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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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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戏园子比我们的公馆还奢华。”白求生喃喃自语道。
无论是楼梯两旁的立柱还是楼梯口的拱门边缘,都包裹着一层精雕细琢的金色花纹。深邃暗绿色的墙体透出低调的奢华,顶部暖黄的灯光打在金色的雕花上,营造出醉人的氛围。
“因为是Pro max的戏院,美国商人爱来。”兰煜耳濡目染的回答。
“哦——”白求生拖长腔调,半个身子向他倾斜。
“老大v我点黄金,下次我给你带一部高级通讯器。”白求生冲他眨眨眼。
兰煜懒得理他,自顾自的踏上楼梯。
“军爷来了啊,白队长还是老样子吗?”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走过来:“来来来,这边请。位子都给你们留好了。”
管事的点头哈腰,领着他们往上走。
“最近我们可请到了大家子,那洋人也不管听得懂听不懂,一听到是大家子,就拼了命的捧场。不像我们白队长,可是有眼光的人。今个儿,那大家子刚好在,白队长,您可有耳福了。”那个男人摸了摸自己抹了油的头发,一路上搭话。
正说着迎面走下来一个姑娘。看衣服像是歌女,香肩半露,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他们。整个人很瘦,脖颈修长,皮肤白皙,吹弹可破。
她微笑着往下走,路过两人身旁时还抛了个媚眼。
“这是朝鲜那边来的,从东北一直逃到这儿,搭上了人物。”管事的看见兰煜多看了刚刚那个姑娘两眼,就多嘴说了一句。
“嗯。兰煜颔首。
待来到了包厢,管事的才离开,并吩咐人送上一些瓜果。
还有人过来想给他们两个捏肩,被白求生推辞了。
现在包厢里就他们两个人。
“老大,现在呢?”
“静观其变。我相信一定会有人给我们送消息的。”兰煜眼神微暗,隔着单向的玻璃盯着台下。每月一次的梨园,难道真的是消遣吗?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又早东升。”
“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不等兰煜思考,戏就已经开场了。
嗓音高低婉转如行云流水,气息绵长,拖腔稳健,确实算得上大家。
“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广寒宫。”
“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鸳鸯戏水,金色鲤鱼在水面朝。啊,水面朝。”
“长空雁,雁儿飞,哎呀雁儿呀,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
“这景色撩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
“是什么曲子。”兰煜转头问白求生。
白求生正眯着眼睛,托着腮听着。听了他这么一问,才惊然觉醒。
“啊?噢噢,虽然呢,我不怎么听戏的。但这个有名啊。叫那个……哦!贵妃醉酒!很有名。”
“虽然没听过你们这儿的曲子,但,听着挺不错的。”
“那可不是嘛,这可是祖宗留下来的宝贝。”白求生吹了吹刘海,然后继续盯着下面的戏子看。
“但是我对他们的服装没什么了解,我也没看出什么猫腻。”白求生仔细盯着那个戏子一边看一边说着,摊了摊手,耸了耸肩。
“慢慢来,这系统总会给点提示。不然这个游戏可怎么进行下去?”兰煜意味深长的说。
他可不相信这个系统会一点东西都不给,就让他们在这儿乱听。又不是每个人都是福尔摩斯。
“不对,老大。那个戏子好像一直在重复这首戏。”白求生听了一会儿感觉不对劲。
而楼下观众席的人恍若未闻,唱完一句叫一声好。
“嗯,有几句好像越来越重了。”兰煜听觉很灵敏,修行之人五官灵敏度非常人可比。
看来这些加重的戏词就是关键了。他就说嘛。像他这种有希望夺得首席大弟子的最高热门人选,怎么会参不透这小小的系统?
“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我们这破地方哪来的又不是上海滩。还天天驶船。”白求生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
“不急。”兰煜说。
而那几句戏词越来越重。
“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广寒宫。”
“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鸳鸯戏水,金色鲤鱼在水面朝。啊,水面朝。”
“看来在暗示着什么。玉石桥、金鲤鱼、冰轮……”兰煜一边思考着,手指不自觉的在桌面上敲出有规律的节奏。
这些都是景物,凑在一块很有可能是一个地方。那是哪呢?
“码头。轮船在码头开走。”白求生忽然灵光一现,有点激动的朝兰煜说。
“我们巡逻的时候,在码头边上是有小树林的,小树林那边有个小湖。”兰煜捋了捋思路。
“而湖上有小桥,湖边有凉亭。”白求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所以就是那。我感觉很有可能那里就有情报给我们。但是?是什么时候呢?”
“嫦娥下九重的时候。”兰煜又补充了一句,“清清冷冷的广寒宫应该指的就是那个大亭子,并且那个树林和那个水池那一块地朝阴,可以是清清冷冷的。”
“问题是在传说中嫦娥也没下凡,中秋节跟下凡也没什么关系,中秋节已经过了。”白求生在拼命想里面的关联,但却一无所获。
“起码我们已经知道了地点。”兰煜看着台下无限循环播放的《贵妃醉酒》,然后起身,“走吧,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好。”
两个人推开包厢门,顺着长长的走廊,下了楼梯。
大厅里没什么人,大多数客人都还在观众席那边听戏,时不时传来几声喝彩。
两人出门就看见车刚好停在门口。
两个人相视,诧异了一会儿。很快那名管事就在边上说:“这不是看您们这次车没来嘛,我就跟之前一样,帮您联系了您们自己公馆的车。”
高,实在是高,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不争气的口水要从他的眼眶里流下来了。
好馋有钱人的生活,不过我现在是有钱人了。
白求生拍了拍自己肩膀上不存在的灰,黑色的制服衬得他整个人更加高大挺拔。
这种马屁才能拍到老板的心坎。
“有心了。”白求生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而后颔首。
随后两个人钻进车的后座。
车子发出启动的声音,车灯打开,照亮前方的路。而后一声轰鸣,车子缓缓的开走了。
开到公馆,门口站着三个人。
巫格、沈瑜,还有那个李小姐。
“呀,还有专车接送。这么幸福的啊!”巫格头上是李小姐给她扎的辫子,脸上是李小姐给她抹的淡妆。
“看来你过得也挺滋润。”
“那可不是嘛。”图索听到他们的声音从大门里走出来,“今天跟他们两个人玩的可开心了呢,某人。”
他死咬重了“某人”两个字。
“你就是嫉妒我吧。”
沈瑜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这……这么直白的吗?
两个人关上车门,跨上了台阶。“进去吧。”
沈瑜有点凑近兰煜,戳了戳他的制服袖子。“内个,你们有什么消息吗?”
兰煜有一点诧异的盯了他一眼,他没有想到这个凡人会主动来关心任务的进程。
他干咳了一声,“我们知道了地点。”
“哦——真厉害。”沈瑜跟他差不多高,比他更瘦。眼睛望向兰煜看着很真诚的样子。
一行人走进了大厅,他们俨然已经把这个大厅当成了内部人会堂。不过此刻还有一个李小姐也在他们中间。
李小姐带着一顶遮阳帽,很洋气。柳叶眉,杏眼,小巧的鼻子,算得上是中规中矩的长相,很顺眼,耐看。她时时刻刻跟在沈瑜边上,不停的“表哥”来,“表哥”去。
没错,沈瑜的身份就是她的表哥。
“薇薇,你下午不是还在写稿纸吗?不是快到期了吗?需要我看看吗?”沈瑜说。
“啊!不不不……”说着她就立马跑走。
“怎么了?”白求生很好奇为什么几句话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她应该是在写情书,经常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问我一些问题。并且不久后就要交给那个情郎。还不允许任何人看。”沈瑜半眯起眼睛,有点戏谑的解释。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形象却并不难看。
“我们这次去那个戏园子,知道了接头人的情报的地点。但是——不知道时间。只知道‘好一似嫦娥下九重’关于时间。”
沈瑜笑了笑,说:“这‘嫦娥下九重’指的却是杨贵妃。说的是杨贵妃将自己比喻成寂寞的嫦娥,因为皇上去了别的妃子的宫中。”
“还得是靠少爷。”白求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什么少爷?”沈瑜问了一句。“就是公子的意思。”白求生笑了笑。
“但是好像依旧跟时间没什么关系呢。”图索说了一句。
“继续找。我就不信没有什么线索出现。”兰煜起身上楼。
“唉——0个头绪。”白求生叹了一口气,想摸摸自己的工牌,却摸了个空,系统换上的制服并没有工牌。
在这几天里大家就一直在找线索,但目前毫无头绪。
一天中午,兰煜从楼上走下来,看见一个人缩在沙发角哭泣。那个人手上戴的蕾丝手套,捂着脸哭泣。
听见有人在楼梯上下来的脚步声。那个人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就立马缩了回去。
是李小姐,她的眼睛已经哭肿成了一个核桃。“小姐——”兰煜的声音低沉清冽,温稳内敛。然而李小姐听到他的声音却吓得连忙跑开。
兰煜有一点疑惑,他干什么了?
于是他让身为李小姐的表哥的沈瑜去询问状况。
“表妹的情郎与他人拉拉扯扯,没有一点礼义廉耻。”沈瑜说。
原来是失恋了。
等会儿,与他人拉拉扯扯。这不是“嫦娥下九重”吗?新的杨贵妃诞生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伤心的?”“今天早上知道的消息,今天早上哭。”
“我们今天晚上就去那里。”兰煜说,“沈瑜和巫格留下来观察公馆。”
夜色正浓,繁星点点。三个人站在湖边等了大半夜。又仔细的将桥搜了一遍,亭子也翻了底朝天。
可是一无所获,什么人也没有。
一直到天露出鱼肚白,三个人才回去。“奇了怪,不应该的。”白求生低下头思索。“再去吧。”兰煜也只能留下这句话。其他人也没有办法。
其他人都回自己房间了。沈瑜看见白求生一个人还坐在椅子上,低头思索。“白公子不回自己房间吗?”沈瑜问了一句。
白求生像是才注意到他,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没事的,你先回去吧。”沈瑜眼底的光暗了暗,“好,沈公子注意身体。”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第二天,第三天。三个人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一直到第5天,以为又是白等一场。但是有一个穿着白褂子的寸头男人从树林里钻出来。
他一眼便看到了三个人,皱了皱眉。“你们……都是?”“嗯,自己人。”兰煜回了一句。
“下次不要带那么多人了。”寸头男人抛下一句话就将手里的烟盒往白求生胸前的口袋里塞。
塞完他就跑开了,轻手轻脚的一溜烟钻进树林里就不见了。
白求生将烟盒拿了出来,“我是直接拆开吗?”他摆弄着这个烟盒,观察了烟盒四周,很普通。
正在他把烟盒对着光看的时候,一个蒙面黑衣人猛然从树林里不知道哪窜了出来。一把想夺过他手里的烟盒。不过被白求生猛的揪住塞了回去。
黑衣人跃到边上的空地,再次向他袭来。而图索也反应过来上前抵挡他的招式。正在二人打的,有来有回的时候。一只断手猛的跳上白求生的肩,将他口袋里的烟盒拿出来就跑掉。
“我草!”白求生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飞快的奔着断手而去。眼见断手得手,黑衣人像是停止戏弄图索一样,突然发力将图索震开。草地上生长出几根藤蔓,死死的绑住他的腿,让他动弹不得。
图索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两只粗壮有力的手臂青筋暴起,两只宽大的手掌幻化成熊掌。撕开藤蔓,将藤蔓的残肢甩向黑衣人。
黑衣人后退了几步,好像是想咳嗽,又憋了回去。兰煜也突然从他边上拍了一掌,不过被他躲了过去,没有拍在心脏上,而是手臂被波及到了一点。
他捂着手臂,黑衣逐渐被血浸湿,但很快伤口又立马愈合。他立马跳上树,不停的跳向旁边的树,以此来躲避图索的撞击。
另一边的白求生速度极快,行动敏捷。然而断手不止一只,很快从四面八方跑来几只断手,将烟盒递了过去。而几只断手上又幻化出一模一样的烟盒。
靠!这还怎么抓?
他拿出自己的道具,是很多条连在一起的红丝线。他的瞳孔发红,眼睛盯着无数只断手行动的轨迹。“红丝缚。”他低语道。
瞬间无数条红丝线向着断手们袭去,有几只断手敏捷的跑开。而有几只断手来不及跑远,手指头和手掌就被丝线死死的缠住。红丝线勒着肉,越捆越紧,露出渗人的白骨。很快,手掌爆开,血肉模糊。
白求生飞快的追着剩下的断手跑,每一根手指上都缠绕着丝线,操控着这些丝线。手指头上下波动,丝线也是随之波动。“小心!”白求生大喊一句。
黑衣人跑向断手的方向,撒了一股白色粉末,朝向图索和兰煜的位置。然后想去接过烟盒。被兰煜一挥袖,一股气流将黑衣人压向树干,然后重重掉落。很明显黑衣人气息不稳,粗重的喘息声在这个空荡荡的场地显得格外明显。白求生和兰煜递了个眼神,图索也看着他们会了意。三个人杀了他。
察觉到三个人恐怖的杀意,黑衣人撑起自己的身子,再次召唤出很多断手。他已经不再想去抢夺烟盒,撕开一道裂缝就跑了进去。
“不要追了。有系统的力量。”兰煜淡淡的说。
“靠,要死吗?干嘛插手?”图索骂了一句。白求生也收回自己的红丝线,暗红的颜色才从瞳孔上褪了下去。
“好歹烟盒还在。这些断手不足为惧。”白求生直起背,锤了锤自己腰。
兰煜掐了个诀,就把在场所有断手给冻住。然后慢条斯理的朝一个断手走过去,蹲下,然后将被冻住的断手里死死握着的烟盒给抽了出来。
他拆开烟盒,只见内壁里写着“7月30日,百发赌场交易军火。”
“百发赌场。”白求生咀嚼着这个名字。
“是好几股势力联合的一家赌场。也通常在此进行一些会议,当然是属于他们的会议。粮商药材商军火贩子毒贩等等。”兰煜说。
“这个一上来就是个大难题。看来是要端了它。”白求生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狭长的丹凤眼微暗,他抿了抿嘴巴,“这要好好谋划了。当然,除了用我们的武力以外。还是得按副本的规则,遵守副本的世界观来执行。”
树林沙沙作响,讨人厌的蝉一直在不停的叫唤。一只螳螂在它身后等候多时,猛的一个飞跃,将它死死摁住,然后开始大快朵颐。兰煜看了看天色,“天色快早了,走吧。”
白求生跟在他后面。你听听这是人话吗?哪有人说天色快早了,很怪。但又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