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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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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了一半,刀马醒了。
“怎么醒了。”那人意犹未尽,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刀马没出声。
“你对谛听可真狠啊,刀马。”
“我知道。”刀马闭眼,心如刀割,“我一直都知道。”
“你以前知道吗?你只是刚刚才发现罢了。”那人声音里带着寒意,“你说不会再抛弃他,原来你也知道,你一直在抛弃他。”
“别说了。”刀马睁眼,一拳挥在空气中, “我叫你别说了。”
“谛听去了哪,你为什么不问?问不出来?还是不敢问?”
“你怎么知道小七是你妹妹的孩子,你是什么时候找到妹妹的?”
“你都忘记了,刀马。”
“你怎么能忘记?”
“你怎么敢忘记?”
刀马扭头看着窗,“我不能不忘,我不敢记得,我带着小七要躲要藏,小七还小,要吃饭要睡觉,我日夜不停…”
“都是借口。”那人嗤笑,“你何曾道过一句谢,何曾表露过半分心意?”
“你就是个胆小鬼,刀马。”
“别说了!我叫你别说了!”刀马捂着耳朵,双眼通红,“滚出去!滚出去!”
“你受着他的好,又不想对他负责。你只想着如何不叫自己难过,却没想过他也会心痛。”
“你去看看,究竟是谁没有心?”
裴世矩的裴是河东裴氏的裴,摩休勒动不得,文人口舌功夫厉害,他也争不过,转身想走。
“早些年,我在太原收养了一批孤儿。”裴世矩没拦他,自顾自的开口说话,“孩子们没了家,自然听话伶俐,我瞧了很欢喜。”
“只是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没有价值的东西,所以那些孩子得有价值。”
“前几日,沭阳花楼的鸨母来报,说那日来的小公子她看着面熟,似乎与哪个孩子有些相像。我想天下人何其多,有些相像也是正常。”
“你说是吧,宇文公子。”
摩休勒回头看他,“有话直说。”
“说完了。”裴世矩摊手,“宇文公子不妨回去问问,我想会有人愿意去西梁走一趟的。”
回了左骁骑卫营,摩休勒正头疼着,谛听却上门请外放,“西北正筹建都护府,我可去。”
“去什么你就去。”摩休勒头疼不已,“天天出去吹风吃草皮你就高兴了?山高皇帝远的,出了事谁管你?”
他摆摆手,“不去。”
谛听沉默了一会,抱拳要走。
“等会。”摩休勒叫住他, “好端端的,怎么要去西北?跟刀马吵架了。”
谛听垂眸,“没有。”
“那就是他跟你吵了。”摩休勒斩钉截铁,“你也不会跟他吵。”
“走了。”谛听不想跟他多说,转身就走。
“等等。”摩休勒站起身,“你跟我出去一趟。”
两人到裴府时,裴世矩已经休息了,门房不肯通报,只说大人已经休息且等明日。摩休勒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亮出左骁骑卫的令牌,“报不报?”
裴世矩只着寝衣披着外衫,急匆匆将两人迎进了书房,吩咐管家送壶新茶后,这才看着摩休勒,“我还以为自己也要被抄家了。”
“圣上不准我动你,不然你以为我不想?”摩休勒懒得理他,“把你今天在御书房外说的话,再说一遍。”
裴世矩知道他会来,拿出两张画像递给摩休勒,“叫画师按照鸨母说的画的。”
“你最好别诓我。”摩休勒接过画像,转手递给谛听,“看看,像不像。”
谛听没说话,只是捏着画像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你瞧,这不就有人愿意了。”裴世矩喝了口新茶,慢条斯理,“我打听过,那位公子也是太原人士,年数不大,与我这丫头失散时,正是冷雨寒风兵荒马乱。”
“时间,样貌,年岁,祖籍。你看,多巧,都对上了。”
“在沭阳,你们杀了我儿培养的探子,我儿扣押了你左骁骑卫二人,也动了刑,算是扯平。可别日后去圣上那里告状,说我公报私仇。”
“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你们回去合计合计,只要拿了萧岿的人头回来,我就告诉你们这丫头的下落。”
回去路上,摩休勒把情况详细说了,“圣上下了旨,萧岿一定要死。只是我还没想好,怎么能弄死他还能把他的人头带回来。”
“我去。”谛听说,“我知道怎么杀了他。”
摩休勒知道他曾孤身一人刺杀过豫州太守,但太守不比一国之君,摩休勒并不赞成他单打独斗,叫他带着狎鱼椒图斗牛嘲风还有金猊霸下一起去,一张嘴便是一半人。
谛听摇摇头,“去的人越多,目标越大,越显眼。暗杀一国之主,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你跟裴世矩说,那姑娘不论现在在哪,谁都不准碰。”
当夜谛听就要出发。
摩休勒拉着他缰绳,“不准走,走什么走?我同意了吗你就走?”
“叫你跟我去见裴世矩,不是因为要你去西梁。这事肯定要有人去,也不一定必须是你去,也没有一定要现在去。你对刀马的事上心,你去见他,他肯定得拿出点东西,我想探探真假,没有说一定要你去西梁。”
他的话说的绕,可谛听听懂了,“所以我去最合适。”
“合适什么就合适了?你问过我了吗?”摩休勒上手拽他,“反正你不去。”
谛听不解,“皇帝下旨要西梁国主人头,我去最合适,你为什么不同意?”
“你自己去,我担心你去了就回不来。”摩休勒抓住缰绳不松手,“你好歹带个人。”
“一个人去回不来,两个人去就一定回得来?”谛听反问,“我不去,萧岿的头谁去取?”
摩休勒就是不松手,“不行。你容我再想想,肯定有办法的。裴世矩没那么好心,他肯定有别的阴谋。咱们再想想,都再想想。”
“你想想刀马只去了沭阳一次,裴世矩手上就有了他妹妹消息,绝对有阴谋,怎么就会那么巧呢?你从马上下来,咱们回去再商量商量。”
“什么办法?”谛听问他,“你还有什么办法?”
“万一是真的呢?万一裴世矩手上那姑娘真是刀马的妹妹呢?”
“为了这个万一,你就要拿命去赌?”摩休勒有些急,“这玩笑不好笑,你别去,明日,你等明日,明日我去宫里告假,咱们一起,一起行吗?”
“皇帝会放你离开长安吗?”谛听问,“你走了,其他兄弟怎么办?”
“我不是为你。”谛听说,“萧岿死不死我不在意,皇帝如何我不在意,裴世矩有什么阴谋我也不在意。你知道的,我所求不多,无非就那么一个,尽我所能,倾我所有,我只能做到这么多。”
“我总觉得你去了就回不来。”摩休勒急了,“咱们再商量商量。”
“谁去都是送死。”谛听扯回缰绳,“至少我死而无憾,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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