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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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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萧岿的人头已在路上,皇帝很高兴,但听说可能被抢,又不太高兴,一茶盏摔在摩休勒面前,“你们左骁骑卫是吃干饭的?还来禀报什么?快去!保护那颗头!”
摩休勒出了宫门,看见其余十人已披甲上马,杀气腾腾,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看清这是哪里了吗?皇宫!玄武门!等会右骁骑卫就得参你们藐视君威。”
“叽叽歪歪说什么呢?”刀马有些急,“走不走?救人要紧!”
“走走走走。”摩休勒一甩袖子,翻身上马,小声嘀咕了一句,“难得见你这么急一回,谛听这一趟也没算白去。”
狎鱼在一旁狠狠点了点头。
苍鹰来信,谛听从江陵逃出,过襄阳入房陵,入豫州淅阳,绕弘农,马上要抵达上洛。
“过了上洛便是京兆,算是到了长安,西梁人不敢在长安城内杀人,只要谛听进入长安他们便不会再追,上洛是他们最后的机会。”摩休勒快马当先,“苍鹰传信需要一日,谛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上洛,我们得抓紧。”
“谛听身上有左骁骑卫腰牌,走官道万无一失,州兵不敢拦他,但西梁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我朝疆域,必定会将他往小路上逼。”椒图一边策马,一边看地形图,“走这边!上洛与京兆之间有天堑,悬崖峭壁,路陡难行,适合杀人,谛听定会将他们往这边引。”
谛听背着木箱,正在山道上策马狂奔,身后一群伪装成江湖人的西梁骑兵正在追他。
看着眼前的山,他咬咬牙,再快点,只要越过这道山,就是长安,只要能把萧岿的人头带回去,刀马就能知道妹妹的下落。
一定要把萧岿的人头送回去。
皇帝听说萧岿的人头就在长安外,心情大好,叫了裴世矩进宫说话。
“你觉得,朕的左骁骑卫能把萧岿的人头带回来吗。”
“他们什么时候叫您失望过。”裴世矩拱手笑道,“一定能。”
“还得是爱卿的计谋好,不战而屈人之兵,甚好,甚得朕心啊。”
裴世矩出了宫门,裴行俨正在马车外等他。
“叔父今日心情很好。”小裴扶他上了车,“陛下说什么了?”
裴世矩上了车,拍拍身边的位置,“西梁萧岿的人头就要到了。”
小裴在他身边坐下,有点好奇,“叔父手里真有左骁骑卫那人妹妹的消息?”
“左骁骑卫是群疯狗,老夫自然不会让自己被疯狗盯上。就是有,我才敢出这么个主意。”裴世矩抬手拍拍侄子的肩, “你记住,只有你手里有足够多的筹码,才会有人为你卖命,为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摩休勒不知道自己被裴世矩骂做疯狗,但他觉得自己快被气疯了。
西梁那群跳梁小丑,一辈子只会依附他国求生的虫豸,没打过几场仗,这时候倒是学会了用兵法。
刚进入上洛山区,左骁骑卫众人就发现了追兵踪迹。金猊在悬崖峭壁上辗转腾移,瞧见了不少血迹,他回到马背上指了个方向,“往这边走。”
人很快被追上,但是假的。‘谛听’是假的,追兵是西梁人雇来的。领头的人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说自己也是拿钱办事,哭求着好汉饶命。
狎鱼一刀了结他性命,转头看摩休勒,“山区太大,我们分开找!”
众人兵分四路,顺着山路搜索。山路分叉众多,又弯弯绕绕,崎岖难行,刀马几人只能下马前进。
摩休勒把擅长追踪的金猊留给了刀马,心里希望这傻子能有用一回,不管是菩萨保佑还是老天开眼,又或是心有灵犀,摩休勒觉得谛听一定能找到刀马。
谛听从上洛入山区,地势稍平坦,初时还能骑马,等山路变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时,他下了马,砍了几棵树枝用草绳捆在一起,紧紧绑在马背上,又将披风系上,拍拍马背,叫马儿从另条山路走。
将木箱背在身前,谛听这才有功夫收拾身上伤口,用小刀砍掉短箭箭头,拔出箭矢,又扯了几根布条草草包扎一下,他低头看地上箭头。
西梁人不善刀兵,射箭的准头也不行,所以更爱用袖箭。小巧,轻便,便于隐藏,射程虽短,但距离近时,威力却大,关键时可以用来保命。
可以抢一个给刀马,谛听想,不过他好像不太喜欢这些阴险的玩意。
还是得抢一个,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西梁人自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袖箭被人盯上了,山路崎岖,他们只能下马行进。江陵丘泽多,山不高不险,水不深不急,他们没见过这样险峻的山,一时踌躇,但拿钱办事的江湖草莽不怕。
“大人别慌,咱们下马,他也得下马。我兄弟擅长追踪术,江湖上他称第二,无人称第一,他跑不了。”有人笑, “我们兄弟办事,大人放心。”
这人说的没错,他兄弟的追踪术确实厉害,谛听刚包扎好伤口没多久,他们已经在一里外了。
谛听没动,屏息听了一会,脚步声很乱,气息繁杂,来的人不少,听不出身手高低。他刺杀萧岿负了伤,又跑了小半月,已有些力竭,他不知道现在来的这群人是西梁人,还是江湖人,亦或是二者都有,但总归都会是死人。
背好双锏,检查了装着萧岿人头箱子的背带,他握着短刀上了树。
那群人来的很快,短短几个呼吸,已经到了树下。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箭头,有人说:“血迹未干,未走远。”
深吸一口气,谛听倒挂着扑下了树,一刀扎进说话那人脖颈。丢开尸体,谛听笑了笑,“难为你们追了这么久。我很累,着急回去,也不想再杀人,可惜你们挡了我的路。”
江湖草莽不知他身份,只看着兄弟惨死眼前,为数不多的血性被激了出来,拔出兵器冲上来让他偿命。
谛听没再多说,将短刀插回腰间,抽出双锏,一锏刺入前人心口,后翻避开西梁人射来的箭,他想起要给刀马抢把袖箭回去。
不对。
谛听摇摇头。
死人的东西不吉利,应该做把新的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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