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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陈公子,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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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目温柔,伸手为她捋秀发,“这说来话长,有人在等你,今天你先回去。我只想要你知道,我会帮你去实现你想要做的事情,不会让你一个人陷入危险之中。”
欧绍文眼里无限温柔缠绵,在这一刻得到最大释放。
他手掌伸入外套内,精准扣过她的脊背,将她拢到身前,轻轻抬腿在地上抵了一下,吊椅便前后悠然地晃荡起来,此刻天地之间仿若无限浪漫。
但她身体紧绷且处于震惊中,根本没空跟他调情,双手紧紧攥着他肩头的衬衣布料,心绪还飘荡在他刚才的话语之中。
他落眸看向她的唇,咫尺之间呼吸涌动,便俯身想要亲下去。
就在此刻,身后的甲板上响起几个人的脚步声。
……
黛羚身体一动不动,僵作一团。
她迅速伸手,本能地将欧绍文的嘴巴捂住,拧眉示意他不要动。
那人被她冰冷的指尖触到,痞气扬眉,一动不动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角带着些似有若无的笑意。
不远处传来昂威的声音,她听到他站定,似乎是在和旁边一个人说话,但说的什么没有听清。
她偏头,透过隔板缝隙,瞧见那个熟悉高大的身影背对着这边,单手插兜,慢条斯理地抽烟。
几句话后,身旁的人离去,留下昂威独自一人在甲板上,但他似乎并不着急回去,而是在上面悠然踱步。
黛羚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屏气凝神,不得不时刻观察外面,不知咫尺身前那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快要将她撕碎一般,但她没空理会。
过了一会,昂威才抬步往宴会厅的方向离去,她的心也瞬间落下来。
低头缓了几口气,才发现自己被欧绍文抱得紧紧地,想赶紧抽开身,哪想那人根本不放。
“这么怕他?”
欧绍文淡然地瞟了一眼昂威刚才所在的方向,又迅速收回视线,将她抱着放倒在吊椅之中,倾身而上。
一双醋意深眸辗转凝视她,声音在她耳边浮沉,“听着,凌晨三点,1405,我等你。”
黛羚端详他眼中映出的一脸苍白无血色的自己,“我不去呢。”
欧绍文作势要去亲她,就当两人的唇就快碰到一起的前一刻,黛羚迅速撇过了头。
他蛮横地捏住她的下巴又将她霸道掰回,看着她不情不愿的样子低低笑了一下,然后用食指隔在两人之间,只淡淡吻了一下手指,便作罢起身。
他似乎胸有成竹,“你有疑问,不会不来。”
黛羚整理好回到宴会厅的时候,正好遇上舞会接近最后尾声,场子里的人少了许多。她环视一圈不见利马和孟季惟的身影,昂威突然从身后自然搂上她的腰,把她吓了一跳。
看着她惊慌失神的样子,他问刚才去了哪,她胡乱编了个理由也算搪塞过去。
两人转身,就那么刚好,不偏不倚,撞上门口那个流光灯火中正踏入而来的翩翩身影。
欧绍文重新穿好身上的西服,整个人气度非凡,脸上朗若清风,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视线往下,细致地察觉到他衣服下方轻微的褶皱,那是她刚才压到的地方,不由地咯噔一下,心提到了嗓子眼。
二人视线相交,黛羚匆忙移开,身体不自觉往昂威身上靠了靠。
不知是因为她主动的靠近,还是因为面前的男人,昂威撇头看她,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上次酒会,昂威正是吃了此人的醋,他如何能忘记。
她迅速整理思绪,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做到滴水不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男人上前同欧绍文热络打招呼,“欧老板,正找你呢,上次没有介绍成,正好这次都在,我给您引荐一下。”
说着,这位男人领着欧绍文朝着昂威走过来,黛羚看了清楚,正是上次酒会的Ban老板。
Ban梳着油头,端着一杯酒走至昂威面前,“陈公子,上次在曼谷港酒会,说好给您介绍这位香港来的欧老板,这不二人都在,正是良机。”
欧绍文面容冷静自持,款款踏步朝这边走来,几乎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尖上。
一步一震颤,心脏都要震出来。
他落步与昂威对立而站,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整个场子的气息都纷涌而至,汇聚成一股充满较量气息的强大气压,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昂威是攻击性更强的浓颜长相,气势上显得更野心勃勃,极其具有侵略性。
就像是上一秒还跟你客气说笑,下一秒就能把你祖坟给铲了的主儿。
总结三个字,不好惹。
而欧绍文衣冠楚楚,浑身上下涌动着运筹帷幄的枭雄之气,一副平静的外表下,看不穿的震慑和隐晦,显得更神秘。
两人气势不分伯仲,长相都是人中龙凤的优越存在,身高也相差无两,真正的棋逢对手般。
黛羚想,如果二人是对手的关系,那么真应了那句古话,龙虎相争,但必分胜负。
欧绍文率先伸出手,用中文跟昂威打招呼,“陈公子,久仰大名,欧绍文。”
昂威眼角的笑亦正亦邪,似乎有些惊讶又似乎没有,他探出手回握,挑眉疑惑道,“欧老板怎么知道我会中文?”
欧绍文从旁边侍者递过来的托盘之中抽出一杯红酒,端在手里轻轻晃了晃。
“泰国华人头把交椅,四海集团九面佛,丹帕先生祖籍广东,我想没人不知道,陈公子会不会说中文,我也只是试探,看来猜得没错,只能算我运气好。”他抿了一口酒,“不过这两年,陈公子青出于蓝,名气甚至大过您的父亲,今日得以一见,我欧某的荣幸。”
吊灯下斑驳的光影笼罩昂威凌厉的侧脸,黛羚深吸一口气,他也拿过一杯酒,和欧绍文轻轻相撞,说了一声客气。
两人的眉眼带着不算友好的试探,刀光剑影只在平静暗流之中,琢磨不透。“欧老板哪里人?”昂威问。
“香港人。”
昂威喉结滚过,眼眸透出深不见底的笑意,侧头看了一眼黛羚。
“巧了,我女朋友是澳门人,你们算是老乡,兴许在上次曼谷港酒会还见过。”
黛羚感受到来自昂威搂住腰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笑得极其温柔又似乎暗藏试探。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唇,伸手大方跟欧绍文打招呼。
“欧老板,幸会,黛羚,上次酒会有过一面之缘,但您应该不记得我。”
待昂威介绍完,欧绍文才将视线缓缓移向他旁边的黛羚,棱角分明的脸在五光十色中,眼角漾出淡然的笑意。
伸出那只本插在裤袋里的手,还有些温热,二人指端浅浅相交。
欧绍文似乎意识到了她在极力避嫌,手掌暗自往前多移了一寸,将她的手牢牢扣住。
“像黛小姐这么漂亮又让人过目不忘的女人可不多,我怎么会不记得,那日酒会就想同你搭话,不曾想原来是陈公子的女朋友。”
他转头看了昂威一眼,不知是否有意,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落寞。
“不瞒陈公子说,你这福气,我很是羡慕,看来是我下手太晚,如果我早些遇到黛小姐,说不定还能一争高低。”
黛羚心里颤动一下,本就手指冰凉,被他粗糙的掌心握得发了白,她使劲儿抽回。
额头微微薄汗渗出,但脸上极力保持镇静,用余光小心观察着旁边那人的神色。
欧绍文一双深情眼落在她身上,盯得她只打寒颤,她被动卷入两个男人风平浪静的暗流之中,呼吸一瞬不能自己。
她打趣缓和气氛,“欧老板,您别开玩笑了。”
昂威抿了口酒,压着一双眉睨着眼前的男人,顺着他直勾勾的视线看向黛羚,上下打量她细嫩的脸蛋,再次抬头看向欧绍文的眼神饶颇有玩味。
“这世界上什么生意都可以谈,但唯独心爱的女人不可以,夺人所爱不是君子所为,木已成舟,这心思,欧老板可动不得。
他冷下一张脸,嗓音低缓,“很危险。”
昂威揽住她腰轻轻摩挲,臂弯将人彻底拢入怀中,明显宣示主权的意味,认真得不像玩笑。
欧绍文淡然一笑,“看来陈公子很珍视黛小姐,那你可得牢牢看住了。”
昂威一双眼仿若深海,“你放心,不会让你有可乘之机。”
二人的话似玩笑又似较量,闲谈之中火药味十足。
昂威将酒杯递给旁边路过的侍者,不动声色转换话题,语气听不出异样,“欧老板一般做些什么生意?”欧绍文手揣进口袋,语气平淡但气场极强,“什么都做,只要赚钱。”
说完,他拿起晶莹剔透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深邃的眼窝能吞噬一切,脸上一副运筹帷幄之势。
旁边的Ban此时才得以加入进话题,连忙搭腔。
“欧老板可是香港数得上号的大老板,资产遍及全世界,我想日后和四海集团免不了合作,共同做大做强,指日可待。”
昂威嘴角扯了扯,“哦?欧老板这么大来头,那看来以后有必要多交流,聊聊合作,一起赚钱何乐而不为。”
欧绍文爽朗一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客气,能和四海集团合作,多少人梦寐以求,我想机会不会少,期待。”
临近深夜,穿堂而过的海风从入口灌入,黛羚打了个猝不及防的喷嚏。
昂威见状,贴心地搓着她的手臂,眉眼全是不易察觉的温柔,他低头小心问,“冷了?”
黛羚摇摇头说还好,拿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鼻子。
她不敢朝前看,那道火辣辣的目光快要把她的脸看出一个坑,何况今晚他说的话她暂时还无法消化,实在不想再多待,说累了想先走。
昂威绅士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套在她肩头,随后自然地拢过衣领。
她刚才身上那股淡然的薄荷烟气就这样被覆盖,竟一丝不剩。
“那我陪你回去休息。”
随后他朝着欧绍文和Ban礼貌点了下头,“我家这位有些不舒服,抱歉,先行告辞。”
欧绍文微微点头,说自然。
两人侧身让路,昂威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擦身而过,一股强劲的袖风卷起。
黛羚余光与欧绍文相交,仿佛一股无形的电流穿身而过,她嗅到了他平静身躯下涌动的煞意,不禁打了个寒颤。
欧绍文站在原地,淡然喝酒,微微侧身,一双眼寒光逼人睨着两人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脸上无一丝波动。
那晚,昂威没有再去任何应酬,贴心地搂着她回了房,只是一路无言,但似乎也没上次酒会那样带着明显怒意,情绪比上一次平和许多。
兴许是上次她的反应让他觉得二人之间不过是郎有情妾无意,也算没有过多深究。
进了房间,为了洗清和欧绍文的嫌疑,黛羚尝试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轻松主动和他聊了几句,昂威也自然答应,但显然没什么兴趣。
他们住的是邮轮最贵的最大的环海景套房,他进了浴室,不一会她就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知道自己身子弱晚上没事就别跑去外面乱吹风,去泡个热水澡,我吩咐服务员等会送碗姜汤上来。”
他从浴室出来,面无表情给前台打完电话,当着她面就开始宽衣解带,黛羚连忙背过身去。
只听得他轻哼一声,索性皮带连带裤子一起落了地。昂威赤脚挣脱走出,饮了一口水自顾自进了浴室,不一会只听一声霸道低缓的男音传来。
“水好了,进来。”
一起泡?
黛羚朝里面回应,“不用了,我等你泡完再来。”
从浴室里有气无力地传来一句快点,她自然知道磨不过,他兴致要是上来,就是这般强硬又缠人。
要说刚才没吃一点闷醋,那是绝不可能,欧绍文虽然听起来像打官腔,但昂威未必不会听进心里去,这方面他的小心眼,她可是深有体会。
经过了上次,这次大概只不过不想显得自己小肚鸡肠罢了。
黛羚褪去外面的衣物,松去全身束缚,将头发披散而下,裹着一层薄薄的打底裙,捂着身体开门进了浴室。
里面没开灯,他在浴缸旁点了一枚香薰蜡烛。
更要命的是,她才发现这间浴室竟然面朝大海,毫无遮拦。
不过好在这里楼层高,又是晚上,此时除了一望无垠的黑色,几乎不可能被外面的人看到。
这样隐秘而惊险的刺激,让她不禁有些臊从心中来。
昂威将身体没在宽大的浴缸之中,只露出一小部分精壮的上半身,昏黄的烛光映红他的脸。
雾气浩渺中,他闭着眼,仰躺在那,湿漉漉的发丝凌乱垂下,胸肌的沟壑像极了一尊精美绝伦的雕塑。
昂威一只手慵懒揉着太阳穴,缓解疲劳,看到她进来才缓缓睁了眼,勾了勾手指让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