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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叠落心情 日常交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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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墨汁般缓缓晕开,将天地尽数浸染。晚空浮着层层叠叠的纱云,似揉碎的寒烟,笼着无月无星的长夜,连风都浸着化不开的寂寞,漫过檐角,漫过窗棂。
陆送舒的心底,像被掏空了一角,所有情绪都被搁置在荒芜的旷野,只剩一片空落落的寒凉,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钝痛。
晚风穿林而过,掀起叶浪沙沙作响,似谁在暗处低低絮语,又似无尽的叹息,在空寂的夜里荡开涟漪。
她窝在卧室的摇椅里,眼睫紧紧闭合,粗重与轻柔的呼吸在喉间交织冲撞,像两股逆流的浪,在胸腔里翻涌。
那张小巧精致的脸,大半隐没在浓稠的黑暗里,唯有月光漏下的细碎银辉,勾勒出她微蹙的眉峰与苍白的唇线,连睡梦中都凝着化不开的愁绪。
梦境如潮水般将她裹挟。她看见无数熟悉的身影在雾中沉浮:
母亲温柔的眉眼,陆越挺拔的身形,祁教授温和的笑意,宋安渝冷冽的轮廓,还有竹笛清瘦的模样,一一在眼前浮现,又转瞬扭曲。
下一秒,血色漫过眼底。陆越的刀狠狠刺入谢遇鱼的胸膛,温热的血溅在她的脸上,带着滚烫的腥气;宋安渝举着泛着寒光的枪,枪口稳稳对准她的眉心,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决绝与冰冷;枪声炸响的瞬间,倒在血泊里的,却是竹笛那张永远带着笑意的脸。
永恒的天幕轰然塌陷,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凄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困在其中。
陆送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整个世界都在崩塌,唯有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与绝望,在无边的黑暗里,将她彻底吞没。
陆送舒自梦魇中骤然惊觉,冷汗已浸透了里衣,黏腻地贴在脊背上。
她缓了缓心神,指尖抚过狂跳的胸口,待那股窒息般的痛楚渐渐褪去,才抬手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映出她苍白的脸,时间赫然已是夜里十点。
许是连日的疲惫缠得太紧,又忘了设下闹钟,这一眠竟沉得错过了时辰。
她猛地想起与宋安渝的晚餐之约,心头一紧。虽此刻赴宴已嫌太晚,却仍不敢怠慢。
因不知他口味偏好,索性命人备下了满室鲜果:水晶般剔透的提子、蜜色饱满的芒果、殷红欲滴的车厘子……十三个光润果盘层层叠叠,将客厅长桌铺得满满当当,旁侧还码着一排冰透的小饮,清冽的果香混着甜气,在空气中漾开。
除此之外,她更特意吩咐家中厨子,慢火熬了一锅温养的米油粥,绵密软糯,最是养人。
茶几对面,宋安渝垂眸静坐,一言不发地舀着粥送入口中。
温热的米香漫过喉间,他耳尖却依旧绷着,静静听着家庭医生周医生,向陆送舒汇报自己的身体状况。
“宋先生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体温、脉搏、呼吸、血压均在正常参考范围内。左侧颞部、枕部可见约5cm×6cm软组织挫伤,局部皮肤青紫肿胀,压痛阳性,无血肿、裂伤,充血水肿已见缓解;左侧面颊肿胀,颈部留有淡红掐痕,所幸未伤及根本。胸廓对称,左侧胸壁、肩背部散在软组织挫伤,局部压痛阳性;腹部平软,全腹无压痛、反跳痛及肌紧张,肝脾肋下未触及,肠鸣音正常,无腹腔脏器损伤征象……”
周医生的声音平稳地落在寂静的客厅里,每一个专业术语都清晰入耳。
宋安渝的耳尖却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薄红,像是被人当众揭开了隐秘的狼狈。
他轻咳一声,掩去几分不自在,垂着眼又低头抿了一口粥,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掩去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陆送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尾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揶揄。
她抬了抬指尖,示意周医生继续说下去,目光却仍落在宋安渝泛红的耳尖上,心头漫过一丝微妙的暖意。
“患者双侧上肢前臂、腕关节处可见皮肤淤青肿胀,压痛阳性。四肢各大关节主动、被动活动均可,肌力、肌张力正常,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末梢血运及感觉正常。”
陆送舒垂眸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心头掠过一声轻叹:[幸好救得及时。以陆越那狠绝的行事作风,若是晚了一步,宋安渝怕是早已没了性命。]
“宋先生需静养,用冰块冷敷局部伤处,辅以止痛、活血化瘀类药物治疗即可。避免剧烈活动与负重,加强营养,保证充足休息,便可逐步恢复。”
话音落定,周医生便识趣地躬身告退,厚重的实木门被轻掩住。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陆送舒与宋安渝二人相对而坐。
暖黄的灯光漫过桌面,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悠长。
陆送舒指尖捻起一枚殷红饱满的红草莓,甜润的果香在鼻尖萦绕,她的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在宋安渝身上,看他将最后一口温软的米粥送入口中,随手拿起桌畔一枚橙黄鲜亮的橘子,指尖利落地剥去果皮。
空气里浮动着水果的甜香,却也漫着无声的沉默,像一张细密的网,轻轻笼在两人之间。
陆送舒偏爱这酸甜鲜美的草莓,一枚枚入口,小盘里的嫣红渐渐见了底;而宋安渝自始至终,都偏爱这清冽甘爽的橘子,指尖翻飞间,橘瓣的清甜在唇齿间漫开。
她抬眼,撞进宋安渝沉静的眼眸里,心头那攒了许久的话,终于破茧而出。
“宋安渝……”她的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花瓣,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嗯?”
他抬眸,黑眸里映着暖灯的光,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陆送舒的指尖微微蜷起,草莓的甜汁沾在指腹,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着期待与忐忑,像捧着一颗滚烫的真心,递到他面前:
“你……真的愿意,做我的人吗?”
她没有用直白的“男朋友”,而是用了这一句带着占有欲与归属感的问句,将少女的心事与孤勇,尽数摊开在他眼前。
她太清楚,这世间俗人万千,唯有他,是她甘愿倾尽深情,想要牢牢攥在掌心的例外。
宋安渝的动作一顿,剥到一半的橘子停在指尖。
他望着她眼底的光,那里面有孤注一掷的勇敢,有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藏不住的、只属于他的温柔。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黑眸里的沉静渐渐化开,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
说实话,宋安渝的容貌,是那种足以令天地失色的极致清隽,却绝非文弱书生式的秀雅,而是藏着凛凛锋芒的干净利落。
他眉眼清疏朗阔,眼型偏长,瞳色是深不见底的沉墨,静时如春水融雪,温和得能溺尽世间风月;一动便锋芒毕露,尽是缉毒警独有的锐利与冷冽,似出鞘的寒刃,光寒九州。
鼻梁高挺利落,唇线浅淡分明,下颌线如刀削斧凿,沉静流畅,整张脸白而不柔,清而不弱,是一眼惊鸿、越品越觉安稳的骨相,自带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身形是标准的宽肩窄腰大长腿,脊背挺拔如崖间苍松,身姿清瘦却紧实,无半分虚浮。肌肉线条藏在素白衣衫之下,利落挺拔,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凛然正气,帅得极具冲击力——
这般容貌,试问世间谁能不心动?
可也正因这张过分惹眼的脸,他本是绝不适合作卧底的。
一来这般容貌太易引人注目,二来他太过年轻、太过出挑,而陆越麾下那群豺狼,本就有觊觎美男子的癖好。他若深入虎穴,无异于羊入狼群,迟早会被那群人啃食殆尽,连骨头都不剩。
而以陆送舒男友的身份留在她身边,于宋安渝而言,便是最完美的掩护。既能光明正大地接近核心,窃取情报、传递给组织,又能借陆送舒的身份,避开陆越的猜忌与试探,于刀尖之上,寻得一线生机。
整个下午,他都在反复思忖这件事,同时也将情况详细汇报给了组织……
“嗯。”
他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声音低沉。
陆送舒的心,在这一刻骤然停跳了一瞬,这场始于算计的爱恋,从一开始便裹挟着针锋相对的利益,像一场以真心为筹码的赌局。予你自由,予我线索;以绝对利益为锚,换相对自由为饵。
陆送舒蜷在床榻的一侧,指尖冰凉地攥着丝被,心底早将这层利害剖得明明白白。
她笃定他会应下——这于他而言,是最完美的卧底掩护,是深入毒巢的最佳跳板。
可当那声低沉的“嗯”真的落进耳中,狂喜之下,却有细密的酸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浸了冰的柠檬,涩得她心口发紧。
她本该笑的,本该为这场算计的圆满而雀跃的。
可那酸意却像藤蔓,死死缠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钝痛。
宋安渝自然也懂。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关系的本质是各取所需,是刀尖上的逢场作戏。
这一夜,两人同榻而眠,只为演给陆越看,演给所有监视者看。
宽大的床榻被刻意隔成两半,中间横亘着一个两米长的抱枕,像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将两个世界彻底分开。
一室寂静,唯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在暗夜里轻轻交织。
宋安渝阖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佯装熟睡的模样。
鼻尖却萦绕着少女发间独有的茉莉冷香,清冽又温柔,像一场无声的蛊惑。
那香气顺着呼吸钻进肺腑,一点点瓦解着他的警惕,不知不觉间,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竟真的沉沉睡去。
而陆送舒,却睁着眼,望了一夜的黑暗。
她侧耳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指尖一遍遍描摹着抱枕的纹路,脑海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他的睡颜、他的承诺、他眼底藏不住的锋芒,还有这场以爱为名的骗局,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直到凌晨三点,她才在无尽的思绪中,浅浅睡去。
<同一时刻,陆越的办公室内,灯火彻夜未熄。>
竹笛身上披着陆越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外套,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这一整夜,他都随陆越处理了许多事情,连轴转的忙碌早已榨干了他所有精力,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
陆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间,他抬眼看向竹笛,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批你一天假,好好休息。”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纵容:“之前的责罚,免了。”
竹笛的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低低的“谢谢”,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今夜的月,怎会这般暗?”竹笛垂眸想着。他早该知晓,今夜本就无月。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是陆越吩咐下属送他归宅。
竹笛蜷在车后座的角落,浑身筋骨都浸着疲惫的钝痛,双目微阖,似已沉沉睡去。
他多愿就这般睡去,永远不再醒来。
他爱她,这心事他自己清楚,她却永远不会知晓。
可他自觉不配。他是脏的,是浸在泥沼里的人,连爱都带着洗不掉的污秽。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随行的人陪他到十一楼门口,才躬身退去。
竹笛推开门,按下灯盏的刹那,刺眼的白光狠狠扎进眼底,他下意识抬手遮挡。或许,他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人。
自嘲刚起,滚烫的泪水便涌了出来,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他无力地垂下手,任泪珠滚落地板,头重重抵在冰冷的墙面上,连呼吸都带着颤。
强撑着酸软的身子挪进浴室,他拧开冷水,任冰冽的水流冲刷全身。泪水混着发间的水珠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只剩无边的累,压得他喘不过气。
待他沉沉睡去,陆越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阖上眼。
这间公寓里,遍布着陆越布下的监视器,每一寸角落都透着令人作呕的掌控欲。
像陆送舒一样,竹笛厌恶这样被人窥视的日子,即便他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陆越的事。
天边泛起鱼肚白,嫩黄色的晨光如碎金般淌进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竹笛睡得极浅,梦魇如影随形。
梦里是铺天盖地的血色,他化身屠戮一切的恶人,将梦中人斩尽杀绝,仿佛唯有如此,那颗被爱意与罪孽啃噬的心,才能稍稍减轻几分痛楚。
半边朝阳跃出天际,金辉直直洒在他脸上,额前的黑发被镀上一层暖边,清泠易碎的美感在他眉眼间展露无遗,美得惊心动魄。
(9号公寓)
宋安渝醒得极早,时针刚过七点。
他起身走进洗手间,掬起冷水扑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镜中映出他的模样:一侧脸颊的浮肿已消了大半,昨夜冷敷的痕迹还在,却已无大碍。关掉水龙头,他转身走向厨房。
七点半的闹钟声,将陆送舒从睡梦中拽醒。
她半睁着惺忪的眼,朦胧的睡意凝在纤长的眼睫上,侧头时才惊觉,身旁早已没了宋安渝的身影。
她有些发懵,赤着脚翻身下床,没留神撞进了迎面而来的宋安渝怀里。
小姑娘被撞得鼻尖发酸,眼眶瞬间泛红,满脸委屈地抬眼望他。
那粉扑扑的小脸、湿漉漉的星眸,像只受惊的小鹿,让宋安渝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没事吧?”他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切。
“都怪你。”
送舒指尖轻轻揉着泛红的鼻尖,眼尾染着未褪的薄红,语气里裹着几分娇嗔的委屈,像只闹脾气的小兽。
宋安渝瞬间手足无措,骨节分明的手慌乱地扶上她的脊背,掌心触到温热的肌肤,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他喉结轻滚,正欲开口,却听见她带着笑意的声音:“报一吻之仇啊。”
话音未落,陆送舒便踮起脚尖,在他还带着淡淡浮肿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柔软温热的吻。
那一瞬间,她的脸颊像熟透的樱桃,泛着潋滟的绯色,吻完便似受惊的蝶,匆匆退开,转身就往洗手间跑:
“我先去洗漱了!”
宋安渝的耳尖,也在这一刻染上一抹绯色,滚烫得惊人。
洗手间内,陆送舒用温水一遍遍打湿脸颊,直到第十九次,那颗狂跳的心才渐渐平复。
耳边忽然传来宋安渝清润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温柔得不像话:
“小舒,早餐已经做好了,洗漱完就来用餐吧。”
她心头微怔,竟从未想过,宋安渝这样的人,竟也会洗手作羹汤。
她快速梳洗完毕,换了一身黑色修身长裙,缓步走到餐桌旁。
米白色的方餐桌上,瓷瓶里的白玫瑰正吐露着清冽的芬芳,花瓣上还凝着细碎的晨露。
对半切开的三明治整齐码在瓷盘里,边缘烤得金黄酥脆,旁边还摆着一小份芋圆燕,甜香漫在空气里,暖得人心尖发颤。
“嗯?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不加鸡蛋、又伤火腿片的三明治,还有芋圆燕麦粥?这都是、我喜欢的独家口味。”
陆送舒一脸疑惑地看向宋安渝。而宋安渝则是手撑着台面,手托腮,笑意满满地看着小姑娘。
“喂~那得小姑娘都不好意思了。”
陆送舒强装镇定,坐在椅子上,拿起手边的三明治吃起来。过了一会,她抬眼看向桌子对面的宋安渝。
只见宋安渝拄着眼皮,似笑非笑地看她。
“嗯,她的脸又闹得红了。”
“你……你怎么不吃?”
“我吃了你的吻,现在还不饿。”他玩味地说。
狭长美艳的眸子撞入陆送舒的眼睛,仿佛洛初之神降下的星,点燃了她的心扉。
陆送舒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自己的胸膛了,纤长的手指点着唇瓣。
[这人怎么这么会撩,而且……而且我又亲他的……他的……送舒的心胡乱联想]
但她又故作矜持。
没想到昨日连句话都没说上的两人,今日就这么亲密。这是演戏?还是真情实意。
但值得一提的是,陆送舒的心智早已淬炼得通透如冰。
她有能力将陆越的贩毒帝国彻底碾碎,却始终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能让自己全身而退、抽身于泥沼的契机。
自她降生之日起,便被陆越秘密送往异国,自小辗转于海外。
因陆越仇家遍布,她从未有过长久的安居之所,往往一两月便要迁徙至别处。
可她仍会定期归国,接受限定的精英教育,这于她而言,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亦是蛰伏的筹码。
陆越时常赴海外探望,对她有着近乎偏执的掌控欲,这份掌控,早已超越了父女亲情,成了他掌控欲的延伸。
表面上,他是陆氏舒锦集团的掌舵人,待员工温厚和善,是无数高校毕业生趋之若鹜的 dream company;可背地里,他却是一个罪无可赦的犯人,贩毒网络蔓延至海外。
他的皮囊是造物主最极致的馈赠,帅得惊心动魄,纵使宋安渝的清冽、竹笛的清隽,亦难及他半分风华。即便已届不惑之年,岁月也未曾在他身上留下颓靡之态,反倒沉淀出荣华淬炼出的凛冽气场,冷硬得近乎不近人情。
他曾为情所困,在爱欲的泥沼中苦苦挣扎,最终以惨烈的方式挣脱,身心早已伤痕累累。这份创伤扭曲了他的灵魂,却被他用完美的冷静与正常层层包裹。
世人皆知,越是看似完美无缺、循规蹈矩的人,心底往往藏着最疯癫的深渊。
这场以爱为名的戏码,谢幕之时,定不会有半分人情可讲。
陆送舒能在这样的扭曲环境中,未被陆越的黑暗吞噬,已然是万幸。
早餐毕,宋安渝本想起身收拾碗筷,却被陆送舒抬手制止。她唤来保姆打理家务,转头看向宋安渝,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