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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0/死病 上 “你告诉她 ...

  •   有名妇人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十七国的边境图前望着。这妇人身高不高,要把头抬老高去看最上边,看来这边境图也不是为了她挂的。她着一身青衫,是书院里面规制的那种。没有锦绣,没有簪饰,头发也只是将前头干练的束起结于脑后系了发带。旁人腰间坠玉,她什么都没。好处可能是——她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没动静,适合当贼。

      小颜哥哥刚走进院子就听见一声“哥!你回来啦。”
      他本来低头只管看路,心里头装着心思,抬头看见这小子一愣,[也对]他心想。“先生就在里面吗?”先生在哪儿这小子就在哪儿,简直路标。
      “在。”他上前来热络的朝里指了指,然后把脑袋追到他后头去张望。
      小颜哥哥不明所以,也跟着他回头看,听他一句“人呢?”才反应过来。
      “就我一个。”
      “是没带回来,还是没接到?”
      “好好说话。”
      “行~林先生在里面等你很久了。快进去。”
      他这个弟弟见他手里的花,好奇的盯着看。小颜哥哥低头看看手里的花,朝着旁边的侍女招了招手,把花递给她“给先生的。”
      那侍女行了一礼接了过去,他这才整理了衣袍往里去。他这弟弟往他肩膀上一勾,笑嘻嘻的朝他凑过来并行“你是不是也该跟我们解释解释了?”他们一起低头上台阶“突然说出兵,我还以为你是要去打靖国。结果听别人说才知道你是去要人的。你当不当我们是兄弟啊~”

      一进去。他这个弟弟就把手收了回来毕恭毕敬的到一边待着看戏。只听到面前的人背对着他来了一句:“人没带回来啊?”
      这语调,你说不上来是嘲讽还是看乐子还是期待,但也可以说天真无暇的捅刀子,毕竟天真无暇自带这种功能。
      “您都听见了?”
      只见那妇人转过身来,荫绮国王恭敬的一礼“先生。您回来了?”
      林先生点点头。这时候,她瞧见侍女捧着个花盆进来给原本桌上的那只空瓶子给换了。
      “是回城的时候街市上的人手里收的,想先生是喜欢这样的。”
      “拿来堵我嘴是吧?”
      旁边突然传过来一声窃笑。他那个当弟弟在旁边捂着嘴贼眉鼠眼的看见林先生看过来了,立马好生的打马虎眼“我先出去~”他转身就溜了~

      这下可好,终于只剩下两个人了。
      林先生走到花前伸手要去碰,又没碰着就收了手,只怜“别人给的就算了,可别为了我特地去买,摘下来可怜。”

      “是。”
      他在这名妇人面前倒是毕恭毕敬。那边一叹气“好啦,说人话。人没带回来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见她没有生气,荫绮国王立马又走得近了些——

      **

      “殿下!”
      好天从马上下来,直扑着衍儿就来了。他上楼的脚步匆忙,跑得像个强盗。见他上二楼,楼梯口处的守卫立刻摸上刀柄。只见后面跟来了自家兄弟连忙招手拦着“等等、我们是奉陛下的命来的!”那守卫朝他看了两眼,一律重唱的往旁边挪了两步“不像是我们的人啊。”
      跟来的军士指了指楼上里间“那位的人。”

      见了自家公主,他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现在这一主一仆看起来都好像受尽了委屈就差没有抱头痛哭。

      “好天?!”衍儿瞧着熟人又惊又喜,整个人一下子活泼了起来。“你怎么来了?”衍儿这才想起来,那天小燕的船远行的时候她确实没有看见好天在船上。那一路颠簸和惊慌失措,她把好天常年跟着小燕出去这件事情完全给忘了。
      好天立马搀着她坐下来。在家里的时候他遇上那位主子都没多少待见、仅仅只是掌了分寸,现在身在他乡他倒是整个人都变了。
      他自己站在跟前才把那天在王都门口发生的一幕与衍儿从头至尾讲了个大致。衍儿脑中转了一圈,看见好天又从怀里掏出了封书信交予她。

      [是小颜哥哥的信!]
      她一看上面的字,忙拆开。

      那日荫绮国王一回去就找了好天过来。他给了他一封书信又让人拿了个包袱过来给他,“你去接你家公主来京城,别人的话,她怕是会不安心。具体的我都写在里面了。我安排了人给你带路。这两样东西都是给她的”
      他想问[怎么会是公主?],可他的身份跪在那里又不敢问。于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这才有机会见着了衍儿。

      大约是信上提到了,衍儿朝着好天问“你背上的就是那个包袱?”
      “啊、噢!我都忘了。”他慌忙把背上的包袱解下来往桌上一放,打开来里面还有一个系得好好的包袱。
      “荫绮国王说是给您的,我没打开过。”
      “噢、行。那你先出去吧。”
      “去干什么?”
      可是衍儿说罢抱着这个包袱就往屏风后面走。好天不明所以,但也只得出去。门口有人守着,正打算给他引路去空屋子休息呢。可他踌躇着是在门口等?还是一边歇着去?只听得屏风后面传出来一句“你在楼下等我,我换完衣服立刻启程。”

      **

      “所以虽然你要了两个人,但是因为里国王也来要人的关系,他只能许诺给你他的长子。你本来觉得这也行。但结果,被送来的却是那位公主?”林先生在屋子里边说,边踱步。
      荫绮国王的目光跟随着她,“是。”
      “然后你现在也已经确定了在里国的那个孩子现在没事了?”
      “对。我刚刚已经让人去接衍儿……”他想起来还没给先生说过衍儿的名字呢,“那位靖国公主单名一个衍字。”
      听着这个名字林先生却兴高采烈起来,“啊、我知道,那个十七国第一的小美人嘛~”
      不知道怎么的,从他家先生嘴里听起来怎么就有点怪怪的。荫绮国王连忙点头。“就是她。”他心想着,看来先生还蛮有兴趣的,衍儿过来应该可以交给先生照顾吧。“我是这么想的。因为这次对于我突然出兵这件事情,朝堂上下已经……”他低头瞧了一眼林先生的脸色,才接着说下去,“下面应该都知道本来要送过来的是王子,现在忽然说送过来的是公主。下面的朝臣虽然还会指责我,但是他们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把矛头指向靖国于我们不敬,把事情继续扩大下去想借此要些赔偿割地之类的。所以我给衍儿的书信里面,拜托她伪装成她哥哥前来。”

      林先生听到这一出,一扬眉毛,眼睛都睁得大大的了。

      **

      好天看着衍儿一身男装走了出来。眼睛都看傻了。
      “小颜哥哥让我假装小燕过去。”她把换下来的衣服首饰重新装回了刚才好天交给他的包袱里,往他怀里一扔,翻身上满调转了马头就和马儿一起朝着好天一扬下巴。“记得你怎么称呼小燕的就怎么称呼我。懂?”
      才反应过来的好天连忙应了一声“是,殿下。”跟着上了马。
      此时,给他引路一起过来的荫绮国军士从后面的院子里头走了出来。他刚才去那些被关押的经过人那里安排了。出来之后又叫出了打理驿站的人,让他“嘱咐下去,都管好自己的嘴,这几日来的是靖国王的长子,没有公主。”
      衍儿朝着那兵士的后面看,小颜哥哥给他的信里提到,他会把所有的靖国人都遣送回去。毕竟带去王都的路上看得太多,到了王都又成了眼线都是隐患,也落人话柄。
      最后一次,衍儿又朝着那来时的通往江边的小路看去。水声真的能够传到这里吗?她好像听见了、也好像没有听见。还有她朝着载着小燕的船大哭大喊的时候。她现在都搞不清楚,她当时听到对面船上传来的敲打声是真的?还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江流的声音应该很大、很大的。

      于是她头也不回的转头,向着荫绮国的王都,前去了。

      **

      “你怕了他们。”
      林先生的话,让荫绮国王一下子不说话了。
      “你怕他们,所以你让那个女孩儿装成她的哥哥来显得你这次其实没有失败。你怕他们,所以你登基之后立刻选妃要了子嗣,让他们对你无话可说。你怕他们,因为他们能够让你从这个王位上下来。你怕从这个王位上下来……”
      说到这里,荫绮国王突然觉得背后有支矛正抵在自己的背后。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林先生。眼前的这名矮小的妇人却突然朝着他咧了嘴,勾起来一抹笑。
      “陛下、您有没有想过、您的子民会选择谁呢?”
      她走过了他的身边,去看瓶里刚刚被插好的花儿。低头嗅了嗅,看起来还是喜欢的。“好了,去见见朝臣吧。那孩子来的话,我先帮你照看着。”她说完朝着他摆摆手,好像示意让他可以跪安了~

      荫绮国王出去的时候他那个给他开路的先锋弟弟还在门口等着呢。他追了上去步步紧逼着“林先生没怪你吗?”

      他弟弟这么一提,他转头又朝着屋子里看,看见先生正在侍弄那瓶花,看起来真的是很喜欢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先生总是一眼就能看透他,可自己,却总是看不懂先生。

      耳边聒噪的声音硬是把他给扯了回来,“你也该给我说说了。我被你骗得在那里待了那么多天,林先生是说我不知者无罪,但是……哥、你别逃啊。”见越走越快,他干脆像只小耗子一样追了上去。
      “你笑了,是好事吗?”

      [是好事吗?]

      先生主动说帮他照顾衍儿这点当然是好事,可是先生说自己害怕的最后那一句说得他差点就要把话给说出来了。
      先生一定知道了,他是为了小燕才去当了这个王的。

      他都已经回宫有一会儿了,他经过的大街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喧嚣、但是有秩序,不像他经过时候的狂热,但是处处还都是[他]的声音。
      那刚才闲聊的一帮子人去了书馆叫了瓜子茶水就往楼上走。说书人你是个懂事的,陛下刚从门前过,就现编了他去靖国[抢人]的新段子。

      听一个段子的人就算是半个朋友,邻座转个身就能够把话接下去。
      “说来陛下也是仁慈,从来不管别人拿他编段子。要是先王的话早就不知道砍了多少个脑袋了。”
      说到这个先王啊——

      前任的君王每一次收税就好像是算准了大家快受不了的时候突然减税给你口气喘。本来大家还觉得是君王仁慈。可现在的君王上位之后才知道。原来“那一位,可是个真算子。”
      “可是以前连年打仗,别人不来打我们,我们也会去打别人的土地,那冲在最前头领兵上阵的难道不是现在的陛下吗?要说过去连年征税,和他也撇不了干系。”
      “当年陛下还是王子,要打哪里,先王拦不住吗?连林先生都亲自去支援。”
      “说来,今天还以为会有人当街骂他为了抢个美人而出兵呢。”
      “其实大家是为了看美人来的吧?”

      说到最后接都是哄堂大笑和惋惜没看到美人。
      “该停了该停了,堂上先生可要开始说美人了~”

      **

      小燕过来有大半个月了。阿焉每天没事就往小燕这边跑。他发现小燕除了粥和一些小菜之外什么都吃不下,于是他让厨子变了花样的给他煮粥。这些日子下来,眼见着他轻减了下来,变得越来越象是他过去认识的那个小燕了。
      他时常会和他说很多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他喝酒,小燕喝茶……或者粥。总之每一回醉的都是他一个,然后一夜又一夜的赖在他这里不走。也不上朝、更不去后宫,这下子可真是坐实了三千后宫只取一瓢的传言了。

      自从上次之后,小燕就不再去问他的事了。他的兄弟都死了,他的兄弟们都对她不好。他从中在想:[那是他杀光了自己的兄弟们吗?]
      他认识的那个会让衍儿牵着自己衣袖走,用小心呵护的目光看着她的阿焉会是这种人吗?但是这种事情很无解。对喜欢的人和对伤害自己的人,人总是会显示出来两种嘴脸。就像他父王在面对着别国的君王的时候和面对着自己的时候,那是同一个人吗?
      是、当然是。

      小燕也有些累了。他也往桌子上一趴,居然荒谬的想,两个人趴在同一张桌案上睡着了,会不会做同一个梦?然后他就能知道阿焉到底是怎么了。他这么想着自己都觉得好笑,[我还真是闲了,有心思担心别人了]。除此之外,他还想做衍儿的梦,他想知道衍儿在小颜哥哥那里到底是怎么样的?就算信上看起来不错,可他还是会觉得除非亲眼看见,否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他什么都不敢全信。

      小颜哥哥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们最后一次分开的时候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他应该不会再长高了。那么脸会变吗?四年的时间能让一个正值壮年的人突然就老了吗?别说,当君王整天面对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难保会老得快一点。说来在他脑海中他见过的君王好像都没像小颜哥哥这个年纪的……在扭头去看一眼阿焉,更没这小子年轻的了。
      原来这么年轻就能当君王吗?……噢,好像有些国家是有的。毕竟这么些年来有过十七个国家嘛。什么样的君王没有呢?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儿,但是只有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哎……他现在是真的有点不知道前程了,居然真的活下来了。但是能够依靠的好像只有眼前这个小子了。于是他又叹了口气,打了个哈欠,这回真的困了,撑不住了。只趁着还有那么点清醒也要下决断[跟在这货身边有个什么前程。幸好不是……不是衍儿……她在那里……一定……好……]

      梦里,又是他们一起抄经的画面。他朝着左边一瞥,看到阿焉睡得流口水,身上披着是小颜哥哥的衣服。自己、好像爬不起来。衍儿在右边和小颜哥哥说着什么,他们两个好像总能说到一起。这么说,他很不情愿地发现其实他跟旁边谁的流口水的家伙也常能说到一起……有点不甘心了。
      但,衍儿[看起来很开心嘛]他看到这样,心里就放心了,于是心安理得地接着睡去。在闭上眼睛之前他看到衍儿抬起头来,是小颜哥哥站了起来,他手里拿了条毯子绕过了阿焉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阿焉半夜醒过来的时候抬头就看见了小燕在那里睡着了。但是他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醒了,只觉得是在梦里看见了衍儿,心里又惊又怕。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在梦里,衍儿掩着口鼻嫌弃的说
      [真脏。就你也敢觊觎我。]

      他慌乱的喊: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醒来的时候是小燕趴在那里睡着了。
      他一眼恍惚,直对他念——
      “你信我。从第一次见你起,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你别嫌我、我是干净的、我……”

      他发现自己想要触碰过去的手居然在月光下是红色的,淌满了鲜红的血 。吓得连忙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的小燕一身单薄的白色随意的散着发,那从发间流露出的面容苍白,像死了去。
      他又连忙跪下来爬到[她]的面前,靠得好近的去看[她],伸手拨开[她]的碎发看见了[她]煽动的睫毛。他死了的半颗心突然又活了起来,他伸出指尖轻轻的、轻轻的触到了[她]的睫毛上,撩动了他的心弦——

      那眼睛睁开了!
      别看!别看我!别看!

      他连忙抽了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终于瞧清楚了:是小燕!是小燕睁开了眼睛朝着他打量,他的嘴角露出来讥讽地笑“你不会是没睡醒把我当成衍儿了吧?”
      他揉着眼睛也不忘打趣。他缓缓的坐了起来,但是、这一副安逸闲乐的场景在阿焉的眼里却好像看到四周有无数条血气一样的手臂在缠绕着他要掐死他,小燕那张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在他看来好像是真的死了一样。

      “……你……不能在这里。”

      小燕愣了一下,抬头“啊?你说什么?”

      只看到阿焉连滚带爬地起身站在那里失魂落魄地看着他。
      对面的人一言不发,眼睛里的恐惧全部都溢了出来,好像在看个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手脚都烂掉的东西,小燕被看得心里发毛上了火,刚想骂他,只听见一声——

      “来人!叫金叔来!”他死死地看着小燕看着他。他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迷茫是那么的纯真又可怜,他从他的身上有看出了衍儿那天真活泼起来,突然不忍的撇开了脸,不敢再看他。

      “你说话呀!”
      任小燕怎么地喊他,起身想要走近他,他都只是后退着。那勉强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哀怜,那半张不张的嘴好像有千言万语说不出来。

      听见差遣的人慌张地去请了救兵。半夜三更,金叔被人从床上叫了起来,一下子就穿戴整齐连忙赶了过来。

      “陛下?”
      他进来就看见跪坐在桌前抬头望着的小燕,他所望的方向,他们家君王鬓边大滴大滴的渗出汗水,朝着自己一扭头过来,把他都给吓坏了。

      “传话下去,就说靖国公主突然重病不起。”

      他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你不能够在这里呆的太久,小燕,你会死在这里的。]

      他说完,眼睛里面的惊惧逐渐的退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善良的,哀伤的、像是小时候他们在湖边发现一条翻了肚子的鱼,他伸手把它扶正了,可是几次三番鱼儿还是又把肚子滚了上来。那时候衍儿过去蹲在他的身边看他,而小燕和小颜哥哥在后面等着他放弃。其实他们三个都知道那鱼儿活不久了,只是他不觉得,他不信。

      “阿焉?”小燕好像从他的话里面知道了什么,“你……”

      “……十日之后,殁。”他回头看向阿金。“记住了?”

      对方想要劝,可君王已经把话都说完了,他只得作揖鞠躬领了差事,“是。”

      “你要送我出去?”小燕抬头望着他,这个人到底是怎么长得这么的高大,走过来,伸手就往自己的头顶上轻轻的拍了拍。“送你去小颜哥哥那里好不好?这样你就能够和衍儿在一起了。”
      他一把拽下了他的手,把他拽到了自己的跟前双眼死死的瞪着他。“那你呢?”

      [我呢?]

      [对,我呢?我怎么从来都没想过呢?]

      他蹲了下来,努力的让自己和小燕看起来差不多的高,像一对真的兄弟,到了这个年岁终于不再看得出来谁大谁小了。好像记忆里他一直都比小燕高的,这也算是最后一次让着他了。

      “那你替我转告衍儿……”
      说自己荒淫无度嗜杀成性让衍儿彻底忘了自己吗?他想这么说,可这么的想的时候眼泪就忍不住的掉下来了。“你告诉她、我没有不好。我就和以前一样、我就是……我好像没办法……没办法像以前说的一样,长成一个能来接她的人了。”

      少年时候,好像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信,心里想到了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一点都不怀疑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只要喜欢的人在面前朝着自己笑了,好像上刀山下火海什么事情他都已然做到了。不是觉得自己能做到,而是已经做到了。

      小燕的手抓得没有劲儿,他一甩便甩开了。他站了起来扭头就走,屋子的门也被人关上落了锁。
      “十日之内,不要让任何人进这个屋子。”他在门外吩咐。

      自此,阿焉再也没有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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