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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第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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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马讲完了一个过去,脸上扬起笑,那笑容十分灿烂满足,但知世郎却觉得诡异。
“这梦会让你幸福吗,刀马?”知世郎试探的问了一句,“你找到妹妹了吗?”
“先生?”刀马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如梦初醒,扭头看他,“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都在这。”知世郎松口气,知道他醒了,“我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直在这。”
“不可能吧?”刀马不可置信,“我也一直在这,我怎么没看见你?”
“你在做梦。”知世郎扭头看着天上的半轮月,“也不能说是在做梦,你没睡但也没醒,介于两者之间。”
“你知道自己昨天夜里,给我讲了个故事吗?”知世郎有些累,他倚靠在门框上,“虽然是我有意引导,但你确实在似梦非梦中,给我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先生为何断定我没睡?”刀马冷静下来,反问道,“不睡着如何做梦?”
“睡着的人怎么能如此清晰的讲完一个故事呢?”知世郎转头看他,“梦境不受你的控制,你不能决定它的走向。你只有在这种似睡非睡中,才能让故事按照心意前进。”
“你在沉溺于过去。”
“这会成为你的牢笼,总有一天你会彻底醒不来。”
“谢谢先生指教。”刀马沉默半晌,还是笑笑, “我知道了。”
知世郎看他一眼,“继续说吧。”
“说什么?”刀马问,“我说的不够清楚吗?还需要再说点什么?”
“说你的过去。”知世郎转回头,继续看空中高挂的那半轮月,“如果你的过去需要听众,你可以说给我听。”
谛听一大早就被刀马喊醒,看他买来的各式新鲜玩意。
“你说我送点什么好?”刀马左手胭脂水粉,右手香囊玉佩,“太久没见面,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喜欢什么。”
“都好。”谛听坐在床上看他,“你送的都好。”
“我就知道问你不行,你准会说都好。”刀马撇撇嘴,转过身去挑挑拣拣,“我有点害怕。”
谛听起身下床,走过去从背后抱着他,“怕什么。”
“怕是。”刀马看着桌上女儿家用的寻常小物,“我怕她这些年过得不好,又怕她问我为什么现在才找到她。”
“又怕不是。”刀马情绪低落,“你在尸山血海里滚了一遭,差点没了半条命,如果不是…”
谛听亲了亲他耳垂,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就怕你这样。”
“为你,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你不用有任何负担,我不是一时冲动或是临时起意。西梁,总有人要去,不是我,也会是别人,可我有私心,所以我去最合适。”
“你就不怕回不来?万一真的像摩休勒说的。”刀马从他怀里转过身,抬头看他眼睛,“万一就是裴世矩故意设计引你我入局,逼着我们去西梁,你怎么办?”
“万一是真的呢?”谛听笑,“如果是真的,你就能找到妹妹,那我赚了。如果是假的,我也没什么损失。皇帝下了旨,西梁必须要去,我只是去完成任务,有什么关系?”
“你就会哄我。”刀马觉得他说的对,又觉得他说的不对,“算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个,我们去看妹妹。”
站在永宁宫外,刀马吸气又呼气,十分紧张。
谛听站在一旁,笑他,“裴世矩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用过去问她就是了。”
“问什么?”刀马瞪他一眼, “直接问你是不是我妹妹?你傻还是我傻?”
“妹妹叫什么?”谛听笑笑, “如果她还记得你,你站在她面前,她自然会认得。如果不认得,那就不是了,只能继续找,有什么好怕的?”
刀马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对,想到妹妹,他笑了笑,“她叫七七。”
谛听站在永安宫外等刀马。摩休勒慢慢从宫内晃过来,心情不好。
“你现在是春风得意了。”摩休勒看他, “伤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谛听扭头, “心情不好?”
“好,怎么不好?”摩休勒阴阳怪气,“裴世矩升了。”
“迟早的事。”谛听没再理他,“有什么可烦的。”
“杨素领兵去了江陵。”摩休勒跟他并排站着,看着永宁宫内盛开的桃花,“西梁已经归降,圣上封萧琮为上柱国,先封莒国公,又改封梁公,已征召他入朝,人估计已经在长安城内了。”
“咱们得小心。”
“小心什么。”谛听问,“他敢在长安城内杀我?”
“不知道他敢不敢,但我怕裴世矩会说点什么。”摩休勒对裴世矩一向不待见,冷哼一声,“裴世矩这人老奸巨猾,就怕他跳,萧琮刚入朝,圣上必定委以重任,以示安抚。”
“左骁骑卫听着风光。”摩休勒叹口气,“手上无实权,干的尽是些脏活累活,裴世矩和萧琮要是暗地里使点绊子,够人头疼了。”
“兵来将挡。”谛听笑笑,“你太过忧虑了。”
“见到人了吗?”摩休勒不想再说此事,看着永宁宫门,皱了皱眉, “怎么是在这地方当差?这地方不好,得换。”
“怎么不好?”刀马拉着一少女走出永宁宫门,两人眼圈都红红的,但是脸上都带笑,“这是我妹妹,七七。”
“见过两位大人。”姑娘朝两人行了一礼。姑娘容颜清丽,眉目带笑,一双桃花眼和刀马的如出一辙。
“你刚刚说这里不好,怎么不好?”妹妹刚找到,刀马很上心,追着摩休勒问,“你认识人多,能不能叫人给换到左骁骑卫来?”
摩休勒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来左骁骑卫做什么?给你端茶倒水还是洗衣做饭?”
“此关皇室秘辛,我不能多说,但你们且知道,永宁宫住着个人,圣上不太待见,却多年隐忍不发,以皇帝心性,不是不发,只是未到时候,到那时,永宁宫上下必有牵连。”摩休勒想了想,还是出了个主意,“我可以跟圣上说,看上了个宫女,圣上对此事向来大度……”
“不行。”刀马想都没想,一口拒绝,“我妹妹年岁尚小,你败坏她清誉,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蠢货。”摩休勒骂了一句,“性命重要清誉重要你分不清?她到了我府中,便是我妹妹,只要换个名字换个身份,日后有入眼的郎君,我一样风风光光把她嫁出去!”
谛听只笑,并不言语。
“两位大人。”七七开了口,声音轻柔,但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宫里这位大人待我很好,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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