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里屯第一英俊》岭南北极熊

18、第 18 章

　　十二月二十一日。

　　西奥多没有再去布莱克那里。上次去过了，再去可能会被记住。

　　码头后街上有几十家小经纪行，每家吃两三百公斤棉花，跟喝水一样简单。他算了一下：每天出四家，每家三百公斤，十天就是四十家。码头后街上至少有五六十家这样的铺子，轮一遍都够了。

　　上午九点，他去了码头北面的一条巷子。

　　第一家铺子没有招牌，只在门上贴了一张纸，写着“棉花采购”。推门进去，屋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在吃面包。

　　“收棉花吗？”

　　“收。多少？”

　　“三百公斤。”

　　“样品呢？”

　　西奥多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棉花。男人捏了捏，点了点头。“十一便士。货在哪？”

　　“运河边仓库。”

　　过秤、付钱。三百公斤，六百六十一磅，值七百二十七先令——三十六镑七先令。扣掉过秤和运费，实付三十六镑。

　　男人从钱柜里数出三十四个几尼，又补了几先令。

　　西奥多接过金币，放进皮包，出了门。

　　上午十点，他去了另一条街。

　　这家铺子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约翰·卡特，棉花经纪”。推门进去，屋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正在织毛衣。

　　“三百公斤。十一便士。货在运河边仓库。”

　　过秤、付钱。三十六镑。

　　三十六镑金币。

　　下午两点，他去了码头东面的一条巷子。

　　这家铺子更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经纪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手上沾满了墨水。

　　“三百公斤。十一便士。”

　　过秤、付钱。三十五镑十先令。

　　下午三点，他去了最后一家。

　　这家铺子在码头南面，门口停着一辆运货马车。经纪人是个六十来岁的秃顶老头，正在跟伙计说话。

　　“三百公斤。十一便士。”

　　过秤、付钱。三十六镑五先令。

　　晚上回到旅馆，西奥多把四堆金币倒在床上。

　　第一家：三十六镑。第二家：三十六镑。第三家：三十五镑十先令。第四家：三十六镑五先令。

　　一共一百四十四镑十五先令。

　　他没有急着把金币全部放进系统。先数出三十枚几尼，放在一边——那是下个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又抓了一把先令和六便士的银币，大约两三镑的样子，平时吃饭、住店、坐马车用的。

　　剩下的金币，他才放到系统感应区。

　　【检测到：约131枚几尼金币，纯金含量约959克】

　　【回收价：959×1025=982,975元】

　　九十八万二千九百七十五元。

　　加上之前手里的二十四万（初始七十四万减去买棉花的五十万），一共一百二十二万二千九百七十五元。

　　不对，他又算了一遍。

　　初始：七十四万。

　　拿出五十万买棉→还剩二十四万。

　　第一天回收九十八万二→二十四万+九十八万二=一百二十二万二。

　　没错。

　　十二月二十二日。

　　第二天，同样的流程。

　　上午九点，第一家。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上午十点，第二家。三百公斤，三十五镑十先令。

　　下午两点，第三家。三百公斤，三十六镑五先令。

　　下午三点，第四家。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一共一百四十四镑十五先令。

　　照例，他留出一小把先令和银币做日常花销，大约两镑。剩下的金币全部回收。

　　回收：约九十八万二千元。

　　累计可动用资金：一百二十二万二+九十八万二=二百二十万四。

　　十二月二十三日。

　　第三天。

　　上午九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上午十点，三百公斤，三十五镑十先令。

　　下午两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五先令。

　　下午三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一共一百四十四镑十五先令。留出日常花销，余下回收。

　　回收：约九十八万二千元。

　　累计：二百二十万四+九十八万二=三百一十八万六。

　　十二月二十四日。

　　第四天。

　　上午九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上午十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下午两点，三百公斤，三十五镑十先令。

　　下午三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五先令。

　　一共一百四十四镑十五先令。留出日常花销，余下回收。

　　回收：约九十八万二千元。

　　累计：三百一十八万六+九十八万二=四百一十六万八。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街上冷冷清清，店铺都关了门。西奥多没有出门，在旅馆里待了一整天。他算了算前四天的收入：每天九十八万二，四天就是三百九十二万八。加上初始的七十四万，减去买棉花的五十万，净赚四百一十六万八。

　　他的皮包里还压着三十枚几尼金币，是留着下学期用的。平时口袋里也总有一些先令和便士，够花一阵子了。

　　还有六天。

　　十二月二十六日。

　　第五天。

　　上午九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上午十点，三百公斤，三十五镑十先令。

　　下午两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五先令。

　　下午三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一共一百四十四镑十五先令。留出日常花销，余下回收。

　　回收：约九十八万二千元。

　　累计：四百一十六万八+九十八万二=五百一十五万。

　　十二月二十七日。

　　第六天。

　　上午九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上午十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下午两点，三百公斤，三十五镑十先令。

　　下午三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五先令。

　　一共一百四十四镑十五先令。留出日常花销，余下回收。

　　回收：约九十八万二千元。

　　累计：五百一十五万+九十八万二=六百一十三万二。

　　十二月二十八日。

　　第七天。

　　上午九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上午十点，三百公斤，三十五镑十先令。

　　下午两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五先令。

　　下午三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一共一百四十四镑十五先令。留出日常花销，余下回收。

　　回收：约九十八万二千元。

　　累计：六百一十三万二+九十八万二=七百一十一万四。

　　十二月二十九日。

　　第八天。

　　上午九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上午十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下午两点，三百公斤，三十五镑十先令。

　　下午三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五先令。

　　一共一百四十四镑十五先令。留出日常花销，余下回收。

　　回收：约九十八万二千元。

　　累计：七百一十一万四+九十八万二=八百零九万六。

　　十二月三十日。

　　第九天。

　　上午九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上午十点，三百公斤，三十五镑十先令。

　　下午两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五先令。

　　下午三点，三百公斤，三十六镑。

　　一共一百四十四镑十五先令。留出日常花销，余下回收。

　　回收：约九十八万二千元。

　　累计：八百零九万六+九十八万二=九百零七万八。

　　累计：九百零七万八

　　一月一日。

　　西奥多在旅馆里，把系统里的钱数了一遍。

　　果然祖国妈妈爱我！

　　【资产】

　　人民币：9078000元。

　　英镑：一百四十四镑十五先令

　　一月一日，下午。

　　从利物浦回爱丁堡的马车下午两点发车。

　　西奥多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驿站，把旅行袋放好，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新年第一天，没什么人赶路。他靠着车壁，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闭上眼睛。

　　马车在泥泞的路上颠簸，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冬日田野。光秃秃的树篱，偶尔闪过一两个冒着炊烟的村庄，天边压着厚厚的云层，像是要下雪的样子。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路，也是这样的天，但那会儿他心里没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现在不一样了。是整个人都松快了一些。

　　马车在天黑前停了一站。西奥多下车买了一碗热汤和一块黑面包，坐在驿站的角落里吃完。驿站的大厅里生着火炉，几个赶路的商人围在炉边说话，聊的是新年的棉花行情和拿破仑在海上又搞了什么动作。西奥多没有凑过去，吃完东西就回了车上。

　　夜里在卡莱尔停了一宿。驿站的小旅馆比利物浦的海鸥旅馆还简陋，床板硬得像石板，被子上有一股陈旧的霉味。西奥多和衣躺下，把旅行袋枕在头底下，很快就睡着了。

　　一月二日，清晨。

　　天还没亮，马车就从卡莱尔出发了。路上开始飘雪，细碎的雪粒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车厢里多了几个人——一个沉默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大衣，缩在角落里打盹；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带着一只篮子，篮子里装着一只鹅，鹅时不时叫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西奥多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路两边的田野被白雪覆盖，远处的山丘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他忽然想起伊丽莎白——不知道朗伯恩的雪大不大。又想起简——她应该快进入社交圈了，他送的那些口红小样，不知道她用没用。

　　马车在傍晚抵达爱丁堡。

　　西奥多拎着旅行袋下了车，站在马车驿站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爱丁堡的空气比利物浦冷得多，干冽冽的，街上的人裹着厚大衣，缩着脖子走路，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沿着熟悉的街道走回住处。楼梯还是那样窄，扶手还是那样旧，门上的锁还是那样难开。他掏出钥匙，拧了两下才打开。

　　房间里一切如旧。床铺得整整齐齐，桌上摊着他走之前没来得及收拾的几本医学笔记，壁炉里的灰已经凉透了。他放下旅行袋，把窗帘拉开，让最后一点暮光照进来。

　　然后他坐到床边，从旅行袋最里层的夹缝里掏出那包用布包着的金币，塞进衣柜深处，压在几件旧衣服下面。口袋里剩下的先令和银币——两先令六便士——他随手丢在桌上。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假期还剩几天。他打算哪儿也不去，就在房间里待着，把落下的功课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