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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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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你们懂什么,洋货肯定不一样啊,不然凭什么要我一个大洋?”小二将剩下的糖塞进口袋里。
“这个糖是不是有问题?”兰煜说。
“可能是或许在糖纸里。”白求生眯着眼睛盯着小二口袋里露出来的一部分糖纸。
于是白求生笑了两下,跑过去搂着小二的脖子。“呦,还是个洋货,给我拿来看看。”
小二面上一紧,赶忙陪笑:“什么话呀?只是怕队长你瞧不上,这也没什么好吃的。”
“没什么好吃的。”白求生咀嚼着这句话。将自己的身体贴近他,随后弯下腰贴到他耳边,“可我就是很想吃吃看。”
小二见队长都这么说了,只能颤颤巍巍的将口袋里的糖拿了出来。
“给你,都给你,X﹏X队长,要不你还是给我剩点吧?你不是最喜欢吃麦芽糖吗?你不是说麦芽糖比洋货更好吃吗?X﹏X”
为什么有一种他很像恶霸的感觉?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白求生摊开手等着他把糖交到自己手上。
小二恋恋不舍的将糖果全部放到他手上。眼神甚至能跟糖果再拉个丝。
咦——这个眼神都能给糖果烤化了。这么好吃吗?白求生有点好奇。他拍了拍小二的背,示意他们往前走。自己则剩在后面和兰煜咬耳朵。
“看看。”
“嗯。”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勤勤恳恳的剥了糖纸,糖又不吃。发现这漂亮的糖纸上空空白白的,啥也没有。
“难不成需要加白醋,加柠檬汁?”白求生凑近了糖纸闻了闻,只闻到一股黏了吧唧的香精味。
好劣质。
“用本人如此灵敏的鼻子一闻,发现并没有加任何化学添加剂。当然啦,不包括这个糖啊。我是指这个糖纸取得料还是中国的油皮纸。一块油皮纸就包了三颗糖。强买强卖,现在糖那么贵。”白求生碎碎叨叨的,一半有用,一半没用。
“还给他吧。”兰煜看他怪可怜的。好吧……其实是有点好笑,因为小二一直不停的回头看他们,那一副怨妇的表情真的有点逗。
“好。不对,为什么我感觉你才是队长?”
“因为我是老大。”兰煜用一张冷淡的脸,说出具有逼格的话。
“行呗。你强任你强,你狂任你狂。我是地里没人爱的小白菜。”白求生一边嘀嘀咕咕的,然后走上前拍了拍小二的肩,然后一言不发的将糖全部还给他。
“队长,你不要吗?”小二非常疑惑的看着重新一团包好的糖。
“不用了。”白求生说。
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去。此时的他在小二眼中像个二傻子。
一行人继续不紧不慢的巡逻。兰煜注意到一个醒目的女人,她和周围的妇女都格格不入。
说是官家小姐,气质太过妩媚。现在官家小姐留洋回来喜欢穿洋装,说是底层妇女,底层的妇女就穿着一个满式旗袍。喜欢穿紧身旗袍的官家太太,身边也不可能没有一个人。
她很奇怪,也很醒目,很漂亮。
她一个人悠悠然的走在大街上,改良过的西式旗袍勾勒出她有致身材。一步一步既有风情又有一点点端庄的影子。她的眉眼长得很干净,像一幅水墨勾的画。不尖锐,很温婉。但她又一步一步走出了有点不好惹气势。
“看什么呢?白求生凑到他边上,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
“没事。”兰煜撇过头不再去看那个女人。
“刚刚我看到一群老人家气势汹汹的往一个胡同那边走过去。是不是要开启什么支线?”白求生问。
“看看。”
于是他们就偏离了巡逻路线,一群人慢悠悠的走到了胡同那边。
还差几步的距离,他们就走到了胡同口。一群老人围在一个门口,其中有几个年轻人眼尖,看到了他们。
“各位军爷。”一个年轻人上前谄媚的对他们说。
而他们队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把将他推开。“干什么凑上来?我们队长还没发话。”
“额……”白求生有一点拘谨,“不用,不用,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这儿发生了什么事?不用这么粗鲁的对他。”
“问你话呢,我们队长人心善,不为难你。”
坏了,彻底说不清了,白求生干脆转过身,用一只手蒙住自己的脸。克服了一种奇妙的羞耻感之后,再转过身。
狭长的丹凤眼很有威慑力,搞得那个年轻人结结巴巴的开口:“就……是阿婆家的钱……钱丢了。我们猜……估计是他儿子偷……偷去赌了。”那个年轻人额头上滴下豆大的冷汗。
“哦。”白求生饶有兴致的说,“偷钱么。”
“不劳烦军爷,都是些小事,小事。”说着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枚大洋,识相的塞到了白求生胸前的口袋里。
我的妈,我的姥,我可没有剥削人民啊。
吓得白求生赶紧将口袋中的银元掏出来。
而那个年轻人以为不够,一脸为难。
“我还贪图你几个钱吗?”
“是是是。军爷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几个三瓜两子?”年轻人赶忙点头哈腰,一边用袖子去擦拭脸上的汗珠。
“最近只是上头来人吩咐我们好好管辖一下。让大家生活的舒舒服服的嘛。”白求生一张嘴就说出鬼话。而后不管不顾的越过青年,直朝那一堆老爷子走去。
只见人群中间围着一个老妇人,头发凌乱,眼皮都哭的红肿。一面哭天喊地的说:“天杀的畜生啊,又去赌!没得天理……天杀的!”
白求生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感觉没什么问题,就转身走了。
于是一群人巡逻完就回去了。
深夜,白求生半夜起床想喝水,正想去楼下厨房里倒。他站在2楼的楼梯口,扶着扶手。看见一个黑影在厨房里鬼鬼祟祟的。
他压了压凌乱的头发,将自己眼镜整理好。随后直接从2楼翻身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厨房门口,无意间惊动了里面的人。于是他猛的一开灯,发现是陈爷爷。
“陈爷爷是算账的吧,管账本的也要亲自校对厨房的食材吗?”白求生半眯着眼睛,一本正经的胡扯。
陈爷爷本来一脸心虚,听到此话更是连忙点头。“对呀对呀。”
我对你个头。
但也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他就是内鬼。白求生走上前用手拍了拍陈爷爷的肩,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的全身扫视一遍。看着陈爷爷心里发毛,浑身有点不自在。
“那爷爷校对完了吗?都不开灯啊。视力可真好,不像我,一关灯就成黑瞎子了。”白求生笑着说。
“对对对。哈哈哈,视力好,人老了,我视力也好。”陈爷爷说着就一边向厨房门口走去。“早点睡啊。白队长。”
“啧,到底在找什么?到底在干什么?可恶。”
白求生立马掏出通讯器,“起来,起来。来厨房。”
于是一群尚睡梦中的人,包括打坐的兰煜都聚集到厨房。
图索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你能不能警惕一点?又不是冬眠了。”巫格说。
“你个老丫头,活了几百岁还这么矮,肯定是不好好睡觉。”图索轻飘飘一句话。巫格已经懒得鸟他了,直接问白求生有什么事?
白求生就把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
“照这么看是有问题。”巫格一撑手,自己坐到了灶台边上。两条腿一摆一摆的。
而休息了一整天的沈瑜此刻精神还算饱满。“所以我们要找找看吧。”沈瑜揉了揉眼,其实还有点困意。几滴生理性的泪水落了下,眼眶有点红红的。
于是一群人将厨房的地皮都差点没翻出来。
“走开走开,都打扰到我了。”图索一跺脚,一只棕熊的虚影从他背后出现,然后迅速钻到地下。他感受了一会,然后耸一耸肩摊手,表示啥也没有。
图索穿衣服总是穿一半,就像是几块皮质的布料带着尖刺围在身上。自肩膀之腰腹斜着,露出了一部分胸肌与腹肌。古铜色的肌肉蕴含着爆发力,配上他那张不好惹的脸。
就是这样让他身上的一颗碎鸡蛋更加醒目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膛上的一颗碎鸡蛋黄,缓缓流下来。然后抬起头紧紧盯着巫格。
“你干嘛?不要冤枉好人,你以为谁跟你一样无聊。”巫格转过头理都不想理他。
“那个……其实是我……”沈瑜在他边上悄咪咪的举起手。他仰着脸看着图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到是这个没有任何缚鸡之力的凡人,图索也没什么气。他摆了摆手示意不计较。
呼,好可怕。
“没有任何有意思的东西。”巫格给出了今晚的总结。“那就先回去吧。我们到白队长的屋里好好探讨探讨。”
“今天我和白求生上街的时候,他们队里有一个人经常会失踪。而且今天晚上陈爷爷一个人在厨房里盖一些不知名的事情。”兰煜停顿了一下,“他们两个嫌疑不可谓不大。而且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一个非常特别的女npc。”
“我就觉得你看的是她,感觉像那种外室,或者小情儿。不然出门怎么没几个人跟着?她那衣服可都好着呢。”白求生推测。
图索坐在白求生的床上,用力拍了拍床板。“那也是有头绪了。”
“等等你再敲一敲。”
“什么?”图索还是照办了。兰煜仔细侧耳倾听。“是空的,你那块板是空的。”
“开!”图索把被褥都薅起来,粗暴的一起锤碎了床板。
“我睡哪儿啊?我们不能温柔点吗?”白求生挠了挠自己凌乱的头发。
床板下面赫然有一个暗格。里面只有一本日记。
兰煜接过来翻了翻,边上的人也凑过去看。“记的都是流水账。这就是小学老师让你不要写流水账的重要性。”白求生插了一句嘴。
“他每个月都会去梨园听戏。经常会带人去听。”兰煜将日记本合上 ,淡淡的说。
“所以这个白队长跟这个梨园一定有一些关系。”
“能不能不要叫他白队长?感觉好像在叫我。”白求生蹲在那里默默的来了一句。
“我们明天就去——梨园。”兰煜决定下来。“不过,人不能多。不然太超出了。很扎眼。白求生跟我去。”
同样是深夜。赌坊里却灯火通明。
走进去烟雾缭绕的,一股汗臭味。四周都是狂热的叫喊声,“大、大……”“豹子!哈哈……”一个女人推开了门,从他们中间穿梭过去。一个服务生赶忙领着她往楼上走。正是白天兰煜见到的那个女人。
她身姿婀娜,而沉醉于赌钱的赌徒们却没空注意她。
她今晚穿着一身黑底大红牡丹的旗袍。看着非常艳丽,很张扬。
推开门是一个超级大的包厢,里面的人围着一张大圆桌玩着牌。听见开门的声音,有些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去了。
“洪太。”有一些人打招呼。她点头示意,冲他们露出了一个微笑。她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人,随后走到他边上,在他沙发边上的空位坐了下来。
“洪爷,太太来了。”洪先生笑了笑,掐了掐她的腰。她顺从的伸出自己的脸让他摸。
洪太娴熟的从包里抽出一支烟,也跟着他们一样吞云吐雾。洪先生凑到她耳畔,“怎么来晚了?”
她看了他一眼,嗔怪道:“那个拉车的,腿脚慢死了。大晚上的更是多人。”
“可把我的心肝累坏了。”洪先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洪先生不算胖也不算瘦,高高的个子很有气势
“不要再腻歪。洪太这次想要几成利?”坐他们对面的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冲她笑。
“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一成利就让你买酒吃去。”洪太倚着洪先生的肩膀,在烟雾缭绕中窥见她的眉眼有几分媚色。
“哦?什么酒这么贵。”那个男人摘下帽子也笑了。
“女儿红吃不吃?”她“咯咯”笑着。“腿长不长?”“改天给你送几个西瓜来。”“哈哈哈……”大大的包间里的人全笑了。
“还有你啊!”洪太又对着斜边上的一个女人说。“做了笔大单也不知道请客。那批药全供给了那些当兵的。”
那个女人带着一顶大大的洋帽,穿着黑色的鱼尾裙,很洋气。嘴巴上涂的是烈焰红唇。她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酒,“这倒是提醒我了,你的生日快到了。要给你送礼物了。”她眯着眼,手托着自己的脸。眼神看似迷离,实则很清醒,像一只危险的毒蛇。“洪太,你要什么?”
“全凭你心意啊,这客人倒是问主人想要什么来了。哪有这样子的?”洪太有些娇俏的说。
“就是,沈小姐哪有问主人要什么的?”周围的人纷纷起哄,“赶紧包个大大的礼物。”
包厢里再次热闹起来,洪太感觉有人趁乱摸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原来是坐自己边上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看着很儒雅英俊,浓眉大眼的,也干这种勾搭。于是在洪先生开始谈生意时,她将头轻轻的搭在那位穿白西装先生的肩头。这位先生的肩很宽,很有力量。
“先生啊——”她娇俏的尾音拖长。原本干净白皙的皮肤,在喝了几口酒后蒙上了一层薄红。
“洪太姓什么呢?”
“我姓白。”她的声音醉的有点软。
“Miss白吗?”
“净整一些洋文。”她看出来这个人肯定是留学回来的。“那不知道今晚有没有这个荣幸请白小姐吃夜宵?”洪太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像一只橘猫,笑的非常温柔。
“讨厌了,这得问我们家先生了。”
这位白西装的男人笑了一下,说:“好办了,我姓沈。是那个沈小姐近日刚回来的堂弟。”
居然还是个不小的角色。洪太将头从他肩上挪开,示意他请便。
于是这个男人非常直白的对洪先生说了来意。洪先生看了他一眼便答应了。“好办好办,我也不带她回宅子。不然我的太太真是要生气了。”
这个男人也猜出来了,洪太并不是洪太太。应该只是一个小情儿。
但他依旧转头,牵起了白小姐的手,就将她带走。
“脸都笑僵了吧。别笑了。”沈先生低头看着她,露出了自己的两颗虎牙。
“我可算得上比你大。你就这么说话啊。”
不过笑的确实有点累。
沈先生带她去洋人开的饭馆吃,吃完甜品后。她很自然的靠在沈先生的肩上,一只手在他的胸口前打转。声音缠缠绵绵的,“沈先生——”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带她开个房间。
深夜刮起了风,吹的窗外的树拍打着窗户。街道上一个女孩子在哭,浸湿了自己的衣襟,大人赶紧拉着她走,还用力打了下她的屁股。那个女孩子开始抽抽噎噎的哭,惹得边上的女人亲了口她的脸来安抚。
一些有钱人住的公馆前面还有着一小片花园。花朵含羞欲放,羞羞答答的。深夜下起了雨,混着风。很用力的将花摧残,雨水打进了花蕊中,渗透在花瓣里。边上的行人匆匆打着洋伞走过。
次日,两人是被房间里的电话声吵醒的。
沈先生接起来,慵懒的声音回答着。“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管那么多干什么?好吧,我会回去的。”
他转头略表歉意的对着白小姐说:“真是抱歉,我好像真的有急事。我家教比较严啊。”白小姐看了他一眼,心里想家教严还出来。
“所以白小姐好像不能一直在我身边,但是白小姐当洪太的时候,我们还可以一直见面。”他就算说出了这番话,笑起来也是十分温柔。
“另外,白小姐真的很漂亮。”他上前亲了亲白小姐的胸脯。“白小姐想在这儿待多久都行,花销都由我来。”然后穿好衣服走了。
沈先生前脚刚走,沈小姐就出现了。“这些男人怎么都这么不体贴,一个电话就抛下来,走了。白小姐这么美丽的人他们怎么忍心?”
“是你打的电话。”
“对呀,他回来没多久,爷爷很想见他。”沈小姐坐到床边,床边塌陷了一块。
“而且我听说最近洪太太生日,洪先生好像是不能陪洪太过生日了。但是我还是会准备礼物的。”沈小姐看着她笑着说。但是白小姐还是低眉顺眼的,“有心了。”
沈小姐越贴越近,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然后顺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滑下去一直落到被子底下。
“沈小姐这是嫉妒我凹凸有致吗?我看沈小姐也是很有实力的。”
沈小姐看着她,低低的笑了出来。“我前几年刚从国外回来。国外和国内不一样的很。他们很开放。”
“怎么?我就小气。”
沈小姐看着白小姐的脸笑了一下,凑上前将自己的红唇印在她粉嫩的唇上。
“像这样他们也是很常见的。”
白小姐想起那些被深宅里圈养的男孩们。冲她微微笑道,“国人只是比较含蓄。”
次日一早,一行人就醒来各司其职。兰煜和白求生一起去了梨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