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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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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马手脚无力,只觉得冷,耳边风声呜呜作响。全身上下只有一侧是热的,他忍不住想向那热源处贴近,但身体无力,动弹不得。
“只是软筋散。”谛听将他抱的更紧了些,“等药效过去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金猊扛着斗牛在他身后跑, “咱们就这么跑了?嘲风和狰怎么办?”
“让苍鹰带信给摩休勒,叫他去交涉。”谛听喘了口气,“裴家不会杀了他们。他们身上有左骁骑卫的腰牌,身份一看便知,杀皇帝的密探,裴家还没那么大胆子,眼下只是扣押,或许是想逼摩休勒出面。”
“裴家想做什么?”金猊气喘吁吁,“咱们得跑到什么时候?”
“还不清楚,嘲风他们应该是查到了些什么。消息不全,但摩休勒一定知道。”谛听回头看了身后一眼,没再见到火光,“应该是追不上了,找地歇脚吧。”
城郊的城隍庙年久失修,已坍塌了半座庙宇,佛像面容模糊不清,莲台碎落一地,不过好在还剩下半方屋檐能遮风挡雨。金猊一把将斗牛丢在草堆里,自己倒在一旁喘气,“这家伙可真沉。”
谛听低头看着地上已看不出形状的草堆,又看了一眼怀里刀马的白衣,转头看金猊,“把你外衫脱了。”
金猊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指着他,“都说兄弟如手足,都是兄弟,都是手足,你怎么能这样厚此薄彼?”
“咳咳。”斗牛咳嗽两声,他早就恢复了意识,只是浑身还使不上劲儿,又差点被金猊一把摔死,有气无力,“你抱着吧,反正你也不嫌沉。”
刀马是在谛听怀里醒来的。刚醒来时人还有些恍惚,只觉得自己躺的不太舒服,不像是寻常床榻,像是被谁抱在怀里一样。
谁能抱着我?我不是在春楼喝酒吗?他迷糊的想,又感觉这怀抱有些熟悉。他使劲眨了眨眼,没看到房梁,先看到怀抱着自己那人坚毅的侧脸。
“醒了?”谛听没看他,一手仍揽着他,一手翻动着火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刀马的脸瞬间红了,像是被抓住尾巴的兔子,他从谛听怀里跳了出来,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没事…没事…斗牛怎么样了?”
“人没事,找水去了。”谛听很平静,“嘲风和狰被裴家抓了。”
知道刀马尴尬,他说了说现在的情况,“摩休勒四人留在熙州,命我和金猊来沭阳协助你们查清幕后主使。”
“我和金猊比你们早两日到了沭阳,没敢轻举妄动,只敢在裴府和县衙外监视,想等你们来了再做打算。”
“不过你们有些鲁莽,嘲风和狰竟夜探县衙。金猊在县衙外盯着,发现情况不对才…”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怎么知道我就在那?”
刀马打断了他,盯着身前人平静的面容,将那些疑惑委屈一股脑的全问了出来,“你每次都这样及时的出现,事后又躲得远远的,耍我呢?”
谛听拨动柴火的手顿了顿,“我守在裴府外,跟着裴家大公子到了花楼。金猊发现嘲风和狰夜探县衙,没来得及拦住他们,等了半个时辰不见人出来,察觉不对,怀疑他们出了事,便去裴府外找我。我给他留了印记,他跟着印记到了花楼,正好看见你和斗牛进去。”
“所以呢?”刀马问他,“金猊为什么不来救我?你为什么不去救斗牛?为什么非得是你?为什么每次都是你?”
谛听捏了捏手指,“我先跟着裴家公子到了花楼,就守在他们窗外。起先我并不知你就在隔壁房内,是金猊混进了花楼,先见你上了楼,又混进后院,看见斗牛进屋后领路的小童往屋里吹迷香,这才发信号通知我出事了。”
“此种情况下,我去救你,金猊救斗牛,是最优选择。”
“蠢货。”斗牛骂了一句,“都说不长嘴的葫芦气人,没想到长了嘴的葫芦也气人。”
“什么葫芦蠢货的?”金猊跟着他藏在暗处,没听清里边两人在说些什么,问了一句,“他们说什么呢?”
“刀马要谛听摊牌,谛听不肯。”斗牛摇摇头,恨不得自己替刀马去说,“本就是闷葫芦,逼他还不如亲他一口来得快。”
“谛听为什么不肯?”金猊不明白,“咱们又不会说他闲话。”
“谛听不敢。”斗牛看的明白,“刀马何时曾表露过对他有意了?”
“谛听本就没求能得到刀马的回应,刀马这个傻子也就真不曾回应过。男人与男人,本就冒天下之大不韪了,换了你,你敢说?”
金猊摇摇头又点点头,“确实不敢。不说开还能做兄弟,说开了可能连兄弟都没得做。”
刀马眼圈发红,气极反笑,“你跟我在这装听不懂呢?”
“老子问你,在西北草原,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回了长安,你就躲得远远的,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你都说清楚,也好给老子个痛快!”
“瞧见没?”斗牛捣捣金猊,“你看刀马那架势,说他对谛听有意,你信吗?谛听他信吗?”
金猊摇摇头,“蠢货。”
“你想要个怎样的回答。”谛听终于肯抬头看他,“你想清后,再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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