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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第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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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知世郎还靠在门框上睡着。刀马已热好了伤药,一勺一勺喂给谛听。
“我找到妹妹了,谛听。”刀马说,“当时应该听摩休勒的,直接把人带出宫,不然也不会有后边这么些事。”
“你快醒来吧。”拿起布巾擦净他嘴边药渍,刀马喃喃自语,“我好像有点扛不住了。”
“我已经无梦可梦了。”
他知道过去在拉着自己沉沦,他不想睡,也不敢睡,可他舍不得,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告诉他,走吧,睡吧,我们去做幸福的梦。
梦里真幸福啊,有谛听,有妹妹,有完整的左骁十二骑卫,醒来做什么呢?
“睡吧,刀马。”有人说。
“梦里有你渴求的一切,你为什么不睡?”
刀马找回了妹妹,很高兴,谛听的伤好了,他更高兴。高兴了自然想庆祝,趁着下值,张罗了一桌好菜,又去偷了摩休勒藏着的好酒,拉住几人就要喝酒。
“今儿小爷高兴。”刀马挨个倒酒,“菜是我的,酒是摩休勒的,他人不能来,酒到了也算。”
抽走谛听面前的杯子,他笑,“你伤刚好,不宜饮酒,今儿我喝,等会你看着我。”
谛听随他玩笑,也不恼,“那你给我倒茶。”
“行。”刀马把酒坛塞给霸下,取了茶壶,“小爷今天就给你端回茶倒回水,回去只管偷着乐吧。”
“为什么要偷着乐?”狰捧着茶盏,他一会要去上值,也无酒可喝,“我要是谛听,我就明着乐,天天乐。”
“喝你的茶吧”斗牛让他闭嘴,“喝茶都堵不上你的嘴。”
“我又无酒可喝。”狰也不恼,“只能看你们喝酒,过不了酒瘾,还不让我说说话,过过嘴瘾?”
众人大笑,喝酒划拳,好不快活。
酒局过半,蚣蝮大着舌头端起杯,朝谛听走来,“我嘴笨,西梁的事…”
几人起身,也朝谛听举杯。
谛听按住蚣蝮手中酒杯,“不为你们,为我自己。”
但蚣蝮还是挣扎着喝完了这杯酒,“还是要敬,敬兄弟! ”
回到席间,蚣蝮和金猊在一旁嘀嘀咕咕,斗牛过去听了一耳朵。
“手劲儿真大,你瞧我这手都红了,我应该是打不过他。”
“跟我说什么?反正我打不过。”
“不知道霸下行不行?”
“那得回头让他俩打一架试试才知道。”
斗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了笑,真好。
等散了酒局,刀马果然喝醉,只是这次很乖,他坐在床边,不吵不闹,只看着谛听笑,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看的人心猿意马,十分心动。
谛听打了热水给他擦脸,刀马拉着他的手,将脸埋进他掌心,“那时候,你在做什么?”
他的嘴唇贴着谛听手心,说话带着热气,呵在掌心里,痒痒的,连带着人的心都痒了。
谛听扔了布巾,一手托着他的脸,一手扶着他靠在自己胸前,“哪时候?”
“在草原,在长安,在西梁。”刀马含糊不清,“我不在的时候。”
“看月亮。”谛听说。
“看月亮?”刀马抬起头,“看月亮做什么?”
“想你。”
恨明月高悬独不怜我,又恨自己胆怯不敢看月。
“我也想看月亮。”刀马说,“看你看过的月亮。”
谛听低头亲亲他眼睛,“你就是月亮。”
天只有东边亮起了一线白,狎鱼和椒图下值回来,看见谛听背着刀马从房顶下来。狎鱼揉了揉眼,一脸茫然,“大早上的不睡觉,你俩在房顶干嘛呢?”
“看月亮。”刀马从谛听背上抬起头,昨夜的酒还没完全散去,人也不太清醒,迷迷糊糊的。
“你就惯吧。”椒图抬头看了眼还黑漆漆的天,叹了口气,“哪天把命搭进去你就高兴了。”
谛听把人往上托了托,“嗯,我高兴。”
瞧谛听刀马两人身影慢慢消失在回廊中,椒图又叹了口气,“得跟摩休勒说,让他劝劝,不能这么惯着,迟早出事。”
狎鱼斜眼看他,“你要是寂寞了,就去红楼小倌里转转,找个人取取暖,只要不带回咱寝屋,我不会跟摩休勒告发你的。”
“告发什么?”摩休勒从回廊那头过来,“大早上的下了值不回去睡觉,又想告发谁?咱们又不是右骁骑卫。”
“他说让你劝劝谛听,别这么惯着刀马,说这么惯着早晚出事。”狎鱼依旧斜着眼,“我看他就是寂寞了,嫉妒。”
“惯就惯呗。”摩休勒不以为然,“你要是能劝得住就去劝,别拖我下水,谛听疯起来六亲不认,我可遭不住。再说了,刀马的天就算塌了,有谛听撑着,谛听撑不住,还有咱们兄弟,能出什么事?”
“得,我还是回去睡觉吧。”椒图摊摊手,“以后我不多嘴了,你俩且等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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