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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11/傻的 真要命!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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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让他们入境。”
阿焉没想到荫绮国王会派人送衍儿过来看小燕,这可把他给急坏了。他是疯了吗?!怎么蠢到真的以为小燕病了?!阿焉真是从认识他们开始头一次发现他这个颜哥居然有比他还蠢的时候。
“可是关口已经放行了,何况他们带的人不多,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的威胁。”金叔好声好气的跟他说,一边还得跟紧他这个满屋子徘徊的乱七八糟的脚步,就得小心对方一个回马枪突然踩到了自己,他真是个身轻如燕的大叔啊~“威胁关我什么事!”阿焉直接掀了桌子,“我说不准就不准,立马派人拦住他们轰出去!”
他都要送小燕过去了,这放个消息出去不过是为了以后听起来有理有据,顺带,他真的觉得颜哥和衍儿那么聪明,一听就知道他这是找借口放人出去,想让他们做好准备接应。他写信都会被别人过目,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越想越觉得气,想找人来宣泄一下那最聪明的两个怎么突然都蠢成这样了?????他要往小燕那里去,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了下来。不、让小燕知道了他也要着急的,他得把小燕健健康康的送过去。
“可是陛下您不是本来就想要见那位公主殿下的么?这一来一去,顺便就把两位殿下给换回来。回头再说因为兄长来探望,公主的病突然就好了。这不是正好么?”金叔可劲儿的给他往好里的出主意。
他走来走去左思右想怎么都想不明白,最终大叹一声自己没用,还是气急败坏的往小燕那边走去。
他走到半路上突然望见了后宫的飞檐,他在那儿停了一会儿,甩了甩脑袋又甩了衣袖,气冲冲的接着走。
十天……
小燕被关了数日每天都看着日出日落算日子,就是后天了。送去小颜哥哥那里和衍儿团聚是件好事情。他当天晚上都有点开心得睡不着觉,想起来出行的前夜里,衍儿说她偷偷的钻进自己的车辇一同去小颜哥哥那里,没想到都能被她给说中了。他真感叹衍儿有时候就是这么天马行空的乐观,所以才经常能把事情给乱说中了吧?可是转眼又想到这下阿焉又要一个人了。这些日子以来,他也是多多少少的知道了些许。阿焉在这里连走动都是被监视着的,要是能把他一起带出去就好了。他发现自己也真是闲的,现在没有衍儿让他担心了,他居然有闲工夫开始担心阿焉起来了。[说来这家伙那天说的那么有把握把我弄出去,怎么就没办法把自己给弄出去呢?]
诶?他突然想到个事。
荒淫无度嗜杀成性好像说的都是杀后宫嫔妃吧?难不成?!
这时候门外有了动静。小燕叹气,又到了吃药的时候了吗?按照大夫给的这药,他还得吃好多年呢……他真是光想想,死的心就又有了。
但是等等、这动静好像有点不大对?
是阿焉的声音!?
小燕忙起身往门边走去——
“你倒是快开啊!”
他这气冲冲的突然跑过来,门口侍卫的手都抖得插不进锁孔。
门一打开,他就看见小燕站在门前抱着双臂歪着脑袋看戏。“怎么,来给我送行了?”
阿焉才不理他的脸色,拉了他就往里面走,边走边往门外喊“都给我出去,把门关上。”
行,这下是真的要盘算和自己一起走了是吧?
“小燕,你听了别急,你给我想个法子别让衍儿过来。”他后面一句才是要说衍儿过来了,结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前一句就把话给说了。
小燕抓着他的衣服就问“你说衍儿过来了?小颜哥哥让她过来的?他疯了吗?!”
这就对了!他要的就是这种同仇敌忾。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你先别急。我不是说对外宣称衍儿病重、啊、就是你,唉,不管了。我就想让颜哥那边做好准备,所以故意让消息传出国去,结果就收到颜哥派人送衍儿过来给你探病的的消息了。”他边说边紧张的瞧小燕,又不敢用正眼,心虚得很。
小燕踮脚一巴掌就从他脑袋上拍下来,“你蠢啊,万一我父王拿这件事当幌子找盟军打过来……噢,对了,我父王没那胆子打你这儿。不管他了。你确定那是衍儿?小颜哥哥做事那么谨慎,会不会故意找人冒充衍儿过来接我?”
……
……
“这我没想过……”
这家伙还真是蠢的。小燕自己管自己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阿焉狗狗祟祟的也往他旁边一坐。过了一会儿,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笑了。
小燕叹了口气“看来没过几天我们是真的要分开了。”他说完,这离别的惆怅,不知怎么的就冒了出来。
“我会告诉衍儿你很好的。”
“多谢。”
“我还得多谢你呢,至少把我照顾得比在靖国好。对了,我听说你后宫三千呢,我来这些日子怎么一个都没见着,我回去也能跟衍儿吹嘘吹嘘你是真的过得挺好啊。”
“别乱说!那些都是别人塞给我的。”
小燕那低头喝茶的脑袋一抬:“所以你就用荒淫无度嗜杀成性把她们一个个都送出去啦?”
阿焉一脸惊叹!“……你……知道啦。”
“猜的。”
都不假装否认一下吗?这么随便就承认,那些塞女孩儿的人真的没猜到吗?有那么相信我吗?小燕不忍的叹了口气。这人有点儿傻,但心里唾弃他是一回事,小燕的脸上倒是浮出轻松的笑来。
“遭了,我还让人去拦呢。我得去让人别拦了。”
他忙要起身,小燕一把按住他扶在桌上的手。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吗?
“我还不知道颜哥能不能顺利的把你接走,别的就先不说了吧。”他推开小燕的手,起身,有意躲着。
“我也不想问你在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你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
他走到门前回首对他说,“打算先把你送出去啊。”他说罢就推门走了出去。
金叔跟着他一起过来了,推门就瞧见他在门外等着。听他家君王要他让人别去拦了,他可要喜极而泣得擦眼泪了“陛下,您真是想开了。”他一边跟着阿焉后面走,还不忘叨念着“您说这多好啊,公主过来了,您也就不用寂寞了不是……”
寂寞?
阿焉回首朝他亲切的道,“亏得有你在。”
这眼看又是要把人说的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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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暗卫,其实这一路上只有带头的那个戴着面具。虽然大家都有面具,但面具就像是一个标志,随时可以拿下来,至于里面的脸皮是真是假就没人知道了。
所以说别人家的暗卫都是在暗地里暗戳戳的干活,但荫绮国王家的暗卫就是这么明戳戳的。尤其是那个带头的。他带个面具就好像出来干活实在是没名头好用了,就委屈一下自称是暗卫。
暗卫这么跑出来干活好像最早是因为要把某天上馆子喝醉酒的林先生给捞回来,可是旁人都认得林先生啊,知道她是君王的先生,碍着这个名头,她发酒疯抓着人家花魁娘子不放也没人敢管她,那花魁娘子倒也是无所谓,就苦了来找花魁的那位郎君。
别问是哪家的郎君,问了就是敢和林先生叫板,非富即贵。看起来也是痴心人。可那花魁娘子铁了心了不要人家,林先生也铁了心了要掺浑水,而那郎君也铁了心了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走。
这可愁了老板了。立马去叫人。叫来了谁了呢?
林先生不能得罪啊,当然是叫来了官府和那郎君的爹娘。可他一点儿都不听劝。官府来了人要把人给捉回去,那郎君拔刀直接就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横。
眼见要闹出人命了,那花魁却是冷声的一句,“看,这人成天拿命来要挟我。我要是应了他一次,以后就要日日为这个人所迫。诸位也为我做个证。”她让人抬来了四口大箱子往所有人的面前一放,打开来里面全部都是金银珍奇。
“郎君给的都在这儿了,我分文未取,每每都让人送回府上却又都退了回来,我没办法,只好这么存着,好找个日子正大光明的还回去。我看今天就是个好日子。”
旁人有唏嘘[当年君王还年少,一掷千金也差不多这个数吧?]
那郎君见状,血了眼睛,刀从自己的脖子上下来朝着那花魁和她膝上的林先生就去。
这时有人在门口一把利剑掷过去吓得那郎君摔了刀抱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那人大喝一声“愣着做什么!”
官府的人终于有理由动手了。他们上前来响当当的就逮住了那郎君,原来还只是个花架子。
那人带着面具一身素袍子好像腰带还系得有点乱,像急匆匆出门的。他瞧见林先生还赖在那花魁怀里,似是真的醉过去了,不知春秋。他上前一句“失礼了”,一把就将林先生从花魁的怀里给捞了起来。
林先生这个人,做事气魄是足的,可被人抱起来也就这么小小的一团。那花魁到也是个仗义的,她起身毫不畏惧的就拖住了那个面具人“你是谁,想要带她去哪里?”
官府的人好像这时候才从云雾里出来,连忙拔刀指向了那面具男子“放下她。”
这时候,躲在一边的馆子的老板才一拍巴掌明白过来,“原来他不是官府的人啊?”
瓜呀,真是自己人外面人,全部都在吃啊。
这事情最后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呢?林先生直到第二天酒醒了才从陛下的嘴里听说“是您把花魁的手从我身上执起,还笑着跟人家说我是陛下的暗卫。特地来接您的。”
这陛下的暗卫就是这么来的。
衍儿在路上就发现了这个暗卫无论体态声音都与这些日子所见的小颜哥哥颇为相似。但她没有去戳穿,似乎这个叫[暗卫]的小队的其他人也都反应平平好像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只看护得紧。衍儿没有戳破,毕竟他们现在已经进了里国的地界,一路向着里国的王宫前行。她担心的是:在这里暴露了的话,只有这么些人,小颜哥哥就危险了。
[他担心到要亲自来靖国接小燕,这回又亲自去里国看小燕,这应该是真心的了吧?]
于是她的心里带着七分对小燕的不安和三分对小颜哥哥的担心,只希望能尽快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路畅通无阻得叫人担心。甚至在路途到了一半的时候还有人前来接引:
“陛下让我等前来迎接靖国王子殿下。”
衍儿待在马车里面没敢吭声。好天靠到了窗边小声的说“好像是里国王派来的。要我回什么?”
衍儿还没开口,便透过薄纱的门帘瞧见一人一骑拦到面前。那面具男子昂扬着脑袋——
“带路吧。”
衍儿掀了一小角帘子与好天对视,一点头。再小心的朝着那马上的后背看过去。那面具男子挺括的行在前方,似有千军万马我独来的决绝。
至此,那十日暂且做了罢,但是也没有对外说公主好起来了。金叔纳闷的是阿焉叫他备丧仪,说是等到人来了,就直接宣布公主病逝,让来人直接把小燕接回去。至于靖国那里是不是要来问责,他暂时真是什么都不想想了。
这是什么意思?陛下是想要连公主都不要了?还是说——
金叔瞧着他家君王心平气和,好像也没有了城墙上要见到心上人的那种兴奋的模样,心里暗暗觉得不好了。可他得告诉自己顶头上面的那位大人吗?上面那位连陛下平日里送嫔妃出去的事情也不知道,现在被他瞒得也和外面的人一样以为是靖国来的这位病重了,每天都让人过来打探,幸好都被他给拦了回去。
他跺跺脚,又跺得痛了,只道“我真是命苦啊。哎。”吃一口菊花糕再喝一口菊花茶降降火。
又是几日之后,荫绮国护送[靖国王子]来的队伍堂堂的入了京。阿焉站在皇城门上朝着远方看着,一眼就看到了最中间的那车架。队伍不长,但仔细一看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看来这波颜哥是真的有备而来。阿焉从前后的护卫队看到那些围在车架四周身手不错的,又注意到了车架前后各有一个看起来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的人。
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像其他的护卫那么的谦恭,只守着自己的位置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前头的似乎是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人之间的模样,大概和自己差不多,兴许还小一点,他虽然注意着四周,但在人多的地方还会时常回头去看看车架里面,好像随时准备回应里面的人。
阿焉的心里一抽,[不会真的是衍儿过来了吧?不可能吧?]他的心在那一刻突然期待了起来,但是随即又抛掉了这个想法,颜哥和小燕的判断因该都没那么蠢,衍儿再怎么被吓迷糊了想来,都一定会被拦住的。他这是有多么地相信他们四个里面真的只有自己是真傻的了。
再去看后面的那个。那人的一身黑衣仿佛与围绕在车驾四周的人是一样的,但这人戴着面具就显得尤为突出,[是颜哥派出来的信得过的人吗?]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又回到了车架上,他突然间冒出来了一个想法——会不会车架上的那个人是颜哥??毕竟之前他也是亲自来接小燕的,现在跑到这里来也不是不可能啊。
眼看着队伍已经来到了宫城门口。不管这么多了,反正亲自瞧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他回头对着金叔嘱咐“让那车架直接驶到小燕的院子里。别让人看到车里的人了。”
金叔谨记吩咐:“是。”
这日小燕依旧什么都不知道的呆在屋子里头,这几日天气一下子寒凉下来了许多。他也添衣不再胡闹的穿着单衣走动了。他得保证自己不生病,随时都能够和来接他的人走。就在此时,门外忽然有了动静。这动静不似平差阿焉过来,只是宫人们随乱的脚步声,而且……好像有车辇的声音……?
他突然站了起来往门前疾走而去,[来了吗?]
就算他自己当时和阿焉说小颜哥哥没那么蠢,不会让衍儿亲自过来的,可是到了眼前他又有点不确信了起来,万一呢?衍儿的性子摆在那里,小颜哥哥会不会万一真的就没拦住她吗?
他在面前踱步,手里拽着自己的拳头左思右想,朝着外面张望想看到点人影好琢磨到底是谁。
车,停下了。
他仔细地聆听
他听到了有人在喊“陛下”
小燕知道了[阿焉也到了。]
那么接下来呢?
只听见外头的人忽然喊了声[殿下],他一听就听出来[是好天?!他怎么也来了?他当时是跟着衍儿去了?]
小燕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阿焉那家伙怎么不出声了?到底怎么了?]
脚步声近了,有寒暄着,有在说着“您小心脚下。”
小燕的手放在了门上,他还没有推,那门就应声的打开了。门外站着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净白的锦绣拢身,一看到他就朝着他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看见阿焉站在旁边好几步远的地方都不敢靠近,眼睛一直朝着这里看,好像满心想过来但是又恨死了自己,呆在那里一言不发,一不小心眼睛从小燕怀中人的身上挪了一下,与小燕四只眼睛齐齐的看到了一起,各自唉声叹气的躲了开来。
真要命!真、全部都是傻的吗?!
“殿下。”果然是好天,小燕看他自衍儿背后走了出来。他这才注意到这院子里的人,除了旁边那个他知道叫金叔的宦官以及阿焉之外,竟然全部都不是里国人的装束。他扫了一圈张望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正在盯着他看……
真是冒犯。小燕向来讨厌人一直都盯着自己看,怎么这么没有规矩?
“你们是荫绮国王特地派来的吗?”
小燕的声音有点儿冷,衍儿立刻从她的怀里抬起头来,脸上原来已经有了两行泪痕。阿焉瞧见了忍不住从怀里掏了手帕把手向着她去,可又不敢动的收了回来藏进了衣袖,手是颤的,掌心都是汗。
“阿、那是……”衍儿刚开口,连忙拦住了自己。
只见那带面具的人缓缓地抬起了双手、置于面前、抱拳而立,一副谦恭的模样,双眼却仍旧死死的盯在小燕的身上——
他抱着郎君打扮的衍儿站在那里齐刷刷地看来,活生生一对陶瓷的娃娃。两个人都比少年时候要胖了不少,这是没有人会想到的,和有些人心里病怏怏的瘦骨如柴的模样很不一样,但是那眼睛里头一刹那是冷的、冰的、直直地望了过来,站在几节台阶上面视线有点微微向下俯视,有王族的那种威严,丝毫都看不出来少年时娇憨的模样,惹得心头都会暖起来那种。
于是那戴着面具的人,抱拳低下了头行了一礼。他身后的人瞬时纷纷如他。
“是、愿殿下安康。”
衍儿看到这一幕,心里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其实是有点心疼的,站在喜欢的人面前却没有办法把心里事说出来这种感觉她是比谁都知道的。她又去看小燕,却看到他眼中的冰冷好像缓和了些。小燕看了看衍儿,再去看那个面具人,语气又缓和了不少的回了一句“有劳了。”
“都……进屋说吧。”
阿焉这才找了个机会说了句话。金叔忙张罗“护卫都请去偏殿休息吧。”
阿焉这才反应过来“啊、对。阿金,这里交给你了。”
可满院子没有人搭理他们两个。却看见那个戴着面具的人朝着身边的人说了句话,立刻,所有人在整座院子里面布防了起来。
阿焉见状心里立刻有了底,[颜哥是来真的,有他们在成功率应该更高],但……到时候他是要真把衍儿也一起送出去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晓燕怀里的衍儿,好像生怕少看一眼就真的少了一眼了。说罢,他打圆场朝着屋子里面一挥手,小燕立马把衍儿往屋子里头带。三人纷纷进了屋,衍儿却一直都在看外面。
“怎么了?”小燕不解的问。
阿焉跟过去视线,只看到那个戴面具的护卫自己往门边的柱子那儿一站,好像是自己站了这个岗位,还在盯着里面看。不知怎么的,那眼睛不像是一开始时候那样死死的盯着,而是让人觉察出来有些含混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