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竹梅青》OMI_刹那未醒

14、1.12/窥伺 “你手下到

　　阿焉看到衍儿从车架上探出脑袋的时候整个人就愣住了。他像只剩了一缕残魂的只会盯着要去的方向向前走去伸手就要去接她，好天却半当中伸手给截了。
　　阿焉的手一颤，这才清醒过来。
　　他自问道[这普天之下有多少人比自己更能够接近她，对她好。]

　　好天作为一个侍从，很理所当然的把衍儿给扶了下来，怎么可能知道里国王的那些心思。他眼中充满警惕的瞧着里国的君王一脸失魂落魄的看着自己的二主子。心里浑然天成的冒出来一句[就是这个傻的？]
　　好天平日里墙角听得可不少，他们两兄妹说话也从不避他。所以他大略地知道眼前的这个里国王虽然现在有着荒淫无度嗜杀成性的名号，可小时候是追着人家家里的小公主整天求着要与人比翼双飞的那种。小燕这张嘴，说话能把人贬到三千里地开外去。现在看来好像还真的不假。
　　至于衍儿，她好像没这么大的反应。她只朝着他笑，好似揉了天真，可天真有着分寸，谨慎跟在后面让她没有朝着里国王走得太近。衍儿朝着屋子紧闭着的门看了看。
　　阿焉明白了，他连忙给衍儿让开来了路。他看着衍儿一步步上台阶，金叔在旁边提醒着“殿下，您小心脚下……”
　　“啊、对，小心脚下。”他忙也跟在后面生怕说迟了。
　　衍儿转过头去，盯着他上下打量。相对与小颜哥哥突然就熟悉了 ，阿焉对她来说好像改变得太大了。在他们分别的那会儿，小颜哥哥差不多就已经是现在这么高了，但阿焉那时好像只比她高了半个头，现在一个头都有余。主要是衍儿在女子里算是高挑的了，她现在可是比小燕还要高上一点点的。可能是这点高度，阿焉立在她的面前就给她凭添了一股压力。衍儿离他有两步不到的距离，阿焉也不敢擅自走近她。
　　他心焦：[或许真的是自己在外面的名声吓到她了。]

　　不过好天看着倒松了口气。按照他对自家公主的熟悉，这种吧……公主应该是能对付的。说来开门的时候他看到小燕的模样也心里惊了一下，他看起来在这里过得不错。整个人没那么累赘了不说，还精神了不少。他看得心里又放下了不少，他又多撇了几眼这个里国王，他人好像不错？
　　只不过那个荫绮国王派过来与他一同护送公主的戴面具的家伙就让他很在意了。

　　他授命那时都没有抬头看见过荫绮国王这个人长什么样。在这一路上，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除了面对前来接应的里国人之外没有大声的说过话，他都是和下面的人说话，然后让下面的人再过来传话。
　　[这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武艺肯定在我之上]。这就是他对这个人所有的印象了。一直到这一刻他看到这人对着自家主子直愣的看。真是此消彼长。里国王那边让他放了点心，这边又让他不得不长个心眼，[见公主都没有这样过，难不成这家伙和先头那些家伙们是一个货色？]
　　这一路上好天可从自家公主那里知道荫绮国王是怎么待见他家主子的了，[哼、我们要是真能平安的回去，可得把这件事捅给荫绮国王，让他看好自己的狗。]

　　好天一边这么想着，前脚刚向着自家主子迈步准备一同进屋，就瞧见里国王杵在那儿瞪着他。小燕见了眼色朝着好天甩甩手。于是他就没进去，待在外面和那个戴面具的家伙一左一右的守在了门口。

　　他抱剑而立。
　　行，看着这个也行吧。

　　门一关上，衍儿就从上到下把小燕给摸了个透，把他翻过来看过去，“不是说病了么？你真的没事？”她摸了一遍又一遍把他的衣服都给捣鼓乱了，再抓着那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哭了起来。
　　真是一堆乱七八糟，好像心花怒放。她把小燕的脸端正了使劲的看。等这劲头过去了心安了、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哭得黏糊糊的，想起来伸手去擦。小燕笑着拿了帕子同她一起擦。好在这一路上她都没有心思去打点妆容，也就没有擦出满脸的红泥来。哭得擦得两颊都红通通得，反倒生气勃勃艳丽可爱。阿焉就在旁边看着，他看着看着，微微的张着嘴惊叹着，又忍不住笑出了一股傻劲儿。

　　这场面多熟悉啊，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做梦都会做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他还会嫉妒人家血亲呢，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想要衍儿帮自己擦脸上的雨水……好像是偷溜下山突然下起了雨来，于是四个人随便找了个客栈钻了进来，好像还叫了四碗面，吃的时候还一边在抱怨，说什么清修苦练的抄经，在山上总是吃不饱。
　　他自己和小颜哥哥点的是什么他不记得了，但是衍儿点了辣肉面，小燕点了一碗素浇面，这件事他记得很清楚。还记得当时他真的很吃惊衍儿吃东西口味好重，什么浓油赤酱的都爱，咸的甜的小零食从来都不忌口。面上来的时候她端起碗就先喝了一大口火辣辣的烫头，看得他嗓子都疼。至于记得小燕，那是因为他本来以为他们两兄妹口味大概差不多，但他的面前端上来的碗里汤头清淡只点了些酱油，薄薄的透透的看得清楚里面的每一根细面。
　　[你好差劲噢。]他用这么句话换过来一顿白眼和小颜哥哥在一边瞧着他们浅浅无奈的笑。

　　这多珍贵啊，后来他每每想念他们了就会让人做一碗辣肉面给自己。他后来才知道那面其实不是很辣，汤头还挺鲜甜。厨子原本是宫外酒楼里做的，就因为他的面煮得好吃，阿焉又想吃，所以才被招进宫来。他告诉阿焉，外头的每一家面馆的辣肉面都有自家的配方，所以阿焉不知道衍儿喜欢的是不是这种。就好像他一直都不知道衍儿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自己。
　　但他能肯定，她那时候是不讨厌自己的。

　　眼前的衍儿与小燕有着说不完的话，阿焉还站在门边上就这么地看着他们，斜斜的倚在一根柱子上，觉得自己与他们已经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了。

　　小燕抬头瞧见他这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怎么不过来？”
　　衍儿也回过头去仔细的瞧在了他的脸上，她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阿焉？”

　　他傻愣着，“嗯、嗯。”被点到了名字忙点点头。
　　“啧”的一声，小燕在旁边看得不耐烦。阿焉看看他，又去看着衍儿的眼睛。你俩什么意思要我怎么办？
　　对衍儿来说这简单~她松开了小燕的手转身朝着阿焉走了过去。这个个子顶天立地的男儿见着了一个小女儿家走到他的跟前他居然一只脚都偷偷的往后要撤。

　　“你长好高啊。”站得远还好，但走到跟前衍儿就必须要抬着脑袋才能去看他的脸了。她的双眼明媚像能够看穿这世间百态一样让被她看着的人心里什么阴暗的角落都被照得亮堂。要是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心里什么阴暗的东西也都能够被照得一尘不染了。
　　阿焉心里对眼前这个人的爱是是他浑身上下最拿得出手的最干净的东西了。他要堂堂正正的站直了，在历经了这些年的阴暗终于第一次的与她说上了最清清白白的话。“是啊，五年不见了。”她看着自己的时候抬着脑袋，眼睛大大的可爱极了，这副模样和小时候真是一点都没变，在她的目光的照耀下他的心里头疯狂地滋长出来了一股名为温暖的安慰。
　　“你好像也长高了不少。”他朝着小燕看过去又看回来，在衍儿的脸上温柔的停泊。
　　小燕被他这么一看背后一凉……[他想说什么？]
　　“可比小燕都高了。我说什么来着？你还真是不大行啊。”
　　故意把话往别的地方引，这样就不会觉得紧张了，真的很有用。
　　小燕被他惹毛了跑过来王他的腿上狠狠的踹了一脚，只听见衍儿在旁边笑了起来。她笑得多好看呀，明目皓齿。是怎么笑着笑着眼泪就莫名地笑了出来……

　　“不哭。”小燕赶忙过去抱抱她，“挺好的是不是？不哭。”
　　“就因为挺好的呀。”她驳他说的话都变得软软诺诺的，小女儿家马上潇洒实际上爱撒娇的模样只比自家的哥哥稍微好一点。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的，也会用这样的声音说话，说得自己都脸红了起来把脸转到了一边去又擦起眼泪来，一只手还不断地把那两个往一边轰，“别过来。你们好烦。”

　　是了，是好烦，能把烦说出来，能痛痛快快地说自己的真心话，真的好开心！

　　是说里面是这么热闹的，外面的就好像是冰火两重天。明明外面的人要多上好多，但是却是安静到了凝重的地步。因为有这个必要，他们得守着里面的人不说，还得全身心专注地防着外面的人往里窥伺，碍着里面的[大事情]。

　　好天在自顾自的与这个面具的男人较着劲，对方立得笔挺纹丝不动，他就也要让自己站得威武起来。可是毕竟他的年纪小，身姿看上去都还是比那个面具的男人要单薄很多，这就让他觉得很不爽了。
　　[这男人是在仔细的听里面的动静吗？他家君王让他这么干的？还是他自己别有用心？]结论是：得打断他。

　　“你们荫绮国的人都是这样的吗？看到别人家的主子，眼睛都不会转了。”可能是谁养的狗和谁像，好天说话的阴阳怪气还真是和小燕一个路子的。面具之下的小颜哥哥居然感到了一丝的熟悉。
　　旁边的暗卫不爽了，他们齐刷刷地朝着好天看了过来，眼睛里面剑似的。这面具的男子朝着他们看了一眼，那些人才好像是放弃了他们原本的[打算]。
　　好天在一旁全部都看在了眼里，[连说他一句都不行吗？]
　　好天也不再用站姿与他较劲，抱紧了手中剑上下打量他“你手下到挺护短。你在荫绮国王面前位份也不低吧？要是他知道你觊觎他中意的人，日子不会好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