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要是他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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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保时捷驶出檀宫别墅区，沿着梧桐掩映的街道一路向西。车窗降下来一半，夜风灌进来，把乔映的粉色长发吹得漫天飞舞。
蒋承翊一边开车一边偷看她，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气我哥？”他问。
乔映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耳廓和一颗小小的耳钉，形状是一只金色的蜜蜂。
“没有啊。”她说，语气无辜，“我很尊重你哥的。”
“得了吧。”蒋承翊笑出声来，“你那句‘你怎么不听你哥的话’，我哥听了脸都绿了。”
“他脸绿了吗？”乔映偏头看他，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我没注意。戴着眼镜呢，看不清。”
蒋承翊笑得方向盘都歪了一下。他赶紧扶正，清了清嗓子，“说真的，我哥人不坏，就是……管我管得多了点。”
“他不是管你。”乔映说。
“嗯？”
“他是怕你被人骗。”乔映把车窗升上来，夜风停了，车厢里安静下来。她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橘黄色的光一格一格地掠过她的脸，“当家长的都这样。”
蒋承翊沉默了一会儿。
“他确实不容易。”他的声音低下来，“爸妈走的时候我十五岁。他那时候也才二十一，大学还没毕业，休学回来接手公司。公司那会儿一团糟，股东要撤资，供应商要断供，银行要抽贷……他一个人扛下来的。”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个听了很多遍的故事。但乔映注意到他的手指握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本来可以不管我的。”蒋承翊继续说，“把我扔给保姆，或者送寄宿学校，都可以。但他没有。不管应酬到多晚，他都会回家。你记得吧？我高中的时候成绩不好，他对我也没有什么要求，开开心心就好。”
乔映没有说话。她把车窗又降下来一点，让夜风重新灌进来。
“所以你怕他。”她说。
“不是怕。”蒋承翊纠正她，“是……尊重。当然也有一点点怕。”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大概七三开吧。七分尊重，三分怕。”
乔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七三分？”她挑眉，“你确定不是五五？”
“……好吧，五五。”蒋承翊也笑了，笑完又认真起来，“但有些事上，我不会听他的。”
“比如？”
“比如你。”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看她，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但耳朵尖红了。方向盘被他握得死紧，像是怕自己会紧张到把车开进绿化带。
乔映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这个人可爱得要命。
二十四岁好像和十五岁时的蒋承翊没有什么区别，阳光、干净、赤诚，像一只被人踢了一脚还会摇着尾巴凑上来的金毛犬。
他在公司里是部门经理，西装一穿，领带一打，也能装出一副人模狗样的精英范。但此刻在乔映面前，他就是个少年，一个会在哥哥面前手足无措、会在喜欢的女孩面前耳朵发红的少年。
“蒋承翊。”乔映忽然叫他的全名。
“嗯？”
“假如你哥让你跟我分手，你会照做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蒋承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他转过头看着乔映。
乔映也在看他。丹凤眼微微眯着，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在开一个玩笑。
“不会。”蒋承翊说。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犹豫。
“绝对不会。”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重得像在发誓，“我哥可以管我的工作，管我的生活，但他管不了我的心。”
红灯变绿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蒋承翊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
乔映没有再说话。她转过头看着窗外，嘴角弯了一下，一个很轻很浅的弧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车子在她公寓楼下停好。这是一栋三十二层的高档公寓，外墙是深灰色的石材，大堂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乔映住在十九楼。
“到了。”蒋承翊熄了火，转过头看她。
乔映没有下车。她坐在副驾驶上，手指在手包的金属扣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想什么。
“你刚才说‘绝对不会’。”她忽然开口。
“嗯。”
“说得那么果断。”乔映偏过头，眼睛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是不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蒋承翊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想过。”
“想过几次？”
“……很多次。万一我哥甩出500万支票让你离开我，你千万不要答应，要把价格打到5000万，然后拿了钱以后咱俩一起私奔。”
“二少爷，你能不能少看点短视频？”
乔映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的泪痣微微颤动，像一滴将落未落的眼泪。
她伸出手，勾住了蒋承翊的衣领。
动作很慢，她的指尖沿着他的领口滑上去，绕过他的脖子，轻轻一拽——
蒋承翊被她拽了过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二十公分变成五公分。乔映的呼吸扑在他的嘴唇上，带着一点红酒的甜和薄荷的凉。
“很好。”她低声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最讨厌听话的男人。”
然后她吻了上去。
这个吻是深入而放纵，不管不顾。乔映的嘴唇柔软得像棉花糖，但带着一股灼人的热度，舌尖轻轻描摹着他的唇线，像在品尝一道等了很久的甜品。
蒋承翊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宕机了。
他的手本能地扶上她的腰，指尖触到一小片裸露的皮肤，滑腻得像绸缎。他用力收紧了手臂，把她从副驾驶拉向自己。
车内的空间太小，他的手臂卡在了方向盘上，发出“嘀——”的一声长鸣。
两个人同时笑了。
笑声混在一起，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乔映的笑声低低的，带着鼻音，像猫打呼噜。蒋承翊的笑声清朗，像夏天的风铃。
“上楼。”乔映说。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推开车门，踩着细高跟走了出去。夜风灌进来，把她的裙摆吹得微微翻卷，露出一截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约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
蒋承翊愣了三秒钟，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熄火、拔钥匙、下车、锁门。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在参加什么专业的体育竞赛。
他追上她的时候，她已经在等电梯了。电梯门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粉色长发，吊带短裙，手包拎在身侧晃晃悠悠；一个西装革履，领带微歪，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耳朵又红了。”乔映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打趣道。
“没有。”蒋承翊否认。
“有。”
“光线问题。”
“哦。”乔映点了点头，语气认真，踮起脚贴近他耳廓，小声地说：“那这公寓的光线设计得不行，明天我就让人把它换了。”
她嘴里的热气呼到他的脸上，蒋承翊不但耳朵红了，喉咙也被噎住了。
电梯门打开，乔映走进去，按下十九楼的按钮。蒋承翊跟进来，站在她旁边。
电梯上行。数字从1跳到4，跳到7，跳到12。
蒋承翊的手悄悄伸过来，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
乔映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甩开，也没有反握，就那么让他勾着。
电梯到了十九楼。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乔映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了声响。
她停在1903号门前，从手包里摸出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嗒一声。
她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转过身，靠在门框上，仰头看着蒋承翊。
“你明天要上班吗？”她问。
“要。”
“几点？”
“九点。”
“那就别去了。”
她伸出手，再一次勾住了他的衣领。
这一次她没有慢慢来。她用力一拽，把他拽进了门里。
两人几乎是藕断丝连地跌进屋内。蒋承翊一脚踢上门，反手将她抵在玄关的墙上，继续热烈地亲吻她的唇、她的颈、她的锁骨。
“映映……”他哑着声音唤她，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渴望。
衣服一件件散落在地板上，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映照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1903号的门牌在灯光下泛着铜色的光泽，门缝底下透出一条暖黄色的光线，隐约可以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笑声和窸窣的衣料摩擦声。
然后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娇吟如海浪般层层交织，最终归于沉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