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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谁让你不亲了? 霍染是被脖 ...

  •   霍染是被脖子上那阵又痒又刺的劲儿弄醒的。说疼也算不上,就是像被什么叮过之后留下的怪味,说不清是痒还是疼。她迷迷糊糊摸了摸脖子,指尖触到一小块微微发烫的皮肤,有点凸。没当回事,翻了个身又合上眼。

      手往旁边一搭,空的。被窝凉透了。

      睁眼一看,宋嘉鱼不在。枕头还在,印子还在,人没了。

      坐起来四下瞅了一圈,屋里空落落的。青禾端着水盆进来,见霍染坐在床沿发怔,笑道:“小姐醒了?宋小姐一早就走了,说去厨房给您炖汤。”霍染点点头,下床走到铜镜前坐下,拿起梳子正要梳头,目光扫过镜子里自己的脖子,手一顿。

      铜镜不算亮堂,但够看清那个印子了——脖子右边,锁骨往上两指的地方,一块指甲盖大的红痕。不像是蚊子咬的。蚊子咬的包是鼓起来的,中心发白,周围一圈红晕。这一块是平的,颜色深红,像是底下的血给压实了。

      脑子嗡地一声响。她瞪着镜子里那处印子,愣了老半天,青禾喊了三遍都没听见。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霍染回过神,放下梳子捂住脖子:“没事。你先出去。”

      青禾瞧着她捂脖子的动作,有些纳闷,也没多问,退了出去。霍染把手拿开,又照了一眼镜子,脸一下红了,连脖子根都漫上一层淡粉。

      她想起来了。昨晚上宋嘉鱼说她香,闻来闻去的。后来不闻了,安安生生躺着,握她的手,说姐姐好香。再后来她就睡过去了。不,也没立刻睡。迷迷糊糊当中,脖子上贴上来一个温热、软乎、潮乎乎的东西,不是碰一下就完,是停在那儿不走。停了老半天,她半梦半醒还以为是什么舔了她一口。

      不是梦。那个温热软乎潮乎乎的东西,是宋嘉鱼的嘴。

      霍染捂住脸,掌心底下一片滚烫。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慌,不过一个印子,过几天就褪了。

      可她今天得去正院给谢氏请安。谢氏眼神毒,瞅见了肯定要问。怎么回?说蚊子叮的?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说自己挠的?谁没事挠自己脖子根。说宋嘉鱼啃的?开不了那个口。

      她翻了件领子最高的褙子穿上,扣子系到最顶上那颗,恨不得把整张脸都缩进领口里。在镜子前翻来覆去照了好几遍,见遮得严严实实才出了门。

      走到正院门口,迎面碰上宋嘉鱼。她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一看见霍染眼睛就亮了:“姐姐早。”霍染瞅着她那张一脸无辜的笑脸,又好笑又好气,走过去压着嗓子说:“过来。”

      宋嘉鱼一愣,端着汤碗跟她拐到回廊拐角没人处。霍染停下转过身来看她。宋嘉鱼被她盯得有点发虚,碗端得紧了些:“姐姐,怎么了?”

      霍染没吭声,伸手把领口往下一拉,露出脖子右边那块深红的印子。宋嘉鱼眼一下就瞪大了,脸以看得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头,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嘴张了张,一个字蹦不出来。

      霍染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又好气又好笑:“你弄的?”

      宋嘉鱼嘴唇哆嗦了半天,总算挤出几个字:“跟……跟我没关系。是……是蚊子咬的吧?”

      霍染笑了:“哦?蚊子咬的?不是宋嘉鱼咬的?”宋嘉鱼脸更红了,低下头盯着自个儿鞋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不……不是我。我不记得了。昨晚上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睡着了?那嘴是怎么挪到我脖子上的?”

      宋嘉鱼恨不能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霍染瞧着她那副恨不得就地消失的样儿,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宋嘉鱼,看着我。”

      宋嘉鱼慢慢抬起头。那双深幽幽的眼里没有火气,没有责怪,只有柔柔的、拿她没辙的、像在说你呀你的笑意。她眼眶红了,鼻头也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姐姐,我错了。不该趁姐姐睡着了亲姐姐,不该亲那么久,不该吸那么用力,不该留下印子。姐姐骂我吧。”

      霍染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眶和那一脸认错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昨晚上不是说了不闹了吗?不是说不闻了吗?怎么又亲上了?”

      “忍不住。姐姐身上太香了,闻着闻着就想亲,亲着亲着就想吸,吸着吸着就收不住了。不是有意的,就是太喜欢姐姐了。喜欢到收不住。”

      霍染眼泪也下来了,无声地顺着脸颊淌。宋嘉鱼慌了,把汤碗搁下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姐姐别哭了,往后不亲了,真不亲了,我发誓。”

      霍染攥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谁让你不亲了?”

      宋嘉鱼愣住了。

      “我说不让你亲了吗?”霍染嗓子有点哑,“我说的是——不许留印子。今天要去给母亲请安,你让我怎么跟人解释?”

      宋嘉鱼眼泪又涌了出来,可嘴角却翘起来了,又哭又笑:“姐姐是说……还可以亲?就是不能留印子?”

      霍染耳尖又红了,偏过脸去:“我没说可以亲。我说的是不许留印子。”

      “那就是可以亲,就是得轻一点。”

      “我没说可以亲。”

      “姐姐心里说了。姐姐每回答应我的时候,嘴角都会往上翘一点。刚才就翘了。”

      霍染伸手捂住嘴角,掌底下确实有个微微弯起来的弧度。她放下手瞪了宋嘉鱼一眼:“观察得倒仔细。”

      “因为一直在看姐姐。从到府里头第一天起就在看。”

      霍染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哎哟。宋嘉鱼捂着额头也笑了。

      那天早上两人去正院请安,霍染领子扣得严丝合缝,宋嘉鱼跟在后头乖得像只小绵羊。谢氏瞅了两人一眼,目光在霍染领口那儿停了一停,挪开了,什么也没说。

      从正院出来,宋嘉鱼长长吁了口气:“姐姐,母亲看出来了没有?”

      “没有。”

      “当真?”

      “当真。母亲要是看出来了,不会不问。”

      宋嘉鱼这才踏实了,端起汤碗跟在霍染后头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凑过来,在霍染耳边压低嗓门说了一句:“姐姐,晚上还想亲。”

      霍染耳尖又红了:“不许留印子。”

      “不留。轻轻的,跟羽毛似的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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