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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06/望江 ,却一直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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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荫绮国、里国和靖国像一只眼珠子和两片眼皮子,那么就有眼角缝这样的三方边境线的存在了。其实这就是一开始靖国王想要送信出去找盟国的路线,哪边被人盯着了,就往另一边跑。送信出不去,但送人可就不一样了。他们不就都等着么~
从车架开始狂奔起来的时候衍儿就觉得不对了。她连连叫人停车,可是没有人理她。她没辙,只好一直从车窗往外看小燕的车辇。她喊了两声,等到她要喊第三声的时候小燕伸出来一条胳臂朝着他摇起了袖子,像一面旗帜。又好像怕她认不出来自己,伸出来了个脑袋接着朝着她招招手。
他没力气喊。
“你快回去坐好!别颠出来了!”
在这颠簸里,她似乎是看到了小燕在对着她笑。其实看不太清楚,但是看到小燕在车辇上,她七上八下的心就落下去了一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带着兵马前来迎接的,为什么要像逃一样被送过去?
逃?
可是逃又说不过去,她父王能把他们送过去息事宁人才是他最会做的事情。还是说留着他们还有用?可又要把他们两个藏到哪里去呢?荫绮国和里国那边瞒不住,尤其是荫绮国的军队都在望都的大门口等着里,没准现在就已经知道了。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在城门下把我们送过去?”她得很大声地说话,一边还要抓着门栏边缘把头探出去,又得小心自己别掉出去了。
大概是担心她真的会掉出来,驾车的人在颠簸里面快速的回头看了一眼告诉她“我们会将殿下安全送到的。”
“是去里国?荫绮国?还是别的地方?”
“没有别的地方,请殿下放心。”
没有别的地方。这下衍儿放下了半颗吊着的心。她在颠簸与惯性里面靠回了车辇,但还有另外半颗心吊着呢。这车夫没有回答她原因,看来是父王不让他们说的。她想了一会儿,又把脑袋伸出了车辇外朝后面的那辆车辇喊“稳一点!小燕还病着呢!”
可是好像没有办法,车辇依旧快速的行驶在道路上。
小燕这边一点话都说不出来,他的脸煞白,颠得他呼吸都很累。衍儿刚才朝着他这边喊的声音听起来精神头还挺足,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按照这个速度只要一日就能够到达三国的边界处,两边的驻军都在边界线,可绕到这个地方来都赶不及。主要是,无论是里国还是荫绮国,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小燕和衍儿会被直接送到他们的国境之内。
现在最重要的是,衍儿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得撑住,否则就什么都说不清了。
好天一路被荫绮国的那一队骑兵护卫围着来带到荫绮国的大军面前。那几个护卫从他这里要了书信不让他亲自呈上去。
他只好下马伸着脑袋远远的看那一队骑兵护卫进入阵中没了踪影。他还是第一次仔细的看到军队的布阵。左右两边,在他看来几乎看不到边际,好像是要将整个都城全部都团团围住。这还只是进来了一支队伍,他从靖王那里得知还有大军在边境线外驻扎着。
他没有感到丝毫的畏惧,心里滋剌剌的生出来兴奋!这是他们靖国从来都没有过的军队。就在几个月前,他带着小燕和衍儿随同前来接应的人从兮国的王宫里逃出来的时候曾与荫绮国的军队擦肩而过。他们扮作从宫里面逃出来的下人,而那整齐划一的骑兵高昂着脖子,策马冲入宫门。他当时就想,如果他们有这样的军队,早也不会让君王的长子长女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看着那骇人的阵列整个人杵在那里一时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有一单骑朝着他而来,待到跟前的时候他发现是刚才那一队骑兵卫队其中的一个。
“上马跟我来。”
居然让他骑马而不是徒步过去,他两位主子嘴里的这个“小颜哥哥”倒还真没有这么讲究,他这时候想起来衍儿说他[很会照顾人]时候的样子了。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气势汹汹的围了城,跑来要两个人。按照他一开始以为的,只是来要一个宠。可看衍儿和小燕和他都颇熟悉,这下看来说不定真的是来救人的。
他让马走得很慢,很谨慎的跟着前面领路的人。还没有进入阵中,突然,从后方至外,四周开始骚动了起来。是阵型有所改变。他只见到自阵中突然分离出来了一支骑兵的队伍朝着太阳出来的反方向疾奔而去,马踏烟尘四起。有人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给带他进来的那个骑兵带了个话,“陛下说让我们暂且在这里驻扎,他亲自带人去追。”
亲自带人!?
听到这句,好天都愣住了。他看不清楚那分离出去的一支带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看到马匹扬起的尘土迷了前程,却好像义无反顾的冲过去,冲破所有的硝烟和迷障。
有好长一段时间,他想,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那个孩子了。从一次又一次地失之交臂,倒推回去他在仙山的山门边等他,却一直都没有等到他从山门外跑进来冲到他的怀里一把抱住他抬头就问他:[我今年是不是又长高了点?]
小燕恍惚里好像自己又回到了最后一次去山上抄经的那个时候,是中午去饭堂吃饭,四周都是一双又一双的眼睛在朝着衍儿和他看,他就伸手把衍儿护在身边瞪着那一双双眼睛。忽然有一个高大的身形拦在了他的眼前将他与那些视线全部都隔开了,阿焉从背后跟了过来在喊他们、问他们怎么都不叫上自己。等到他再回过头的时候,发现眼前那高大的人回过头来,也在问他:[是啊,你们两个怎么自己就来了呢?]
是啊,他心想,就他们两个自己……他大概是烧迷糊了,竟然觉得小颜哥哥就在他的眼前看着他,他伸手就要去拉他的衣襟,要拜托他:[小颜哥哥,你帮我照顾好衍儿……]他心想,你要是没有变的话,我还真想再看你一眼……
他的手抓了个空,这才回过神来。眼前是摇晃不定的车帘,隐约看到前面的一条路蜿蜒曲折。载着衍儿的马车就在前头疾行,耳边开始能够听见磅礴的水流声——三国的边境是河流的汇聚之处,看来是快了。
小燕的心中默默地生出了安定,又因为自己或许就快要死了,微微的有点惋惜。他从车帘缝隙里面仔细的盯着衍儿的车辇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一次、是真的要再也看不到了。
岸边早已经停着摆渡的船,是可以不用下辇,直接让车辇驶上去的大船。
想得真是周到,这样的话他们就彻底没有下来逃走的机会了。
他刚这样猜测,车辇的车门与窗户就从外面被合上了。[还真是],小燕嘀咕着没有去推开,但是他听见衍儿在那里敲着门朝着外面叫喊着。他好想大声的跟她说:[别怕,别出声,你很快就能见到小颜哥哥了。]可是他张嘴喊出来的声音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听到,好像一张北寒风吹破的窗纸咻咻的,这一路的颠簸他已经太虚弱了,能喘着气就已经很不错了。他靠在窗边用拳头瞧着窗棱,可能是衍儿听见了他的回音,那边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他扯着自己的衣襟,捂着嗓子想再多给他一点安慰,多喊出点声音,却忍不住落下了眼泪来。
江上风大,可是船是大船,只有微波浮动一样,让坐在上面的人摇摇欲睡。当两条船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的时候,衍儿终于踹开了门跑到了甲板上,一干护卫追在后面,看她那架势都生怕她直接跳了江去。却看到她来到围栏边上半个人都伸到了外头朝着那边大喊:“你要好好的!”,她心里默念着,[小颜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他。]
她猛地回头自己往车辇里面一钻,摔上了门,再也不出声了。
月光将窗棱的影子照到她的身上像囚笼,他在囚笼里面依旧要祈祷,[你要平安顺遂]。
清早的那一幕出现在眼前。两个人都摸摸额头上的小红点,心里头默念:[要平安顺遂。]
里国名为迎亲的[队伍]一直都驻扎在离靖国王都最近的边境线边上。他们不像荫绮国直接带了一大队的人踏入靖国的国土,只是派了人去王都送信和礼,仅此而已。
这就好像是反了一样。明明迎亲才是一个正当的理由,可是他们却没有那么的做。
因为边境线的另外一边荫绮国直入的消息已经扩散开来,这边的边境线驻扎的靖国兵士完全就是一个风吹草动就直接送信回去请求支援。
“你又来了?”
“哎呦,人家今天是进来了还是没有进来呀?”送信的驿站看到插着令旗的马都已经拿板凳看戏的状态。其实他们一开始也是怕的,但久而久之——是吧~
毕竟这在经过是常态了。所有人都是倦怠的,疲惫的。
里国年轻的王站在城楼上眺望见了又一批送信的人马举着火焰自黑夜中而来的时候。他转头就往下跑!
外面正是与靖国的边界之间最后的缓冲地带,彼此能够看见对方关口城楼上面的灯火通明。
他长得人高马大,从城楼上的一般士兵旁边跑过去的时候就好象是个巨人一样。他踩在脚底下的每一个步子都发出沉重的闷响,偶尔踩到了一块活络的地砖能把人吓一跳。可看着他从台阶上三两步跳下去束起的长发飘扬在身后如同一道旋风一样的时候,又会觉得他是轻快的,像乘着一股风。
已经过了大半夜了,远处送信的队伍拉开距离像一组星辰在黑夜里面漂移而来,点着如火烧的心,从远处带过来来自于心爱的人的回声。
旧城楼分开来的是整整两个国家。而他站在城门的这一边,怎么都出不去。
城门打开了,但是守门的卫队里三层外三层的拦在这名为王的年轻人的面前。他竟然在众人面前象是小孩子一样跳了起来去看那送信的队伍到跟前了没有??
马蹄踏夜而来,在穿过厚厚的城门的时候在拱起的门壁左右竟踩出心跳繁杂一样的回声来。
待到左右的兵士给送信的队伍让出了一条只够一匹马单行的道路,尽头是那和回声一样在心中一片不安的年轻的王。
送信的队伍刚一进城,城门便立刻关上了。
这边简直是和荫绮国那边如出一辙。拆了信望了两眼直接就追人去了。不一样的是,他连人都没有带。
有个中年男人从一开始就一直跟在里国王的身后。他看这架势不对,立刻朝着身边吩咐“带一队人跟着陛下,千万不能跟丢了!”这不是开玩笑,看他策马就跑的样子,好像眼睛眨一下就会不见了一样。
他箭矢一般的冲出去。不是朝着城门外。而是沿着边境线的城墙内侧。那中年男人从送信的人手里面拿过来了信,在颤抖的火把光照下蹙眉,他迅速上下扫了两眼,眉头稍微松开了。可是心里面也起了和衍儿一样的新的疑惑——
这个关口离王都最近,也是信上说好的地方,为什么不把人送到这里,而是要从别的关口入境?还是挑三国边境的地方……荫绮国这两天也正好过去要质子,这事情他也听说了。难道还和荫绮国有关了?
他们家做君王的不把国家大事放在心里,整天只知道挂念着美人,真所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没错,这个男人正是一名宦官。
他的五官温婉如同女子,要说若是着了一身女子的裙裾,兴许还真是分辨不出来呢~可是他的眼睛里面透露着阴质与古怪,忠诚与和善,就好像分不清楚他是个男人还是女人一样。
他看着跟上君王的那一大队人马沿着城墙追过去,转头又朝着身边的一名宦官吩咐“把这信一起带回宫去,就说陛下亲自去接人了,看来兵是不会出了。快的话一日半……”
不够,按照这个速度,陛下去接人只要小半日就能够到达了,但是接到人之后回来的路途就没那么赶了,再加上回王都的路途……最重要的是他家陛下好不容易出宫一次,说不定还会故意拖着不肯立马回去……他越想越觉得不妥。
“就说大约三日回宫。给我备快马,我得追上去跟着陛下才行。”
此时的衍儿他们已经跨江而来,抵达了对岸荫绮国的地界。
她本来还以为这是在里国的关口,但是等到车辇从船上下来,又驶了一些路程,停下来,门窗被打开的时候,她看着关口城门边上的地界石柱上刻的字的时候,心中突然一绞。
她赶忙转身朝着他们刚来的那个方向看过去,[是小燕去了里国?!]
她不知道小燕去了里国会遇到什么处境,阿焉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本来想着自己扛着没问题的。可是现在是小燕啊,她突然心就焦了起来。
“送我回去!你们送错了!”
她说完就觉得不对了,送她来的护卫的脸上全然正定地看着她,就好像一个个都在告诉她:对的,你就是要被送来荫绮国的,是你搞错了。
慌乱了一阵,这下她的心里终于明白了。她叫小燕不要给小颜哥哥添麻烦的时候小燕是怎么回答他的?他说[你才是]。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她突然心里气不过想找人打上一拳,四周看了一大圈,大家都以为她这是在物色人选,一个个都心里头想[被公主打一拳又死不了,您尽管来。]
可他们搞错了。衍儿这些年一直都不在靖国,几乎没有人了解她的为人处世。她就像是小时候在那个群雷交加的他们相遇的那天一样。她在四周寻找着,那时候是一根树枝,这时候——
只看见她朝着关口边上正下马在与关口驻扎的军事交接的同行人的边上,那里立着他的马。
她跑过去扯着缰绳一个翻身上马的动作一气呵成,四周的人都惊呆了,他们连她会骑马都不知道,更别说如此利索流畅的身手了。
旁人立刻围了上去,可她向后扯了缰绳,马的两只蹄子向上扬起硬是把四周的人给驱散开了一个缝隙,她瞧准机会直接冲了出去,直向着身后的黑夜之中。
“追回来!”喊话是那个关口的荫绮国人,他边喊边身先士卒的朝着自己的马跑了过去。随即两三个荫绮国人在前,靖国的卫队在后,一起追了上去。
衍儿本来就是刚上马,这下没出个一里地就有人截在了她的面前。
她调转马头又看到身后同样有她自己国家的人追了上来,围住了她。
那关口的军士乘着她回头张望的时候直接靠了过去抓住缰绳从她的手里一把抢了过去。
这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铁打的汉子,上马追上这么点路本该脸不红心不跳的。“殿下。殿下请稍安勿躁,几个时辰前我们接到了陛下的飞鸽传书,说是要我们一定要留住您,不管是回靖国还是去里国,都不能让您去。”他怕自己说话太大声吓到了这位看起来娇柔的公主,天晓得他们看她翻身上马的时候他们才是被吓掉了胆子的人。老天爷,给他们个好活路吧!他又把声音放缓了放轻了地对她说“陛下让我们一定要护好您。”他甚至驱着自己的马横在了她与后面追来的靖国人的中间。好像她本来就应该是他们荫绮国军士守护的国民一样。
听这一句话,衍儿的心中定了下来,会这么说话的一定还都是以前的小颜哥哥没有错了。她的心中突然大喜,但一想到小燕那边,她又把自己给浇灭了。“那我要什么时候额能够见到你们陛下?”
现在让小颜哥哥去追小燕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荫绮国王从靖国王都门外带出去的那一队人马正是去追小燕的。或者说是去追他们两个的。可是靖国王早就算好了,当他打开书信的时候是已经追不上的。眼下他连夜追到了三国的边界边上,他站在靖国的这边看着左右河流自他的面前汇聚成一股更加宽阔更加湍急的水流,左边是他的荫绮国,右边就是里国。眼下不光是没有摆渡的船,更重要的是,他如果进入里国边界就等同于入侵宣战。里国和靖国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国家。靖国是个谁都能捏的软柿子,可里国……
眼前的河流深不见底。荫绮国的那一边隐约还能够看见一些灯火,可是里国那边是一片漆黑,这么些年来他的探子就是没有办法进入里国,连几个月前荫绮国和里国一起攻打兮国都是里国那边单向送来的结盟书信。况且里国的军备力量和国土都在荫绮国之上。
“陛下,我们去不得啊。”
他听不见身边的人的声音,他只是站在那里死死地瞪着那片漆黑的不属于他的国土,他甚至有故冲动,就像那些年的时候那样:去不了,就打下来成为自己的国土!
他坐在马上,他望着那边很久,眼睛里面的星火终于烧着了岩石融成了岩浆快要流淌下来眼泪的模样。却风一吹就凝住了。就像他整个人待在那里。哭不出来,也喊不到他想要喊的人。
岸边有人早在那里等待着给他指路,“荫绮国王陛下,我是靖国人,是送两位殿下的人。我们已经把衍殿下送到对岸了……”
他听到这里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有衍儿这一出。他的脑子开始变得能动了,河流湍急的声音轰的一下把他的脑子冲得清明了起来。他朝着荫绮国那边看过去。衍儿安全了。他又朝着里国那边看过去。
“那另一位是送去了里国吗?”
那人作揖,称:“是。陛下”
他回想着里国那边送过来的结盟书上面阿焉的字迹他还认得。那时候他是失心疯了,在接到结盟书的时候想都没想立刻就回信接受了,现在想来他当时没有赌错。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那他再赌一次。
“找不到渡船的话我们掉头回去。”他朝着身后吩咐下去。
他只能够这样了。
他不再像来时那样着急的赶,他甚至希望走得慢一点,好在朝着小燕的方向多看两眼。他大半个月前才醒过来,现在身体还好吗?这么赶着一路舟车劳顿,他真的吃得消吗?阿焉能够照顾好他吗?
他三步一回头,走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嘱咐。
他颓丧的说“让在靖国内的人都撤回去吧。已经没有用了。”
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荫绮国的军队很快就会撤走的。燕儿不在,这里对他而言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其实靖国王在说到自己国家没有价值的时候他自己也很是别扭,好像自己帮人踩自己一脚一样,可是平安对于他来说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他看着眼前的边境图,尤其是看着荫绮国的时候,有种愤恨在里头。
“好大的一块红烧肉啊。”
又是一天了,他那个傻儿子在陪他用早膳。他看着他那个傻儿子一大清早就能够把那么一大块油腻的东西吞下肚就觉得反胃,他看着他嘴巴咀嚼满嘴油光的模样,看着他吞咽入肚喉咙口的波动,他的眼神里面也咀嚼出了另外一种不是滋味,“这么大块肥肉,我居然不知道。”
他冷笑了两声,看着他儿子吃得津津有味,抬手就叫人过来指着眼前的这道红烧肉“把这个撤下去!”
说罢,他这傻儿子就急了。“诶,等等。”他嘴里还没有吞下去,急着又用筷子夹了一块在自己的碗里。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话的人进来了。
“人都走了吗?”
他直接抢了要传的话。
“回王上。王都门口的都已经原路返回撤走了。约莫再过两天,就能够全部撤出境了。”
“很好。”他做回到桌子边上拿起了筷子,他的筷子朝着左边伸,却在快碰到盘中午的时候悬停在了那里,他又看向了右边的那道。
“听说里国王那个人荒淫无度嗜杀成性。荫绮国王现在可能还不会冒然的去里国要人,但如果小燕死在了那里,他们打起来……”他因为脑中烽火连天的景象笑了起来,全然不顾要作为点燃这一切的导火索是死了自己的一个儿子。
他恨!他恨所有的压在他的头上肆意踏入他的国土想要什么就让他拱手送去的那些人。他恨!
不管菜了,他托起面前的粥,好想要连碗一起,狠狠的吞了下去。
他那个傻儿子看见这样的父亲不禁害怕了起来。就好像要表示他会和他永远站在一起。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也端起了粥碗,眼睛一直偷偷的瞄着靖国王,一边喝起那淡而无味的粥来。
小的小燕,才年长上一岁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