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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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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马斗牛金猊三人在山间兜兜转转,顺着谛听踪迹向前,先是发现了遗留在地的西梁人尸体,又遇见了那匹绑着树枝和披风的马,刀马知道这是谛听手笔。
知道谛听暂时没事,三人心稍安,但刀马还是着急,“你行不行?都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找到!马上天都亮了!”
“除了二郎神的哮天犬,没别的比我行。”听见刀马质疑自己的追踪术,金猊毫不客气,“我们方向没错,追上他只是早晚。”
“都要死人了你还在显摆你那追踪术。”斗牛气的踹了他一脚,“知道多少人在追杀他吗?晚一刻就多一刻危险!你还显摆?还早晚?”
尤嫌不解气,斗牛又踹了一脚。
金猊自知失言,不敢再说,转身跳上了树,继续追寻谛听踪迹。
江湖草莽还是要比养尊处优的西梁人身手好很多。谛听还记得抢袖箭的事,好不容易在草莽合围下杀完最后几个西梁人,却没功夫扒那袖箭。
他心头烦躁,双锏一劈一挡,抬脚踹断一江湖草莽的腿,待他倒地,左手锏插进他胸口,脚踩在他肩上,借力上了树。
“别让他跑了!”草莽在树下叫嚷,以为他要跑,举着火把慌张追了出去。
但谛听只是在附近几棵树上转了一圈,做出逃跑的姿态来,等人离开,便从树上下来。
天要亮了。
西梁人花了大价钱要杀他,不知道这片山里还有多少杀手,如果天亮之前不能离开这里,怕是难能善了。
饶是如此,他还是从西梁人身上扒了个袖箭下来,摆弄了一会,大概知道了怎么做,又将那沾了血的袖箭扔了回去。他站起身,觉得头有些晕,轻轻呼出一口气,抬头辨认了方位,撑着锏离开了这里。
三人在山里绕了半天,眼瞧树顶已露出一点金光,金猊有些挫败,“谛听太能跑了,满山遍野的都是他踪迹,我不知道他在哪。”
“就你还二郎神的哮天犬?”斗牛啐了一口,“长安大街上卖豆花的阿婆家拴着的二狗都比你强。”
“谁?”金猊突然扭头,声音冰冷,朝斗牛身后扔过去一柄飞刀,“左骁骑卫在此,无关人等速速离开。”
“左骁骑卫啊。”有人慢慢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好像听说过,一伙的吧。”
刀马在那人出声时已抽出了刀。
来人藏在黑暗里,看不清脸,身量很高,气息隐藏的极好,可能是跟了他们一路,直到靠近才被发现。
“我要找的不是你们。”那人没动手,“但应该是你们的同伙。他砍了不该砍的头,有人花钱买他的命,十万钱。”
“你们见过他吗?”
刀马神色很冷,金猊从树上跳了下来,斗牛扯了扯嘴角,从背后拔出双斧。
“你要杀我兄弟。”斗牛说,“你问我知不知道我兄弟的下落。”
“这笑话不好笑。”
话音将落,刀马已经提刀冲了过去,他抬刀欲砍,有人从他左侧跳出,刀刃相接,刀马退了回去。
“这年头,十万钱的生意很少见。”那人亮出兵器,“为了不被别人摘桃子,我也叫了兄弟。”
天亮了。早春的太阳不算刺眼,温和的洒进山间。刀马这才看清身前人,来者七人,黑衣短打,胸前挂着粗制的藤甲,若不看他们手中兵器,倒像是个常在田间地头忙活的种田人。
刀马三人对视一眼,不欲多言,飞身便上。
谛听喘的有些厉害,撑着锏走到一棵树下,取下胸前挂着的木箱,稍稍歇了一会。他胸甲已破,肩上有一处刀伤,深可见骨,但只是草草处理过,经过刚刚一番打斗,伤口又被撕裂开来,正往外渗着血,更不必提身上其他的大小伤口。
但这人并不关注身上伤口,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叠的规整的宣纸,是裴世矩那天递来的刀马的画像,已经被血洇透了。他不翻开看,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山里除了西梁人,还有江湖草莽,这些都好解决,谛听只担心那些赏金杀手。在房陵对上时,他就发现这几人身手极好,又配合默契,他肩上的伤就是拜他们所赐。这些人不难对付,只是难缠。如果他从西梁皇宫逃出来时没受伤,还能全身而退。若是现在这样,怕是有些难了。
摩休勒应该收到了信,椒图会猜到他往山里走,如果他们动作快,可能已经进了山。他身上没有风烟,没法告知摩休勒自己的位置,要到长安,还得翻半座山。
谛听闭上眼,在心里盘算着路线。
寂静的山间树林茂密,风进不来,鸟群从枝头哗啦啦飞走,谛听睁开眼,听见了打斗声。
他不确定对手是谁,但其中一定有左骁骑卫。
将画像塞进怀里,背好木箱,谛听站起身,飞身上了树。他力有不逮,从树上走保险些,若是碰到杀手,也还能躲一躲。
“真狼狈。”他心想,“不能让摩休勒看见。不然少不了要挨骂。”
刀马斗牛金猊身手都好,三人配合也有默契,但此番打斗破绽在金猊。金猊擅用弓,轻功极好,擅长探听追踪,但山间林木茂密,遮挡太多,且不能及时补充箭矢,那七人发现这破绽后,三人便追着金猊,四人围堵斗牛刀马。
斗牛刀马要护着金猊,又要应对四人的围追堵截,刀马找不到人本就着急,此刻被人堵在这里,金猊还被人追着打,刀法渐失了路数,急躁起来。
“冷静些。”斗牛双斧交叉挡住一记流星锤,“他们看出了金猊发挥不了箭法,便故意激怒你,你这般正是中了敌人下怀。”
“护着他,我们先撤。”
“好。”刀马咬牙,“我挡着,你们走。”
“想走?一个都走不了。”有人笑,“左骁骑卫的脑袋应该能值几百钱。”
“那你的呢?”有人出声,声音冰冷。从树尖飞下,踢开一刀后,一锏隔开那人手中弯钩,挡在刀马身前,“你的脑袋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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