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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9/心里事 你要把他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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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越城门,辉煌繁茂的景致在他的面前铺展开来。一切都是拥挤的,拥挤得连为他们的君王留出一条道路都显得吃力。他像是被压榨在这其中,疾行像是逃跑,他化作一缕风,嗖的一下就越过了眼前的、他所建立的、因想要感激他、而想要挽留住他的一切。
当然其中也不乏质疑的声音——
一个年长的男人觉得这事情太荒唐了。“为了一个美人居然率军亲自进入别国的王都。”军队出去的吃喝不都是用的他们的税前么。
年轻男人就觉得这事情干嘛不搞大一点?“既然去了,就直接像以前那样打下来不就好了,要什么没有。”
一位妇人更有兴趣的是:“陛下还喜欢男人吗?”这事情不是早八百年就翻篇了吗?说来他家那个儿子长得也俊,能有这种福分就好了。反正他爹这辈子也就做点小生意,她还是干自己的活给自己补贴点零用吧~
年轻男人听她这么一问,可来劲了!连忙眉飞色舞起来:“那可不一样!据说是十七国第一美人的胞兄,长得一模一样的。”搞得好像他见到过似的。
而此时,在他们后面一点的一个少女听到他们在那里讲的话,伸手拢在嘴边朝着同伴靠过去,那同伴连忙伸了只耳朵过来,眼睛里五光十色的!“噢、那个呀。我看过,就是那本叫什么的……”
旁人说什么都无所谓,年轻男人只管着自己好奇:“所以都这样了,为什么不直接打下靖国呢?”他觉得这事儿做得太不干脆了,恨不得自己举兵去打人家,这样凯旋归来,也好自己像君王那么的威风,谁都喜欢他。
只是那妇人好像真为自己儿子又算计过了“就靖国那种地方的人啊……呵呵”她儿子还是出生在自己身边的好。而且她觉得,她们荫绮国王做事厚道,自从登基之后从不苛捐杂税,就那种地方出来的,再怎么是美人,都配不上她们君王。
这时候,年轻男人又问了,“那这个靖国王子呢?还真和话本里说的那样……嘿嘿”他说着说着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瞧着这腥膻的模样,妇女只觉得恶心,朝着旁边挪了挪。倒是听后面的少女们也在议论着事情,回头同她们讲道:“可陛下也去要了那公主啊,为什么不能是公主呢?”那少女们听了,想了想,倒是觉得也是啊。
收了整个神通的还得是一开始说话的那个老大爷。“还以为登基之后收敛了呢。居然来了这么一出。哼,劳民伤财。”说罢,他拂了衣袖,走掉了。后面的少女们见前面空出了位置,连忙寄过来手牵着手一起朝着那坐在马上的人看过去。
她们瞧见一张冷冷的脸。却没有因为看他的人太多,露出开心或者烦躁的表情。
喜欢他的人终究还是多过质疑他的人。否则这街市上有这么多的人,也不至于还没有一个出来给他一刀的。也有可能是他在登基之前将国土扩了两倍有余的功绩,光是这生猛,就足以让很多人畏惧与崇拜了。
但这样的声音他总是听的很多。已经习惯了,好像到了他的耳朵里就自动变得听不见了。
只有信上那一字一句,一路不断的缭绕在他的心头反反复复。那时,当他的手触碰到小燕的字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终于在时隔多年之后再一次触碰到了一个真真实实存在着的小燕了。
他好多年了,都已经开始觉得小燕是一个永远都让他触碰不到的人了。
像一则故事里面的一个仙人,少年追着去,却每每总是只能看见他离开时候的那片彩霞。于是在心里头私自刻画出来了个他以为的模样。
他忽然看见有个人手里拿着一捧花朝着回城的队伍举过来。但是有人拦在边上,她过不来。其实她都还没看到在队列后面一点的荫绮国王,只是觉得就这么举举也是开心的。只是她没想到忽然一匹高头大马的那鼻子冲着她手里的花嗅了过来,嗅到了之后还连忙打了个喷嚏,把她给吓了一跳,她有点慌了神,她真没在这花上淬什么毒啊。她这一慌张地左顾右盼想要人相信她,却发现旁边拦着的人突然也不那么尖厉了,两人都望着那马鼻子从跟前错开来,一个人弯下腰伸出手来从她的手上接过去了花。
霎时,她觉得那花象是被天神给接走了一样。只留了一片花瓣自她面前落下来,承不了天恩厚意。
“借你的好意。”
她只听见这么一句从头顶上落下来。声音是无比温和的。好像眼前的天光太亮了,她连那人的脸都看不清楚,兴许真是举太久也站太久了,眼前竟是一片炫光照得她头晕。一直到队伍又走过去了好一会儿,她都还是和刚才那样站在那里,抬头望着,天空太过明亮,把她的眼睛照得滚烫滚烫的。
不知为何,只是看见了这捧花,心里头就软了下来。好像看到这种柔柔软软漂亮的又柔弱的东西,心里就不是滋味,想把他接过来。可接过来了又要怎么办呢?
“哎……借你的好意,希望先生能别太生气吧。”
他也是有点绝望了,但他不逃。他把花好好摆放到身前的马背上,抬头见到王宫已就在眼前了。
衍儿接着了小燕的信后抱着信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走。
[好像看起来和之前差不多。]
[拿笔的手都没那么抖了,还好了一点?]
[阿焉那小子还靠得住啊,回头得谢谢他。]
[阿焉现在的字比以前好看多了。他看起来也没像小颜哥哥说的那么的烦躁阿。]
天地良心!有些人给心上人写信不都这样么~
“诶、你说我写的还有哪里不规矩的吗?”
“信都送出去两天了,你消停一点行不行。再给我添碗粥,你这里的粥不错啊。”
阿焉从以前开始就会因为衍儿的事情乱了神把拳头捶在小燕的身上,但是看他现在这么弱不禁风只好往自己手心捶。看到小燕伸了个空碗过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吃吃吃!我看你胖成这样就是吃出来的,衍儿现在都不管你吗?”阿焉也就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自己现在和衍儿拿到信时候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个样,兴许能为这么点心有灵犀而开心死。
“你饿个两三天试试看?”
“这都过去几天了?”
小眼白了个死眼给他看,自顾自的接着吃。“这都比和衍儿分开那时候轻减了些了。”
侍从都被他感到外头去了,他亲自给他盛了递过去。“我记得我问过你吧,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他伸手去接,另一只手挡了那只手下的衣袖,小心不碰到桌上别的东西。“问过?”想了想“不记得了。”
那时候他还在车辇上,只记得阿焉焦急地看着他的模样,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你刚才那句话说对了。”他就着小菜喝了两口粥,“我还确实是吃胖了的。”
“啊?”阿焉才不信自己这鬼话能说中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满屋子的灯盏好像把整个屋子都镀到上了一层金,他们两个就像是被所在珍宝盒里面的两个贵公子。“我不是说那个大夫给了我方子和药么。我选择了方子。但是那个方子要数年的时间才能把我彻底治好。可是我父王等不及,他要我快点好起来,所以他让人改了那张方子,又让我吃各种补药。结果就成这个样子了。”
他想到这,居然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你想想我这样谁会要我?”他朝着阿焉看过去,觉得这人怎么冒着一身傻气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你能喜欢上衍儿,就当你不瞎吧……”小燕居然有点心虚了。
而阿焉觉得,他好像从哪里开始听不懂了……?
他把掌心朝着小燕面前一推——“你等等!”
“嗯?”
这话搁在嘴里怎么就说不出来呢?“什……么要不要你的?”
小燕的眼睛巴登的盯着他看,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
“就是拿我送去给哪家的君王换军队国土什么呀。”
他说得轻巧,他没说清楚,他故意漏掉了。但前后联系起来……好像是——
阿焉忽然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坐下来扶着他的肩膀不可思议的问,“你是说你父王让你去做别人的……”他说不出来,他就是说不出来啊!他面前这人好端端得,一国之君得长子,怎么可能?!……
“男宠。”
他看着小燕镇定的为他把话说完。他感觉更加的不可思议了。“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自己把作贱自己的话、就这么说出来?!”
可是小燕看起来就是很冷静,他现下看着自己的眼神反倒让阿焉觉得他自己才是那个说着不应该说的话的人。
小燕把手放到他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拍了拍,好奇又认真的问他“你真不知道?”他这一问,还带了一点关切。“你这是怎么了?十七国都应该知道了啊。你怎么……”他突然想起来了“难怪你没有自己来接衍儿……”
小燕的眼珠子一转,再看过去那个扒在门缝边上堂而皇之的偷听的那个身影。什么都知道了。他低声的问“你在这里,一直都被看管着吗?可你不是和小颜哥哥一起去攻打兮国么?”
阿焉还是沉浸在这荒谬的真实里面。
“……我拿命来威胁他们才出来这么一次……”他说话的时候好像只有一半的魂灵,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好像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有些难堪。
可小燕听得清楚,他也一吃惊,瞪大了眸子。“你为什么要拿命换啊?”他突然觉得那些监视他们的眼睛,他们的手里是拿着刀的,那些刀就曾经抵在阿焉的喉咙口。去他的嗜杀成性,那拿刀的手分明不是阿焉,而是那些人!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你怎么混得和我们一样差了?”
小燕心中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对眼前这个家伙的怜悯来了,他不再用调侃的语气,他甚至于有点愤怒,那些人,居然这么对待他!
可是阿焉没注意到,他听到小燕用[我们]这个字眼。[我们]……[我们]!
他猛的惊醒,“你是说衍儿也是?!!”
小燕被他抓着肩膀,被一双烧红了的眼睛逼迫着——
他惊诧、他惶恐、他愤怒、他心疼、最后在对自己无力的自责里面,他的双手从小燕的肩膀上默默的滑了下来……他转头站了起来,却好像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只是背过去身看着地面。他惶恐地摇头,看着眼前的一切都觉得天翻地覆,他都不认得了。
小燕不忍,但被他这一说,他对自己阿焉看穿了的可怜遭遇的感到自哀了起来,“否则你以为我们在兮国是做什么的呢?”
“我以为……她是去做太子妃的。那个男人不爱她吗?我那时候疯了,就想把她抢回来。我、我到刚才还以为我这是在拆散她跟、”
……跟她喜欢的人。
“没人会真的喜欢我们的。”小燕冷漠的告诉他。
他顺了顺肩头被阿焉抓乱了的衣服,像掸掉过往浮沉。“大家都是今天喜欢了,明天就厌倦了,换得父王想要的东西,转手再把我们卖给别人。啧。”他像是在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
他想说[也就你和小颜哥哥把我们放在心上],但是当他转眼想到拿着大军来威胁的好像也有过,他就又不敢断言了。相信别人?太难。尤其是像他和衍儿这样。遇到过的人、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们的人,还有普天之下都说会是对自己最好的不离不弃的父母。他想到这里冷笑一声连肩膀都跟着抖了一下。不离不弃倒是真的。自己就算只有半条命了还偏要把自己和衍儿接回去。好翻新了重新再用。
他有点明白大夫为什么要走了。是他也看不下去。活人的命,由不得自己。死人到能把骨肉还给老天爷烧成一股青烟飘上这浮世三千,低头看这些蚂蚁大的人。他大概变成这样都不想低头再去看那些人一眼。真脏。
他的脑中辗转了好像大半生,对面阿焉还在惊讶里动弹不得。
“你也说说你吧,我那时好像隐约听见你说什么只有[我们]了什么的。说说你的苦日子,搞不好我们哪个比另外一个惨得好一些。大家一起匀一匀。”
他一碗粥朝阿焉一敬,随即像酒一样灌下去,像不存在的辛辣把他催得清醒了,脸上浮出了血色,爽朗地喊他:“好兄弟嘛~”
[好兄弟]?
阿焉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微微然抬起了头,看向了小燕。
“我的兄……弟……”他一手拖着脸肩膀也颤抖着笑出了声。“全死了!全死了!”他仰天长啸一般,拿了面前的酒盏,敬了他眼前还喊他[好兄弟]的人,一口饮尽。
“他们都不是个东西!”
他目露凶光,拂袖擦了嘴角的酒渍,死死的瞪着眼睛。
小燕看过去,他看着阿焉面前所看的那个地方。他看不见,可阿焉却看得见。
那里有人死过。他的兄弟。好多的兄弟。整个屋子好像有滔天的鬼在房梁上乱叫。可他们怎么叫,都过不过来,杀阿焉一千一万次。
“他们呀,都要我死。可是我活到了最后。”
诚如有人头戴着象征王权的冠,指着他对他说[君王都是要一个人活下来的。你该去死啊。]
这是他的父亲对他说过的,最疼爱他的话了。
[别像我这样,
一生苟活在这世上。 ]
“小燕,”他蹒跚的从床边站了起来,孤魂野鬼般的走荡,他状似疯癫的看着四周,指着一个又一个地方。“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兄弟就在这里啊、在这里、这里!”
“阿焉!”小燕大声的斥他。他如梦惊醒地看着小燕,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明可鉴地扶着床捂着心肺抬头告诉他“我就在这儿啊。”
随即,他因为喊得太大声,而剧烈的咳了起来。
[你看,只有活人还能够生病。]
“小燕、小燕!”他忙不迭地爬过去顺着他的后背一遍一遍的捋。掌心摸到温度。是活着的人的温度。
人好像忙一阵子停下来,心就会变得特别的空。好像使劲过度脱了力,那些防备着的东西也一下子涌了上来。
因为接到了小燕和阿焉的信实在是太高兴了,衍儿满屋子的跑。这下在窗边又坐了下来,看见了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又想起来了小颜哥哥离开的时候——
“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
她看着他的眼睛喊他“小颜哥哥……”
就在荫绮国王接到消息正犹豫不决要不要立刻启程回王都的时候,衍儿突然就这么地对她说了。
小女儿家十来年的心思在一个谁的心里都兵荒马乱最不适合的时候,她终于说出口了。就好像这对她来说是最适合的也是唯一的一个机会了。
她的小颜哥哥看着她。他似乎对这句突如其来的告白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甚至没有心喜,也没有厌恶。他只是郑重其事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在一个让谁都觉得礼貌的合乎所有礼数教义的距离前停下了脚步,他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告诉她:
“我喜欢的是小燕。
衍儿,你的心思我一直都知道。谢谢你。”
他说完之后,在客栈又待了半日有余,但他们在这半日之里什么都没有说。
仿佛最深的那层心的敞开,就是另外一颗同胞之亲的心的关闭。
她看着她的小颜哥哥在这之后一直都在与手下确认着里国那边的消息。
他必须要尽快安排妥当决定好到底要不要立刻回去。他没有刻意躲着衍儿,或者说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都刻意离衍儿稍微近一点,至少能够让她听到个响。
当衍儿坐在二楼的窗前看着底下正在与兵士说些什么的的荫绮国王的时候。冷不防的,小颜哥哥回头朝着她看了过来,她一惊,心絮乱了大半,又尴尬,但是她没有躲开他投注过来的目光,也这么地看着他。看着他又回过头去接着办他的事。待到嘱咐完了再回过头来看她的时候,他朝着她点了点头,往楼上来了。
他每走上来一步,她的心里就跳得越乱。
当小颜哥哥跨进房门的时候却如同见到了几天前那个坐在他边上与他一同写信的那个衍儿。他突然松了口气,终于有勇气再往他面前走了。
他语气平稳的告诉她:“我马上就要启程了。你既然要在这里再等几天,我也和这里的人都嘱咐过了,让他们照顾你如我在这里一般。”
衍儿点点头,“嗯。”
可他们眼睛里面仿佛还有很多没有说的话,不可以再等了,马在下面都已经备好了、没有时间了。
他们一同开了口
“我……”“你……”
“我知道你选在这个时候和我说你的心意,是为了小燕。”
这就是她的小颜哥哥啊,把她的心思看得太透了。她站在那里捏着手指心里疼又委屈,可还是会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个非常了解自己的人而觉得心喜。这十来年他们几个人在一起的日子不会平白无故的就没有掉。她真心最想要的某种永远都不会被斩断的丝线确确实实的一直都连接在那里。
她低头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他看得忍心不下去,终于还是伸手走过来两步摸摸她的脑袋。
衍儿忽然抬起头来,眼中噙着泪的问她“那你会对他好吗?”她的温柔与舍不得,在那一刻变成了近似凶狠,她抓着他的衣袖问他,“要是阿焉那里不好、你要把他带回来、你要照顾他,你、”她忍不住抽泣了两声,“你要跟小时候那样疼他!你要比像现在对我这样还要好!”
他一把将她涌拥入了怀中,“我会、我一定会的!”
她把他的心都说疼了,他一直都在疼,却一直都把疼搁置在一边,否则这么些年他没有办法做这么多的事情。否则疼痛会让他失去靠近小燕的任何的机会。
衍儿不知到头顶的人的眼泪掉在了自己的头发上,她只知道这个拥抱,大概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了。
她看着他的离去,似乎想起来了每一次从山上下来要回去的时候,他们在山门门分别的时候。她记得阿焉总是哭得最凶的那个,但他和小燕也好不到哪里去,而小颜哥哥永远都是那个要看着他们一个个上了车辇,随着队伍走远了,才最后走的那一个。
她现在正在窗前看着他离开的队伍,“原来看着人走,是这样的啊。”
她又想起了看着在这晓燕的船越来越远的时候了。她哭、她叫喊、到自己没力气再发出声音……
此时,离小颜哥哥离开已经有些时日了。因为信是完全转抄的,国书的性质,飞鸽传书怕不安全,还是由当时荫绮国王在城门外嘱托的那位军士亲自送回来的。
衍儿现在见到这个人都有了熟悉的心情,不像一开始总戒备着所有人了。她现在身边的人都换成荫绮国的人,送她过来的那些靖国人全部都被禁足在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不让他们随便靠近衍儿。
这是小颜哥哥在离开前衍儿特别拜托的。也许是对这些人不知道要替她的父王再做些什么不利于小颜哥哥和他的国家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因为、就像是她不愿意带着任何的贴身侍女一样,不想牵连任何人。
自来到这里之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这样送回去之后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吧?
她是这么想的,但这还要看小颜哥哥怎么打算了,是不是愿意放人还是怎么样的。但她自己现在就有了个新的处境。小燕现在算是安全了,看信上的语气,暂时是要住在那里修养的样子,所以她现在再留在这个驿站也没有什么用了。
心里想着的时候,已经有人快马加鞭朝着这里来接她了。他与领路人到了一处驿站,亮出了荫绮国王亲手给的书信,换了马,毫不停歇的就继续上路了。这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跟着书信一起被带去荫绮国,自以为是要等着小燕过来的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