我们下船再见,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说完,立马戴上墨镜拿上包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