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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第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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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往寒来,四季交替,日子在一天天往前走着,眨眼又到了新年。
谛听和摩休勒站在永宁宫外,刀马来给七七送东西。
“瞧他那大包小包的,怕不是要把左骁骑卫营都搬空了吧。”摩休勒摸摸下巴,一脸的肉疼,“得亏你拿的赏赐多,不然就你俩那点俸禄,迟早让刀马败完。”
“花就花了,就这么一个妹妹,他高兴就好。”谛听不以为然,“也没花几个钱。拿的都是你私库里的东西。”
“…行。”摩休勒点点头,“得亏就这一个妹妹。”
“你让我查的事,我查过了。”摩休勒突然正色,“身份上看不出什么问题,籍贯年龄都不必说,何时入宫,何时分到的永宁宫,宫中都有记录。中宫在后宫颇有威严,又把持的紧,裴世矩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还有哪些地方要查?”摩休勒问,“裴氏早年往宫里送了不少人,这不算什么,李氏杨氏都送,宇文家也送,宫里消息繁多,各家埋的棋子也多,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七七应该不是假的,裴世矩没必要费这么大劲把人送进宫,就为了等着和刀马相认,应该就是凑巧。”
“查清楚就行。”谛听看着被雪覆盖的宫墙,刀马正在墙下和七七说着什么,两人都在笑,鼻子被冻得红红的也舍不得分开, “多谢。”
“你我兄弟,不必说谢。”摩休勒笑笑,可很快又严肃起来,“要打了。杨素已全盘接收江陵,水兵正练着,也开始造船了。过完年,等开春长江化冰,可能就要动手。”
“你不跟狎鱼椒图说这个,跟我说做什么?”谛听转头看他,“我不是军师,不会出谋划策,也带不了兵。还是说,到时你也要去,身边缺个护卫?”
“我倒是想去。”摩休勒叹口气,“可惜圣上不会同意的。”
“你怎么又在?”刀马从永宁宫内出来,看见摩休勒,有些不高兴,“我几回过来见七七,你都在门口等着,你不会是真有了什么心思?”
“你当我是什么人?”摩休勒朝宫门内的七七点头示意,才转头看刀马, “你别把谛听看的那么紧,我就不在了。”
“行。”刀马松了口气,“下回你提前说,我借一日给你。”
今年的左骁骑卫没那么好运,皇帝没忘了他们一年辛劳,赏了两桌席面,几坛好酒,又从私库里拨了些金银珠宝,但绝口不提休沐的事。
刀马在摩休勒面前咬了几回牙,但摩休勒只能叹气摊手, “你朝我瞪眼也不行啊,皇帝老儿不松口,我也没办法。”
刀马还记得去年的除夕夜,两人只顾着在马棚边相顾无言,都没能好好坐下吃口饺子,好容易熬到过年,他还想张罗着好好过个年,结果到头来还得上值。
刀马蹲在谛听身边哼哼,“狗皇帝。”
摩休勒耳尖,“不能乱说。右骁骑卫那帮孙子有千里眼顺风耳,明天告御状说你大不敬,谁都救不了你。”
“行,不说就不说。”刀马撇撇嘴,拉着谛听要出去,走到门口又转身问摩休勒,“今年还得查贪?”
“查,怎么不查。”摩休勒拍拍桌上卷宗,“年年都指着抄这些个贪官的家充私库,怎么可能不查。”
想起去年暗无天日又没日没夜的半个月,刀马怨念更深,“过年又要上值,又要抄家,还净赏些没人稀罕的玩意。”
谛听拍拍他的肩,算是安抚,带着人出去了。
“挺好,也挺般配。”摩休勒收回视线,又继续去看卷宗。
到了上值时候,刀马不情不愿,犼上手扯他,“赶紧的,右骁骑卫那帮孙子最近盯咱们跟盯贼一样,屁大点事都要往上报,明天就是初一,要是挨顿骂,多不吉利?”
上值的一个时辰简直是度日如年,一到点,刀马就拉着犼往回跑,犼被他扯一踉跄,“慢点哎,就算你急着回去跟我喝酒,我也得全胳膊全腿儿的回去才能喝啊!”
刀马不吭声,只拉着他往回跑。
进了营内,刀马三两步窜进回廊,恨不得连轻功都用上,他笑嘻嘻推开寝屋的门,“谛听,我…”
笑容僵在脸上,屋里没人。
“这家伙。”刀马恨恨咬牙,转头去找摩休勒。
摩休勒屋里也没人,刀马想起去年,心凉了一半。
“你这家伙。”犼带着狎鱼急匆匆赶来,“一进大门就没了人影,狎鱼愣是没追上。”
看刀马神色不对,狎鱼赶紧把手上布包递给他,“没事!都没事!摩休勒进宫了,你换了衣服,从后门出去,谛听在南城外十里长亭等你。”
南城长亭外,谛听牵着两匹马站在雪地里。他抬头看天,雾蒙蒙的,不见星月。
“谛听!”刀马从远处唤他。
谛听转身看他,那人急切的向自己跑来,眉目带笑,眼里亮晶晶的,仿佛天地间只能看到自己,他觉得满足。
“这是咱们那匹小马?”刀马看着眼前打着响鼻的红色骏马,伸手摸了摸,“你怎么把它带出来的?右骁骑卫眼瞎了?这又是谁的马?”
谛听把小马缰绳给他,“今日是隗知当值,她是我旧识,自然就这么牵了出来。南城有驻军,这匹马借的。”
“旧识啊。”刀马翻身上马,声音拉的很长,“要不要比一场?”
“比不过。驻军的马不如咱们的。”谛听摇摇头,骑马跟在他身后,又将自己幼时与隗知相识的事说了一遍,“总是小马小马的叫着,要不要给它起个名字?”
刀马已经策马跑出了很远,声音从风里远远传来,“不要,什么追风逐日踏雪寻梅都显俗气,小马就行。”
两人一路跑到城外孤山古寺下,刀马才勒马停下,觉得累了,干脆趴在马背上,抱着小马脖子,让它自己溜达。
“舒服了。”刀马很满意,“天天憋在营里,手脚都僵了。要是能天天这么出来跑一趟就好了。”
见谛听真在思索他的话,刀马赶紧拦住他,“你可别想,我就是说说,七七还在宫里,还有那么多兄弟,咱们能往哪走去?”
“现在就很好啊,有你,有七七,有咱们那些个兄弟,真的很好啊。”
古寺响起钟声,刀马从马上坐起来,看向谛听,“新的一年了,我们…”
谛听递来一枚金币,“压崇钱。”
“年年胜意,岁岁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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