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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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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谛听醒了,摩休勒还不信,“他肩上那么大一条伤口,身上都快被射成筛子了,这才一天,就醒了?”
“你诓我呢?”
椒图依在门框上,把玩着一个空盒子,“醒了啊,三颗大还丹吃下去,就是生死簿上划了名,阎王爷也得恭恭敬敬的把人送回来,怎么可能不醒?”
“真醒了?”摩休勒还有些不信,丢下卷宗站起身,“走,看看去。”
摩休勒来时,谛听半躺在床上,手里拿把小刀,正在削着块木头,听见有人过来,头也没抬,“萧岿的头送到了?”
“送到了,圣上已经看过。”摩休勒扯了把椅子过来,坐在床边,“现在在裴世矩手里,他动作挺快,已经同西梁搭上话了。”
“那他得赶快。”谛听认真的将木头中间剔空,“天一日日暖了,再不下葬怕是要烂,逼急了萧琮,转身投陈,也有可能。”
“这你放心。”摩休勒笑笑,“裴世矩立了军令状,一月内定让西梁归顺,办不到提头来见。”
“说实话,我挺想看的。”
“不打最好。”谛听还削着木头,“南陈还在江对面,皇帝不知何时会打,到时又是一场血战。”
“打肯定要打,只不过那不干咱们的事,听说已经在练水兵了。”摩休勒语气轻松,“我从裴世矩手里拿到了刀马妹妹的消息,就在宫里当差,也已告知他了。”
“好。多谢。”
“我昨天说话有点重,对刀马。”摩休勒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他要是跟你告状,你别气我。”
谛听停下刀,抬眼看他,“有多重?”
摩休勒不知如何作答,直接转移话题,看看他肩膀,“你这手?不能伤也好了吧?”
“那不可能。”金猊和刀马端着餐盒从外边进来,金猊乐不可支,“人能醒还得谢谢刀马。”
摩休勒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刀马难不成还是大罗金仙?手指一指,这重伤昏迷的人就能自己好了?”
椒图把装过大还丹的玉盒丢进他怀里, “刚刚不是跟你说了么,三颗大还丹。”
“刀马给昏迷的谛听喂了三颗大还丹。”狰从窗户边探出头,“本来没死,结果差点噎死,不得不醒。”
刀马有点不好意思,却一个眼刀甩在作壁上观的嘲风身上,“小爷我又没照顾过人,头一次难免生疏。嘲风那个舌头长的能让金猊荡秋千了。”
金猊给了他一肘子,“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骂我是猴,还头一次,一次就够吓人了的,你还想有第二次?”
刀马吐吐舌头走到床边,抽出谛听手里的木块,又拿过小刀,将筷子塞进他手里,“别盘这木头了,吃饭。”
语气自然又亲昵。
摩休勒几人心中了然,陪坐了一会,便各自忙去了。
谛听慢条斯理吃着饭,刀马看着他,有点急,伸手准备拿他筷子, “你是不是伤口疼?要不要我喂你?”
谛听直接把筷子给他,甚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 “行,喂吧。”
刀马莫名红了脸。
日子慢慢过着,一天一天往前走,跟之前没什么不一样,可又好像有些不一样,不一样在哪,刀马很清楚。
这日,摩休勒过来,谛听刀马两人正在说话,看见他来,刀马知道两人要说事,自觉搬了张凳子,坐到门外去了。
谛听还是老样子,躺在床上削木头,只是肩上的伤已慢慢愈合,神色看上去好了很多。
“没说不让你听。”摩休勒站在门口没动,“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发发牢骚。”
“你说。”刀马眯着眼,表情惬意, “我不想听你发牢骚,你说给闷葫芦就行。”
摩休勒还是跟上次一样扯了把椅子过来,坐在床边,看起来高兴又不高兴,“还真让裴世矩办成了。”
“他办成是必然的。”谛听神色不变,“裴世矩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只是凭借老鸨的一句相像,就能查到刀马的身世,拉来皇帝旨意,又有刀马妹妹做饵,逼的人不得不跳他这个火坑。此人能力,或许在你之上。”
摩休勒叹了口气,“我不是来听你夸裴世矩的。”
“我今日进宫,听裴世矩说,十天前,西梁宣称先王病重,不治而亡,太子萧琮即位。过一阵子,太后过寿,萧琮会来,会带着西梁直接归顺。他还把印了西梁玉玺的书信拿给我看,存心的。”
“我心里有点不高兴。裴世矩要升啊。你说他是怎么办到的?”
“除了萧岿的人头,还有萧琮的命。”手中木头已能看出形状,谛听放下小刀,看向摩休勒,“西梁弹丸之地,无强兵,无能将,踏平江陵只看皇帝想不想。萧岿的头在他西梁国内都能被砍下,那萧琮的,也行。”
“你不是不知道,为何还问?”
“裴世矩得势,裴家就势大。”摩休勒又叹了口气,“我急啊我。”
谛听了然,摩休勒姓宇文。
等摩休勒走了,刀马还在门外晒太阳,谛听起身下床,拿了件单衣披在他身上。除了肩上刀伤,他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是刀马担心,不常让他起身走动。
“想睡?”谛听问。
“有点。”刀马没睁眼,捉住他手指放在自己脸上,“太阳很暖,就是有风。”
“明日差人来给你打把摇椅。”谛听捏了捏他的脸,“再做把大的折伞,雨天时能给你挡雨,起风了就给你挡风。”
“行。”刀马睁眼看他,脸上带着笑, “我天天就坐在这,使唤你给我端茶倒水,当牛做马。”
“好。”谛听也笑,慢慢蹲在他身前,“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可以。”
“明日陪我去趟永宁宫吧。”刀马捏住他手指,将自己的手塞进他掌心,描绘他掌心疤痕,“画像上看是跟我相像,但我不敢认,你陪我去,我踏实些。”
“好。”谛听答应,他明白近乡情怯,“先远远的看上一眼,如果不是,我们再找。”
“我希望是。”刀马语气认真,“这一趟,你几乎赔上了半条命,如果不是,谁知你还会不会瞒着我再做别的傻事?”
他手指在谛听掌心里动了动,摩挲着那道疤,“我身手不差,虽比不上你,但真有强敌,也能自保,你不要为了我拼命,你要好好的珍惜自己,我们要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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