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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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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晨,叶雨轻正躺在帝哥牌懒人沙发上吃葡萄——当然,是用尾巴尖卷着吃,姿势优雅又慵懒——帝哥忽然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句话。
“主人,您还记得您有个宝库吗?”
叶雨轻愣了一下:“宝库?”
“就是您以前存放珍宝的地方。”帝哥的胡须微微颤动,眼睛里闪烁着“我有重要情报”的光芒,“您已经很久没去过了,属下想着,您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有些东西您能用得上。”
叶雨轻来了兴趣。
宝库?那里面肯定有金银财宝、绝世法宝、神兵利器吧?毕竟原主是地宫女王,统治地下世界这么多年,收藏肯定很丰富。
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能帮她穿越回去的宝贝呢!
“去!”叶雨轻一跃而起,蛇尾兴奋地甩了甩,“带路!”
帝哥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引路,穿过一条又一条的甬道,经过一扇又一扇的石门,最后停在一面光秃秃的石壁前。
叶雨轻看了看石壁,又看了看帝哥:“宝库呢?”
“就在这里。”帝哥用爪子按了一下石壁上的某个位置,石壁轰隆隆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阶梯两侧镶嵌着夜明珠,照得通道亮如白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各种气味的气息,像是多年未曾开启的地下室。
叶雨轻跟着帝哥走下阶梯,越走越深,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然后她看到了所谓的“宝库”。
叶雨轻站在门口,整个人石化了。
她想象中金光闪闪的宝库——没有。
她想象中堆满法宝的架子——没有。
她想象中琳琅满目的珠宝——没有。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塞满了各种奇葩玩意的山洞。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摆放的——玩偶。
不是普通的玩偶,而是用各种妖兽皮毛缝制的、栩栩如生的妖怪玩偶。
有帝哥的玩偶,毛茸茸的大猫形状,尾巴被做成了可拆卸的,还配了一个小梳子,可以用来梳玩偶的毛。
有赤鱬的玩偶,鱼尾巴上缝了亮片,在夜明珠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眼睛是两颗圆润的黑曜石,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跟本尊一模一样。
有阿六的玩偶,六只手臂都可以活动,甚至还配了六把微型菜刀。
有牛大力的玩偶,一对牛角是可以发光的,按一下就会亮。
叶雨轻拿起帝哥的玩偶,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发现玩偶的肚子上绣了一行小字:“帝哥,毛很软,摸起来舒服。本王留着了。”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主这是有多无聊?把属下的形象做成玩偶,还写评价?
“主人……”帝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幽怨,“这个玩偶,您以前说过,是用来练习扎针的。”
叶雨轻:“……扎针?”
“就是……用针扎。”帝哥的尾巴不自觉地夹紧了,“您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扎几下,能解压。”
叶雨轻看着手里那只毛茸茸的、一脸无辜的帝哥玩偶,想象着原主拿针扎它的画面,心里一阵恶寒。
原主的精神状态,真的不太正常。
她把玩偶放回架子上,继续往里走。
第二个架子上摆满了——石头。
不,不是普通的石头。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一个妖怪的脸,而且每一张脸都是哭脸。
叶雨轻拿起一块,上面刻的是帝哥,满脸泪痕,眼睛哭成了两条线,嘴巴张得大大的,表情夸张又滑稽。
旁边有一行小字:“帝哥哭起来最好看,眼泪大颗大颗的,像珍珠。本王收集了九十九种哭法,这是第一种:委屈哭。”
她又拿起一块,上面刻的是赤鱬,泪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淌,眼睛水汪汪的,嘴巴瘪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字写着:“赤鱬哭起来最好玩,眼泪停不下来,像水龙头。本王每次看他哭,心情都会变好。这是第三种:崩溃哭。”
再拿起一块,上面刻的是阿六,六只手臂同时擦眼泪,表情扭曲,嘴巴咧成了波浪形。
小字写着:“阿六哭起来最丑,但本王喜欢。这是第七种:嚎啕大哭。”
叶雨清看着这些石刻,嘴角疯狂抽搐。
原主不仅喜欢看属下哭,还把他们的哭脸刻成石头收藏起来?
这是什么变态爱好?
她忍不住回头看帝哥:“你知道这些石刻吗?”
帝哥默默地点头,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您以前说,这是您最珍贵的收藏。还说等收集到一百种哭法,就办一个展览。”
叶雨轻:“…………”
她深吸一口气,把石刻放回架子上,决定不再深究这个话题。
再问下去,帝哥又该哭了。
继续往里走,宝库的藏品越来越离谱。
第三个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道具。
有一个巨大的梳子,梳齿是金属做的,锋利得能刮下一层皮。旁边的小字写着:“帝哥专用梳毛梳。他每次被梳都会哭,本王喜欢。”
有一根细长的鞭子,鞭梢上系着一个小铃铛,甩起来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小字写着:“赤鱬专用跳舞鞭。一鞭子下去,他就开始跳,眼泪和舞姿齐飞。”
有一个圆形的笼子,笼子里有一个滚轮,像是仓鼠跑轮。小字写着:“阿六专用健身轮。把他放进去,他能跑三天三夜,边跑边哭,六只手都来不及擦眼泪。”
叶雨轻看得头皮发麻。
原主到底对这些妖怪做了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帝哥,发现他已经开始默默地流眼泪了,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毛茸茸的脸颊滚落,砸在地上,啪嗒啪嗒的。
“别哭了。”叶雨轻无奈地递过去一块手帕,“我又不会用这些东西。”
帝哥接过手帕,抽了抽鼻子:“主人现在不用,但以前……以前每次来宝库,都会拿几样出去用。用完属下们就……”他说不下去了。
叶雨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我保证,从今天开始,这些东西都不会再用了。”
帝哥抬起泪眼:“真的吗?”
“真的。”叶雨轻认真地说,“这些东西太变态了,不符合我的美学。”
帝哥虽然不懂“美学”是什么意思,但看到主人这么坚定,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叶雨轻继续往里走,想看看宝库深处还有什么奇葩玩意。
第四个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她拿起一个瓶子,上面写着“蛇尾美容霜,每日涂抹,让你的蛇尾光滑如镜,闪耀全场!”
旁边还配了一幅画,画着一条闪闪发光的蛇尾,尾巴尖上还系了一个蝴蝶结。
叶雨轻:“……蛇尾还需要美容?”
帝哥擦了擦眼泪,解释道:“主人以前很在意自己的尾巴,每天都要涂抹美容霜,说是要保持光泽。有一次属下忘了买,被罚倒立了三天。”
叶雨轻拧开瓶子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香得她打了个喷嚏。
“这味道也太冲了吧。”她把瓶子放下,又拿起另一个。
“蛇尾按摩仪,内置九十九颗灵石,震动按摩,疏通经络,让你的尾巴每天都是好状态!”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弯弯曲曲的、蛇尾形状的仪器,表面布满了凸起的颗粒,看起来像是某种不可描述的东西。
叶雨轻沉默了三秒钟,默默地把盒子盖上了。
原主对蛇尾的执念,深得可怕。
她又拿起一个小瓶子,上面写着“本王专用香水,喷一下,方圆十里都是本王的香味,谁闻了都得跪。”
叶雨轻试着喷了一下,一股浓烈得让人窒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当场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这什么味道?像是把一百朵花碾碎了掺上麝香和……和臭豆腐?”
帝哥认真地回答:“主人说,这是‘王霸之气’的味道。谁闻了就知道是女王驾到,必须跪拜。”
叶雨轻:“……我觉得谁闻了都会跑,而不是跪。”
她把香水放回去,决定再也不碰这玩意了。
继续往里走,宝库的最深处,有一个单独的石台,上面摆放着一个被红布盖着的东西。
红布上绣着金色的符文,看起来神秘又庄重。
叶雨轻的眼睛亮了。
“这一定就是宝库里最珍贵的法宝了吧?”她兴奋地搓了搓手,“帝哥,这是什么?”
帝哥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是主人最珍视的宝物。以前主人从不让人靠近,属下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最珍视的宝物?”叶雨轻更加兴奋了,“难道是能穿越时空的神器?或者是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丹药?”
她一把掀开红布。
然后她愣住了。
石台上放着的,是一个磨盘。
一个非常小的磨盘,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磨盘的顶部有一个小小的漏斗状入口,底部有一个出口,旁边还配了一个小碗。
叶雨轻拿起磨盘,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这是什么?”她问帝哥。
帝哥也一脸茫然:“属下……属下从未见过。”
叶雨轻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磨盘的侧面刻着一行小字:“自动剥瓜子神器。只需将带壳瓜子放入入口,磨盘会自动剥壳,瓜子仁从出口掉出,瓜子壳从另一侧排出。一颗只需三息,比手剥快十倍。本王最爱,没有之一。”
叶雨轻:“……”
她愣了三秒钟,然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蛇尾都笑打卷了,整个人差点从石台上滑下去。
帝哥吓了一跳,赶紧用尾巴扶住她:“主人!您没事吧?”
“没……没事……”叶雨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只是没想到,原主最珍贵的宝物,居然是一个剥瓜子神器!”
她擦了擦眼泪,拿起几颗瓜子放进磨盘的入口,然后转动磨盘上的小把手。
磨盘发出“咔咔咔”的轻响,三息之后,一颗完整的瓜子仁从出口掉了出来,旁边的侧孔里吐出了瓜子壳。
叶雨轻拿起瓜子仁,放进嘴里,嚼了嚼。
“真香!”
她又放了一把瓜子进去,磨盘“咔咔咔”地转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小堆瓜子仁就堆在了小碗里。
叶雨轻端着碗,一口倒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这才是真正的神器啊!”她感叹道,“比什么绝世法宝有用多了!”
帝哥站在旁边,看着主人一脸陶醉地吃瓜子仁,陷入了沉思。
主人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磨盘?
难道这个磨盘有什么隐藏的功能?比如能提升修为?或者能磨出仙丹?
他盯着磨盘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主人……”帝哥小心翼翼地问,“这个法宝,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当然有!”叶雨轻举起磨盘,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它能自动剥瓜子!而且剥得又快又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帝哥认真地想了想:“意味着……主人可以一边吃瓜子一边做其他事,不用自己剥?”
“对!”叶雨轻打了个响指,“省时省力,效率翻倍!这就是时间管理的神器!”
帝哥虽然听不懂“时间管理”是什么意思,但看到主人这么推崇,他觉得自己必须跟上主人的思路。
“主人英明!”帝哥恭恭敬敬地说,“这个法宝,不仅能剥瓜子,还能磨练心性。您看,每一颗瓜子都需要三息的时间,这教会我们耐心等待。而且剥出来的瓜子仁完整无缺,这说明做事要细致认真。主人用这个法宝,一定是在修炼心性,为将来的大业做准备!”
叶雨轻张了张嘴,想说“我就是想吃瓜子而已”,但看到帝哥那副“我懂你”的表情,她放弃了。
“对,你说得都对。”她拍了拍帝哥的脑袋,“来,你也来试试,磨练磨练心性。”
帝哥受宠若惊地接过磨盘,小心翼翼地放了一把瓜子进去,然后认真地转动把手。
“咔咔咔”的声音在宝库里回荡。
帝哥一边转,一边在心里感叹:主人真是用心良苦啊!连吃瓜子都不忘修炼,难怪能成为地宫之主!属下一定要向主人学习!
叶雨轻不知道帝哥在想什么,她只是单纯地觉得,有了这个剥瓜子神器,以后追剧——不对,以后看监控的时候,就能一边看一边嗑瓜子了。
完美。
参观完宝库之后,叶雨轻做了一件让所有妖怪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把宝库里的奇葩收藏分给了它们。
“帝哥,这个梳子给你。”叶雨轻把那个巨大的梳毛梳递给帝哥,“你自己留着用,以后我不用了。”
帝哥接过梳子,手都在抖:“主……主人,这是您的宝物,属下怎么能……”
“我说给你就给你。”叶雨轻摆了摆手,“你不是怕疼吗?自己梳的时候轻一点,别把毛梳掉了。”
帝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感动的。
“赤鱬,这根鞭子给你。”叶雨轻把跳舞鞭递给赤鱬,“你可以用它来指挥你的鲛人合唱团,别用来抽人就行。”
赤鱬接过鞭子,鱼尾巴激动得啪啪拍地:“主人……主人您对属下太好了……”
“阿六,这个健身轮给你。”叶雨轻把那个圆形笼子推给阿六,“你可以用来锻炼身体,但不是惩罚,是健身。懂吗?”
阿六六只手同时接过笼子,哭得稀里哗啦:“属下懂!属下一定好好健身!”
“胡媚娘,这个香水给你。”叶雨轻把那瓶“王霸之气”递给胡媚娘,“你可以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改良成正常味道。如果改不了,就扔掉。”
胡媚娘接过香水,狐尾高高翘起:“属下一定不负主人所托!”
“牛大力,这个按摩仪给你。”叶雨轻把蛇尾按摩仪递给牛大力,“你的牛腿不是经常酸痛吗?这个应该能用上。”
牛大力双手接过按摩仪,牛角激动得直颤:“主人连属下的腿疼都记得!属下死而无憾!”
最后,叶雨轻把那些玩偶和哭脸石刻也分了出去。
“这些是你们以前的样子,现在还给你们。”叶雨轻说,“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收集这些东西了。你们也不用再害怕了。”
妖怪们捧着各自的玩偶和石刻,哭成了一片。
整个宝库里都是抽泣声和哽咽声,此起彼伏,像是开了一场哭戏大赛。
叶雨轻站在中间,看着这群哭包,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哭了,都别哭了。”她提高声音,“再哭我就把你们的表情刻成石刻,重新收集!”
妖怪们立刻闭上了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帝哥擦了擦眼泪,带头跪下:“主人仁慈!主人万岁!”
众妖齐声高呼:“主人仁慈!主人万岁!”
声音在宝库里回荡,震得叶雨轻耳朵嗡嗡响。
她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起来吧。回去好好工作,别辜负了我的好意。”
“是!”众妖齐声应诺,鱼贯而出。
叶雨轻留在宝库里,看着空荡荡的架子,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原主收集了这么多东西,但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它们。
她收集玩偶,是因为没有人真正陪伴她。
她收集哭脸石刻,是因为只有看别人哭,她才不会哭。
她买蛇尾美容仪、香水、按摩仪,是因为她在意自己的外表,在意到近乎病态的程度。
她最珍视的宝物是一个剥瓜子神器,是因为她连吃瓜子都要一个人,没有人帮她剥。
叶雨轻忽然觉得,原主其实很可怜。
她拥有整个地下世界,却没有一个真正亲近的人。
她让所有妖怪怕她,却没有人爱她。
她写日记,收集玩偶,刻哭脸,都是为了填补内心的空虚。
但她不知道,真正能填补空虚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人与人之间的温暖。
“唉。”叶雨轻叹了口气,拿起剥瓜子神器,走出了宝库。
回到偏殿的时候,温阳正坐在石床上发呆。
看到叶雨轻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去哪了?”温阳问。
“去了一趟宝库。”叶雨轻把剥瓜子神器放在桌上,“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温阳看了看那个小磨盘,皱眉:“这是什么?法宝?”
“自动剥瓜子神器!”叶雨轻得意地炫耀,“原主最珍贵的收藏,没有之一。”
温阳:“……你们魔头的审美,真的很独特。”
叶雨轻哈哈笑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扔给温阳。
“接着。”
温阳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包人类世界的零食——桂花糕,用油纸包着的,上面还系着一根红绳。
“这是……”温阳愣住了。
“宝库里找到的。”叶雨轻自己也拆开一包,“原主收藏的人类零食,还有好几箱呢。什么桂花糕、绿豆饼、芝麻糖,应有尽有。你要不要尝尝?”
温阳看着手里的桂花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人类的食物了。
自从来到魔渊,他吃的都是妖怪们提供的“食物”——虽然叶雨轻下令禁止了人类食材,但妖怪们做的菜,味道总是不太对。
现在看到熟悉的桂花糕,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谢谢。”温阳低声说,拆开油纸,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桂花的香甜在口中化开,温阳的眼眶更红了。
“好吃吗?”叶雨轻问。
“好吃。”温阳的声音有些哽咽,“跟我小时候吃的一个味道。”
叶雨轻笑了笑,又扔给他一包绿豆饼:“那这个也给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温阳接过绿豆饼,看着叶雨轻翘着蛇尾,把瓜子倒进磨盘里,“咔咔咔”地转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小碗瓜子仁就堆好了。
叶雨轻端着碗,一边吃瓜子仁,一边问:“你小时候在哪里长大?”
温阳咬了一口绿豆饼:“清虚宗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有家人吗?”
温阳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是孤儿,被师父捡回去的。”
叶雨轻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哦。那你师父对你怎么样?”
“很好。”温阳的眼神变得柔和,“师父教我修炼,教我读书,教我做人。虽然有时候很严厉,但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那你为什么不留在宗门,非要来魔渊送死?”
温阳苦笑:“师命难违。而且……我也想证明自己。”
“证明什么?”
“证明我不是废物。”温阳低下头,“宗门里有很多天赋异禀的弟子,我资质平平,师父虽然对我好,但其他师兄弟总在背后说我靠关系。我想做出一番成绩,让他们闭嘴。”
叶雨轻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少年跟她很像。
都是不被理解的人,都想证明自己,都在努力活着。
“你做到了。”叶雨轻说,“你活着走出了魔渊。这本身就是一种证明。”
温阳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弄,没有轻蔑,只有真诚。
“谢谢你。”温阳说。
“你今天已经说过很多次谢谢了。”叶雨轻笑了一声,“别客气了,吃你的绿豆饼吧。”
温阳也笑了,低下头,继续吃饼。
偏殿里安静下来,只有磨盘“咔咔咔”的声音和两个人咀嚼食物的声响。
窗外,帝哥探头看了一眼,然后缩了回去,尾巴摇了摇。
主人和那个人类,看起来相处得不错。
这样也好。
主人开心,他就开心。
帝哥蹲在门口,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尾巴在地上一摇一摆,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