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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

  •   “那是左骁骑卫前去熙州平定民乱的前夕。”刀马握着谛听的手,声音平静,“摩休勒携谛听夜探熙州,查明叛乱缘由,熙州太守鱼肉百姓,竟在荒年加了两成赋税,逼得百姓鬻儿卖女以求生,最后不得不反。”

      “皇帝震怒,命熙州骠骑府平定民乱,左骁骑卫捉拿熙州太守,就地正法,以示天威。”

      “我于前夜醉酒,错过了点兵,没能参加熙州平乱。”

      刀马醉酒醒来时已天光大亮,他躺在床榻上有点恍惚,记得昨夜和斗牛喝酒,嘲风下值又叫来蚣蝮和金猊,几人吵到半夜,记得椒图被吵烦了来踹门,嘲风送他回寝屋,后边的事他全然不知,忘得是一干二净。

      他扶着头坐起来,身上甲胄已除,还换了身干净的单衣。拉过一旁的外衫,屐着鞋下了地,端起桌上放着的蜜水灌了一口,又去窗边盆架漱口擦脸,等拿过一旁衣桁上挂着的轻甲时,刀马顿了顿。

      该死的。他咒骂着,要躲就躲远点,躲到天涯海角去最好,干什么还来安排他的起居?简直阴魂不散。他也骂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人都躲着自己还非要惦记,简直是自讨苦吃。

      背好长刀,刀马怒气冲冲去校场点卯。斗牛嘲风在一旁无精打采的挥着长刀,狎鱼站在点将台上,脸色不太好看,除了应该去上值的两人,其他人都不在。

      狎鱼阴沉着脸,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不去当值,训练迟到,训练翻倍。”

      刀马自知理亏,不敢出声,老实去一旁加练。

      狎鱼自然不可能一直盯着他,只看了他们约摸一炷香时间,这人背着手要走。临走前还特意去刀马面前转了一圈,“别忘了去喂你的马。”

      什么马?刀马一头雾水,却不敢直接问,等狎鱼走远后后,他才看着斗牛嘲风,“狎鱼在说什么呢?”

      “让你喂马。”嘲风胳膊挺酸,说话有气无力,“昨天你喝醉了,要去偷马,还要找谛听。”

      “什么?”刀马毫无记忆,甚至怀疑是嘲风记错了,“怎么可能?”

      “所以谛听带你去太仆寺偷了匹马回来。摩休勒说既然是你刀马的马,就让你自己训自己喂。”嘲风根本不理他, “草料钱谛听出了,你只管好好喂马就是。”

      刀马这下不信也得信了,将刀收回刀鞘,他转身要走,想去看看那匹谛听带自己偷回来的马。

      “老实点。今日早值,没一人去,摩休勒要气疯了,右骁骑卫狠狠告了咱们一状,皇帝老儿差点治他的罪。”斗牛喊住他,“你的马就养在校场旁的马棚里,丢不了,棚还是昨夜里摩休勒帮忙搭的,你得付工钱。”

      “都什么跟什么?”刀马没听懂,转身抽刀一顿乱劈,“其他人呢?”

      嘲风打了个哈欠,“熙州民众叛乱,摩休勒带了几人随军平乱去了。现在整个左骁骑卫营就剩咱们六个,椒图和狰也在,不过上值去了。”

      “行。”刀马牙根痒痒,“还真能躲去天涯海角,真是好样的。”

      熙州离得不远,骑马三天可一来回。若是跟着骠骑府平乱,那可能要耽误好些时间,一月两月都有可能。刀马蹲在马棚里,看自己的马,心里盘算着时间。

      嘲风和斗牛也在看马。嘲风伸手摸了摸枣红色小马,有点好奇,“谛听是怎么从太仆寺弄回这匹马的?这好像是突厥的马种?”

      刀马摇了摇头,毫无印象。

      去往熙州的路上,摩休勒也在问。

      谛听难得笑了笑,“偷是偷不出来的。隗知告诉我,太仆寺有人在往黑市卖马,我抓了少卿,他偷了一匹给我,刚满月没多久,还没来得及登录在册。”

      “你跟隗知关系倒好,这种事,她竟然也肯告诉你。”摩休勒皱了皱眉,“你们既然认识,怎不引荐她来左骁骑卫?”

      谛听摇摇头,“她年少时流浪至我师门,三阶教不收女弟子,我给她送了几日的饼,后来不见她踪迹,再相见,她已是右骁骑卫了。”

      蚣蝮听了一会,突然开口,“你和刀马是怎么回事?平时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两人,怎么就生疏了?吵架了?”

      金猊霸下和犼也扭头过来。

      “咳咳,闲话稍后再说。”摩休勒轻咳一声,从怀里拿出地形图,“过了这条河便是熙州地界,圣上怀疑当地骠骑府与太守勾结,准许我们借沭阳驻军。”

      “太守好说,鱼肉百姓的家伙一刀切了就是,民乱怎么办?”金猊不太明白,“怎就要调驻军来?”

      “杀了。”谛听声音冰冷,“熙州当地百姓叛乱匪徒横行,百姓就是匪徒。”

      “呵。”霸下冷笑一声,“全都杀了?如何杀?他们也是隋朝的子民。”

      摩休勒收起地图,“沭阳驻军会假扮匪徒入城劫掠,百姓的事交给他们,我们只管捉拿熙州太守。”

      几天后传来消息,熙州哀鸿遍野民不聊生,为了活命,城外匪徒竟连夜入城抢劫,左骁骑卫与沭阳驻军及时赶到,射杀匪徒,平定匪祸,并当众宣读熙州太守徇私枉法欺压百姓之罪行,当街斩首示众。至此,熙州平定。

      刀马听狎鱼念着苍鹰送来的信件,兴致不高,小马脾气倔,不肯好好理他,是草料不好吃还是马棚不好睡?刀马没养过马,生怕自己养不好,恨不得吃住都在马棚里守着那匹小马。

      斗牛劝他请人来养,刀马不肯,只说这是谛听送的,他得亲手照顾。

      “可能是刚断奶。”椒图丢给他本书,“我也没养过马,你看看书。”

      “行了!别看书了!”狰一阵风似的卷过来,“出大事了。”

      椒图和狎鱼看家,其余四人骑马出了城。

      “到底怎么了?”斗牛气喘吁吁,“我刚下值你就拽我出城,水还没喝上一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才能不让人喝水的?”

      “小点声。”狰压低声音,“十日前,摩休勒带人去熙州的事,都还记得吗?”

      “熙州太守徇私枉法欺压百姓不假,百姓叛乱也不假,可匪徒是假的。”狰声音更低了, “朝廷不想安抚百姓,命沭阳驻军假扮匪徒进城杀了叛民。这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

      “沭阳和熙州已经吵翻了。”

      “上头命摩休勒他们即刻掉头回熙州,我们到沭阳,一旦查清消息泄露来源和知情者。”他比了个手势,“全都做掉。”

      刀马听完只觉一阵恍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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