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残缺Omega变成Enigma后》一锅猹

8、分化成功！ Enigm

　　从学校翻墙出来，夜色已经漫了半边天。

　　宋阿如侧头看向身边的顾泽奚，眼底满是真诚的笑意：“你现在事业发展得真好，站在那么多人面前闪闪发光，看到你这么好，我真的很开心。”

　　顾泽奚心头微动，“那你呢？这次回国，有什么安排？”

　　“已经签好娱乐公司了，”宋阿如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过不做鼓手了，现在纯乐队太难出圈，公司打算把我推成爱豆，还给我接了一档综艺，估计过段时间就要进组录制。”

　　“什么综艺？”顾泽奚随口追问。

　　“叫《开唱吧少年》，是档音乐竞演类的节目。”

　　听到这个名字，顾泽奚猛地顿住脚步，眼底满是惊讶——这个综艺的节目组，前几天刚找过他，递来了邀约，他当时压根没打算接。

　　宋阿如见他反应，眼里也泛起惊喜的光，但也没再多问其他，只笑着感慨：“看来我们还真有缘分。”

　　两人没再多聊，在路口简单道别。顾泽奚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终究拿出手机，给程驰发去消息：前段时间问我的《开唱吧少年》这个综艺，我接了。

　　消息发出去，他自顾自找了个心安理得的理由：就当是帮宋阿如这个老朋友，多照顾他一点。

　　而此时的另一边，全然是与这边轻松氛围截然不同的炼狱场景。

　　陈裴灵的分化过程，远比预想中要凶险百倍。高烧一路飙升到四十多度，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全身上下每一寸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根本没有片刻缓解。

　　他体内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是浓烈到发苦的薄荷酒气息，信息素威压强得骇人，还夹杂着Enigma分化期独有的狂暴易感期。

　　即便是Alpha的傅岸枫，每次给他打完针、处理好伤口，都只能立刻退到诊室外的密封玻璃操作间里，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压倒性的威压。

　　陈裴灵蜷缩在病床上，浑身发烫，脑海里翻涌着没来由的暴躁与偏执，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尽全力克制着想要砸毁眼前一切的冲动。

　　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震惊于自己身体和心境的剧变，这根本不是以往Omega的模样，陌生得让他心慌。

　　操作间里的傅岸枫，隔着层层防护，依旧被这股强悍的Enigma威压搅得浑身不适，死死盯着监测仪器。可下一秒，仪器上的数值疯狂飙升，直接冲破了最高上限，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蜂鸣，仪器直接故障黑屏。

　　傅岸枫看着报废的设备，不由得低骂一句：“卧槽！”

　　原本预估只有一周的分化期，陈裴灵硬生生在狂暴状态里撑了整整一个月。

　　情况几度失控，傅岸枫无奈之下，只能紧急调动军队过来□□，生怕陈裴灵的信息素暴动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即便是能让普通人瘫软数月的强效麻醉，打在陈裴灵身上，短短几个小时就彻底失效，他的身体强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傅岸枫拿着陈裴灵的各项检查数值，激动得手都在抖，一遍遍感叹他是前所未有的强悍Enigma。可陈裴灵的家人不懂这些专业术语，只看着孩子在病床上受尽折磨，心疼得泣不成声。

　　他们心里的火气，尽数撒在了顾泽奚身上。

　　虽说陈裴灵的分化和顾泽奚没有直接关系，但这么多年，但凡陈裴灵受一点委屈，他们下意识就会怪罪顾泽奚，早已成了习惯。更何况，陈裴灵生死关头熬了一个月，顾泽奚这个丈夫，一次都没来看过，连一句问候都没有，简直混账至极，骂声更是一刻都没停过。

　　而这一个月里，顾泽奚对此全然不知。

　　他又和宋阿如约了好几次见面，或是交流唱歌技巧，或是一起吃饭闲聊，两人之间没有挑明关系，却早已弥漫着暧昧不清的氛围。

　　也是这一刻，顾泽奚彻底动了离婚的念头。

　　他忽然觉得，这阵子的日子，才是这四年里最轻松快乐的。

　　他不用每天回家，面对陈裴灵那副小心翼翼、低眉顺眼的模样，明明是付出，却总让他觉得压抑，觉得陈裴灵骨子里的矜贵，始终在俯视他、看不起他的一切。

　　身份尊贵的陈少爷可以随时拿走他的一切，甚至把他像垃圾一样踢开。可是他还是在努力的小心翼翼的讨好着自己，像是耐心地保养着自己的玩具。

　　可是顾泽奚觉得，玩具终究是玩具，早晚有玩腻的一天，他可以觉得陈裴灵会原谅他的一切，但他不会甘愿有一天成为被玩腻的玩具。

　　他甚至开始盘算，自己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该拿的荣誉、该有的名气全都有了，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急于证明自己的毛头小子，娱乐圈的浮华也玩够了。不如就此退圈，和自己喜欢的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倒也自在。

　　打定主意后，顾泽奚把陈裴灵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犹豫再三，发去一句：最近怎么样？

　　消息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回复。他又拨通电话，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音。

　　第二天，顾泽奚直接去了陈家别墅。

　　他刚进门，陈父陈母就红着眼，拿起门口的扫把朝着他赶，语气里满是怒火与厌恶。

　　这一个月他们揪心又心疼，满心都是对顾泽奚的怨恨，此刻见到他姗姗来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他直接赶出去。

　　顾泽奚也瞬间来了火气。结婚这四年，陈家对他的蔑视从来都不加掩饰，每次见面都是百般为难、肆意贬低，他忍了太久，此刻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脸色冷得吓人。

　　“我不是来吵架的，”顾泽奚从包里拿出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语气决绝，“我是来送离婚协议的，让陈裴灵出来，我们当面把话说清楚。”

　　可陈裴灵还在医院里承受分化的痛苦，根本没法见他。陈家人压着心头的恨意，冷声敷衍：“陈裴灵已经做了腺体摘除手术，现在在国外静养，他也早就想跟你离婚了，等他回来，会主动找你去办手续。”

　　顾泽奚信以为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陈家。

　　刚坐进车里，他就拿出手机，给宋阿如发去一条消息，指尖没有丝毫犹豫：我准备和陈裴灵离婚了。

　　……

　　时间一晃就到了《开唱吧少年》录制的日子。

　　离婚的念头在顾泽奚心里落了定，像是终于卸下一层枷锁，整个人都肆无忌惮了许多。

　　宋阿如参赛的每一首曲目，都是顾泽奚私下里一点点帮他抠细节、改编曲、指导唱法。

　　节目录制现场，顾泽奚作为导师，对宋阿如的评价明显偏了心，三言两语里全是维护与欣赏，两人对视时的眼神也带着藏不住的暧昧暖意，明眼人一看就懂。

　　录制间隙，不知是谁扒出了两人的旧交情——高中同学，还曾是同一个乐队的成员，少年情谊加上如今的默契互动，甜度直接拉满。节目还没正式播出，节目组内部和一些知情人士，早就传开了：顾老师对这位叫宋阿如的选手，不一般。

　　程驰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私下里把顾泽奚拽到一边，脸色难看地提醒：“你收敛点，台上那样太明显了，传出去要塌房的。”

　　顾泽奚淡淡回：“没事，我跟陈裴灵打算离婚了，等他从国外回来就办手续。”

　　程驰愣了半天，忍不住骂了一句：“神经！”

　　他是真的不能理解。陈裴灵长相家世样样顶尖，性格温柔又有才华，默默陪了顾泽奚四年，顾泽奚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要，非要回头找什么旧相识。

　　如今程驰连带看宋阿如都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反感。

　　而另一边，陈裴灵的分化终于接近尾声。

　　身体各项指标趋于平稳。

　　他的身高硬生生窜到了188，身形依旧偏瘦，但线条紧实，覆着一层薄而有力的肌肉。

　　那张脸依旧漂亮夺目，只是眉眼间少了从前的柔和腼腆，多了几分锋利冷冽。

　　傅岸枫抱着一沓检查报告，激动得不行，凑到病床前叽叽喳喳给他讲解各项身体数据有多逆天。

　　陈裴灵却安安静静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傅岸枫瞬间吓傻了：“你、你怎么哭了？！”

　　“我跟我丈夫……要离婚了。”陈裴灵声音闷闷的，眼泪止不住地落。

　　傅岸枫眨了眨眼，手足无措：“为、为啥啊？”

　　“他不爱我，”陈裴灵吸了吸鼻子，哭得更凶，“他不喜欢我这种残缺的Omega。”

　　傅岸枫一拍大腿：“你一点也不残缺！而且你现在根本不是Omega啊！”

　　陈裴灵动作一顿，随即整个人崩溃了，埋着头哽咽：“对啊……我都不是Omega了……”

　　傅岸枫这才恍然大悟，合着是纠结这个。他连忙安慰：“放心放心，你俩不会撞号！Enigma最佳伴侣就是Alpha，你可以像Alpha标记Omega一样，标记他啊！”

　　陈裴灵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傅岸枫说得直白，“你可以把顾泽奚标记成你的专属Omega，他的生殖腔能二次发育，以后只会对你有反应，还能给你生孩子。”

　　陈裴灵整个人彻底傻了。

　　让顾泽奚……给他生孩子？

　　光是脑补那个画面，他就头皮发麻，完全无法接受。

　　更别说主动去咬顾泽奚的腺体，去占有他。

　　傅岸枫见他呆若木鸡，顺口补了句：“说真的，你老公不就是顾泽奚吗？圈内有名的大渣A，你把他标记了，也算为民除害、功德一件。”

　　陈裴灵没听见后半句，一把揪住傅岸枫的袖子。

　　如今他力气大得吓人，轻轻一拽，傅岸枫直接踉跄了一下。

　　“能不能把我变回来？”陈裴灵声音发颤，“就算不是Omega也没关系，腺体……腺体可以摘除吗？我不想变成这个样子。”

　　傅岸枫一脸为难：“你可能还不了解Enigma的身体有多离谱。你天性里的压制力太强，我一靠近做手术，你信息素下意识就会暴动，到时候我会死得很惨。”

　　“那你给我打麻醉！”

　　傅岸枫干笑两声：“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剂量太大，你直接没了；要么能让普通人睡好几天的量，对你来说也就够睡个午觉。”

　　陈裴灵瞬间陷入绝望。

　　傅岸枫见状连忙继续劝：“没事的，你学会收放信息素就行，Enigma可以完全隐藏气息，别人根本看不出你是什么性别。实在不行，你就找个Alpha试试标记，你是天生的Enigma，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会了，说不定还很爽，你老公这辈子都离不开你。”

　　“离不开我……”

　　这四个字让陈裴灵心口轻轻一动。

　　可他很快压下那点悸动，摇了摇头。

　　他明明分化前已经决定要重新开始了，不能因为一次分化，就又陷回顾泽奚身上。离婚就离婚，他总能忘掉这个人。

　　可傅岸枫接下来一句话，把他的计划彻底打乱：
　　“对了，你还得在医院待一段时间，手机暂时不能给你。Enigma数量太少、能力又太强，情绪不稳定容易威胁社会，必须经过国家统一的思想教育和考核，才能放你出去。”

　　封闭学习与考核，漫长又煎熬。

　　等到终于结束，陈裴灵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指尖都在发抖。

　　他点开微信，第一眼就看到顾泽奚曾经发来的问候、未接来电，还有关于离婚协议的只言片语。

　　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微弱的欣喜。

　　也许，他还有一点点机会。

　　下一秒，首页推送的视频直接将他打入谷底。

　　《开唱吧少年》正式播出了。

　　在他封闭考核的日子里，这综艺的录制已经接近尾声。

　　顾泽奚与宋阿如的片段被疯狂剪辑，少年情谊、舞台默契、眼神拉丝，全网都在嗑他们的CP。

　　宋阿如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的瞬间，陈裴灵浑身一僵，失控的信息素骤然外泄。

　　一旁的哥哥陈裴峰是Alpha，当场被压得胸闷难受，脸色发白。

　　陈裴灵猛地收敛气息，看向哥哥，声音干涩：“这段时间……顾泽奚有没有来找过我？”

　　陈裴峰一提起这事就一肚子火，语气极差：“来过一次，还是上门送离婚协议的，放下东西就走了。”

　　陈裴灵整个人都僵住，心一点点沉到底。

　　他可以接受顾泽奚不爱他。
　　可以接受顾泽奚和别人在一起。
　　可以接受离婚，接受这四年婚姻一场空。
　　可他接受不了——
　　顾泽奚是因为宋阿如，才和他离婚。

　　那这四年算什么？

　　他的付出、他的隐忍、他的喜欢、他的自卑……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如果顾泽奚心里从来只有宋阿如，那当初为什么要来追求他？

　　为什么要来招惹他，给他希望，再把他狠狠摔碎？

　　可现在的他，又拿什么去跟宋阿如比？

　　他不再是那个柔弱干净的Omega。

　　他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厌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