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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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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刚开朝,摩休勒就上折子举报了一众贪官。皇帝挑挑拣拣,选了几个看起来肥的,吩咐左骁骑卫动手。
“先抓人,再抄家。不必牵连,好好养一养,来年还能再抄一次。”
摩休勒动作很快。折子是上午递的,批复是下午收到的,晚上就带人站在了人家大门口。
肥官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天牢,成箱的金银财宝在皇帝的私库里码的整整齐齐。等肥官开始想起来喊冤,三司会审已结了案。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时间朝廷上下人人自危,摩休勒才出了那口“蠢货”的气。
摩休勒忙着抓人抄家,其他人也跟着忙。白日里上值习武出任务,晚上还得跟着摩休勒去敲门抓人。好容易抓完人,趁着天不亮,又得把值钱的宝贝搬到皇帝私库里。
刀马一连几日脚不沾地,回来倒头就睡,连小马都没时间去看。
“啧啧。”斗牛评价一句,“还是闲的。”
就这么熬了大半月,刀马终于正常了些。查贪也进入尾声,左骁骑卫众人终于能好好歇歇。
他们平日里也没什么消遣,除了喝酒划拳吹牛,只剩下睡觉。摩休勒不想睡觉,张罗了两桌饭,邀请众人喝酒。
金猊看见两桌精致菜肴,咽了咽口水,“这酒里不会也有砒霜吧?”
摩休勒瞪他一眼,“说什么胡话?”
众人笑,随后落座,摩休勒没说什么场面话,只举杯,“敬兄弟!敬左骁骑卫!”
众人跟着举杯,开怀大笑。左骁骑卫本就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不知道哪天会死,不知道会怎么死,他们只管今朝有酒今朝醉,想那么多做什么?
摩休勒没这么想,他暂时还不想死,也没想那么早死,他有别的打算。
谛听快回来了,他和刀马两人不可能完全不见面。刀马不进,谛听只会退让,他依旧什么不会说,只把主动权放在刀马手里。两人一日不说清,谛听就会躲一日。
两人气氛尴尬,不利于左骁骑卫团结。
而且,就算谛听不在意,他不也能真让人睡到校场营房去,也不能再将人派出去,让人再去尸山血海里滚一遭。
归根结底,病根在刀马这,只要刀马想清楚,这问题才能解决。但何时能想清楚,谁都不知道,摩休勒决定推他一把,毕竟指望刀马那个木头开窍,不如等铁树开花。
大家心里都带了这么个意思。没想撮合,感情是他们自己的事,旁人说什么都是添乱。没想劝和,毕竟他们没有吵架,也无和可劝。
众人说笑一阵,斗牛说那贪官床下铺的都是金砖,日日睡在上头,不知他腰背可还好?霸下说你没见那贪官,家里花草都是用翡翠玉石雕刻,自己没见过世面,差点以为是都真的。刀马也说,你们这都不算什么,我那贪官竟然真用金银翡翠垒了一座金屋,只不过藏的不是娇,你们猜,是什么?
“是什么?”斗牛问了一句,又捣捣金猊。
金猊很上道,立刻跟上,“是什么?总不能是马吧?”
最近每次喝酒,大家都笑他叫谛听带他去偷马的事,刀马听多了,开始还急,后来也就跟着笑。
这次他依旧没听出来金猊话里的意思,先是跟着笑了一会,然后才说道, “你以为那贪官是我?只想要马?”
“那你想要什么?”摩休勒端着酒杯,问了一句,意味深长。
刀马停住了。什么他想要什么?什么意思?
嘲风看他神色不对,立刻跳出来,“想什么呢?酒喝到脑子里喝多了?你还没说那贪官藏了什么呢!
刀马回神,立刻笑道,“我又没说不说,你急什么?”
“他在金银翡翠垒成的金屋里,供了一尊佛像。”
“呵,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呗。”霸下啐了一口,“这种人烧香拜佛,佛祖都得嫌晦气。”
“你别拜。”蚣蝮瞥他, “拜佛是为了求心安,你可千万别拜。”
众人嬉笑间,苍鹰划破夜色,穿过长廊,扑闪着翅膀进了屋,又施施然落到摩休勒肩膀上。
摩休勒取过苍鹰脚下挂着的信筒,狎鱼接过苍鹰,喂了一口用来涮锅子的生肉,见他神色不虞,问了一句,“怎么了?”
摩休勒将信纸收进怀里,起身朝外走去, “谛听的任务已经完成,正在回长安的路上,有追兵。”
刀马蹭的站了起来,“他现在在哪?受伤了吗?伤的重不重?”
“关你什么事?”摩休勒回头,似笑非笑,“你把人逼走了,又在这叽歪着关心,你当谛听是什么?”
“行了行了。”狎鱼捧着苍鹰过来打圆场,“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谛听何时到长安,我们在何处接应?”
“左骁骑卫无诏不能出城,我先进宫。”摩休勒转身大步向外走,“你们去醒醒酒,整理好兵器,准备接人。”
隋朝已立朝多年,皇帝有放马关外一统天下之意。然而,往北,有突厥南下侵扰。往南,西梁盘桓在江陵一带,南朝陈又隔江相望。
去岁,将士们秣兵立马,收复西北,灭了突厥,皇帝大喜过望,觉得老天助我,又摩拳擦掌,磨刀霍霍,准备向西梁动手。
西梁先是依附西魏,西魏破灭后又想要依附隋,但皇帝不想要他的依附,只想要江陵那块地,但弹丸之地不值得大费周章,更何况,打仗要钱,粮草兵马武器哪个都要钱,朝廷没钱,也不想拿钱,于是,如何收回江陵便成了难题。
这时裴家裴世矩上了书。
他言:“西梁盘桓江陵,内无强兵,外有强敌,依附于他是自保。对外保国,对内称帝,内外皆可保全。然,西梁萧岿有一子,名为琮,为人甚孝,若取岿项上人头,琮可归。”
折子写的啰嗦,意思却简单:找个人杀了萧岿摘了人头,萧琮孝顺,肯定要为父报仇。人头换国,换还不是不换?换了,你爹有个全尸,下辈子投胎还能当个人。不换,那你爹无头入土,你良心何在?天下人会不会指着你萧琮的鼻子骂你不孝不悌?就问你萧琮,换?还是不换?
皇帝看了折子,叫来裴世矩,大骂他老奸巨猾,不仁不义。反手召来摩休勒,把折子丢给他看,“就这么办。”
出了御书房的门,裴世矩对摩休勒笑笑,“听说左骁骑卫个个身手不凡,皆为精锐,想必完成此事也不算难。”
摩休勒没笑,“你有本事出损招,你有本事把人也杀了。西梁再如何,那也是敌国,我的人如何才能在敌国杀了他们的君主,还将人头带回来?”
裴世矩还在笑,“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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