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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家长,学校都察觉到了 沈安游: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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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游把花薄遮的衣领又往下拽了一点,花薄遮碰到了沈安游的嘴唇。
梧桐树的树冠很大,枝叶很密,路灯的光被树叶挡住了一大半,两个人站的位置正好在树影最浓的地方,从校门口的方向远远地看过去,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幅被水洇开了的水墨画。
花薄遮的手从沈安游的耳朵上滑到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沈安游的头发软得像刚出生的小猫的绒毛。
沈安游的手指从花薄遮的衣领上滑到他的脖子上,烫得像一块刚从火里夹出来的炭。
校门口的梧桐树下,两个人站在那里,亲了很久,没人认出来是谁,树的影子太浓了,浓到把两个人的脸完全盖住了。
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下来一片,落在沈安游的肩膀上,花薄遮伸手把它拈掉。
“走吧。”沈安游的声音有点哑。
“好。”
两个人从树影里走出来,走向校门口,花薄遮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沈安游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两个人走着走着,又并到了一起。
沈安游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她站在校门口的石柱旁边,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
路灯的光照在那个人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清楚。
沈母。
沈安游的脚步骤然停了,花薄遮走在他旁边,感觉到了他的停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沈母。
沈母的目光在沈安游和花薄遮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终落在了沈安游的头发上,沈安游的头发被花薄遮拢过的那一侧。
“妈。”沈安游走过去,声音尽量保持正常,“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沈母的声音很轻,“你爸出差了,我一个人在家,想着你研学回来,就过来接你。”
沈安游:“谢谢妈。”
沈母看了花薄遮一眼,“薄遮也在。”
“阿姨好。”花薄遮微微弯了一下腰。
“好。”沈母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对沈安游说,“走吧,回家。”她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了。
沈安游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花薄遮,花薄遮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那个袋子,袋子里装着黏土捏的小人,沈安游看了他一眼就转回去了。
沈母的车是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停在校门口的临时停车位上,沈安游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把背包放在脚边,系上安全带。沈母发动了车,车灯亮起来,把前面那棵梧桐树的树干照得很白。
“你刚才跟他在干什么?”沈母的眼睛看着前方。
“没干什么,说话。”
“需要站那么近?”
沈安游的手指在安全带的边缘上蹭了一下,“他说我头发翘了,帮我理了一下。”
车开出了校门口的停车场,拐上大路,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影在沈安游的脸上交替闪烁,像有人在快速翻动一本很厚的画册。
开了一段路,沈母又说了一句,“你跟薄遮现在关系很好?”
“还行,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帮你理头发?”
沈安游靠在座椅上,车窗上倒映着他自己的脸,路灯的光在他的脸上滑过又消失,在倒影里看不太清。
沈母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紧到方向盘的真皮套上都留下了手指的印痕。
回到家之后,沈安游换了鞋,把背包放在沙发上,走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水很凉,凉到他的脸颊神经一下子缩紧了。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脸很红,嘴唇也红,嘴唇上还有一点点破皮的痕迹,是刚才被花薄遮咬的,他用手指摸了一下那个破皮的地方,疼了一下,小小的,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沈母站在卫生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她把水杯放在洗手台上。
“喝点水,早点睡。”
“知道。”
沈母转身走了,沈安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花薄遮发了三条消息。
花薄遮:你到家了吗?
花薄遮:阿姨看到了?
花薄遮:她有没有说什么?
沈安游靠在门板上,打了几个字。
沈安游:到家了,没说什么。
花薄遮:你骗我。
沈安游:……她问我们干了什么,我说你帮我理头发。
花薄遮:她信了?
沈安游:不知道。
花薄遮:你嘴唇上的印子,她看到了吗?
沈安游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沈安游:应该看到了。
花薄遮:那她没问?
沈安游:没,但她看了一会儿。
花薄遮:有没有被看出来?
沈安游靠在门板上,把手机举在面前,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他的嘴唇上那个破皮的地方还在疼,疼得很轻。
沈安游:看出来就看出来。
花薄遮:沈安游。
沈安游:嗯?
花薄遮:如果她知道了,你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就说是我强迫你的。
沈安游关了机,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灯,躺下,黑暗中,他的嘴唇上那个破皮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像一个小小的、不会消失的、提醒他今天发生了什么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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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长腿不长嘴,没人知道它从哪儿冒出来的,但它就是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从某个饮水机的旁边、某个教室的角落、某条走廊的尽头,悄悄地探出头来。
就像春天的柳絮,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飘出来的,等大家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到处都是了。
事情的起因是研学那两天,花薄遮和沈安游两个人一起去河边逛,一起在桥上站着看水,一起在小卖部门口吃面包,一起在景区里买东西。
别人都是三五成群热热闹闹的,他们两个倒好,安安静静地并排走,像两棵被种在同一个花盆里的植物。
当时就有很多人暗含着醋意,回来学校之后更是重量级讨论。
最先传出消息的是隔壁班的一个Omega女生,她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觉得花薄遮和那个沈安游关系不太一般”。
旁边的人想了想,“他们俩好像一直待在一起诶”。
“所以花薄遮好像跟沈安游很熟?”
“该不会在一起了吧?”
到了周一早上,这条消息已经在高二年级的某个圈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
课间操的时候,沈安游站在队伍里做伸展运动,手臂举过头顶的时候,感觉到身后有好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那些目光很轻,轻到像羽毛落在皮肤上,但太多了,羽毛多了也能压死人,他没回头。
消息从班级群里传到年级群里,从年级群里传到学校的匿名表白墙,表白墙上出现了一条投稿,内容很简短:“花薄遮和沈安游是不是在一起了?研学的时候两个人单独行动了一整个上午。”投稿人没有署名,IP地址显示是校内的。
这条投稿在十分钟内被删了,但截图已经传遍了整个年级。
Omega和Beta们炸了。
第一个炸的是一个网名叫“今天花薄遮看我了吗”的Omega女生,她在年级群里发了一大段语音,语音的内容大致是:“谁造的谣?花薄遮怎么可能会看上沈安游?你们是不是闲得慌?有那时间不如多做两道数学题!”她说完之后又在文字框里补了一句:“拿不出来证据就别乱说,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第二个炸的是一个网名叫“花学长全球后援会会长”的Beta女生,她直接在表白墙上发了一条长文,长文的标题是“关于某些人造谣花薄遮学长恋情的严正声明”,甚至附加了一张律师函。
底下跟帖的人分成了好几派,一派是坚定的“不信派”,她们的理由是花薄遮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看上沈安游。
有人在这条评论下面回复说“沈安游长得也挺好看的啊”,结果被十几个人同时围攻,围攻的内容包括“你是不是喜欢沈安游”“你喜欢你就去追,别拉花薄遮下水”“沈安游哪里好看了”。
那个替沈安游说话的人被扣上了“沈安游舔狗”的帽子,从此在群里再也没有说过话。
另一派是“半信半疑派”,她们不太相信花薄遮和沈安游在一起了,但她们也说不准,像一群在暴风雨中缩进壳里的蜗牛。
还有一派是“完全不在乎派”,这些人基本是Alpha,Alpha们对花薄遮的感情生活毫无兴趣,他们更关心下周的篮球赛跟谁打,食堂的红烧肉为什么越来越少了,以及物理老师今天穿的那件衬衫为什么跟昨天那件一模一样。
中午的食堂,一个短头发的Beta男生端着餐盘,在花薄遮经常坐的那张长桌附近坐下来,跟同伴聊起了这件事。
“你们听说了吗?有人说花薄遮跟沈安游在一起了。”
同桌的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谁说的?”
“不知道,反正确实有人在传。”
一个带着白色蝴蝶结的Omega女生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筷子弹了一下,一根掉到了地上,“传什么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乱说,这不是造谣吗?”
“就是,花薄遮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会看上……”另一个Beta女生说到一半,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她原本想说的是“沈安游”,但在那个名字即将从嘴里蹦出来的前一秒,她看到沈安游正端着餐盘从旁边经过。
沈安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步子也没有任何变化,他在离那张桌子不远的地方坐下来,开始吃饭。
那个Beta女生压低声音,用只有旁边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完了后半句,“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反正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戴着白色蝴蝶结的Omega女生把掉在地上的筷子换了一双新的,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像在嚼一个她不喜欢的人的名字,“没有照片,没有截图,什么都没有,就靠一张嘴,这种话谁信?”
“就是就是。”同桌的人纷纷附和。
“喜欢花薄遮的人那么多,要是每个人传个谣言我们都信,那我们一天到晚什么都不用干了,光难受就够受的了。”
“而且花薄遮自己都没说什么,他要是真跟沈安游在一起了,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
“他那种人,就算在一起了也不会说吧?”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说?你跟他很熟吗?”
“我跟他不熟,但你也不熟啊。”
带着白色蝴蝶结的Omega女生把筷子又拍了一下,“行了行了,别吵了,谁再传这种谣言,我就去跟谁对质,拿不出证据就别在那儿胡说八道。”
这顿饭的最后,同桌的人达成了一致:花薄遮和沈安游没有在一起,那些传谣言的人都是嫉妒花薄遮长得好看,嫉妒沈安游跟花薄遮走得近。
至于沈安游长得好看这件事,没有人再提了,谁提谁就是“喜欢沈安游”,这个标签没人愿意要。
风波持续了两三天,最终被“不信派”镇压下去了,骂造谣的人,骂传谣的人,骂那些“半信半疑”的人,她们骂得很齐,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合唱团。
被骂的人不敢回嘴,因为对方人多,跟帖跟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