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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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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轻最近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那天她百无聊赖地躺在帝哥牌懒人沙发上，习惯性地闭上眼睛，开启全视角监控模式，准备看看属下们有没有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这一看不要紧，她发现自己之前的认知完全错了。
她以为这个“监控”功能只是能看、能听，就像坐在屏幕前看监控录像一样被动接收信息。
结果今天她随手试了一下，发现屏幕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她的意识触碰过去，就像点击了某个按钮一样，那个光点瞬间放大，变成了一行文字——
“是否开启语音互动？”
叶雨轻愣住了。
语音互动？什么意思？她还能跟监控画面里的人说话？
她毫不犹豫地选了“是”。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意识像是连接到了某个频道，只要她心里想说什么，那个声音就会精准地传递到她选定的目标耳朵里。
简单来说，就是“心想事成”版的远程传音。
叶雨轻兴奋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这功能也太逆天了吧？相当于她脑子里装了一个对讲机，想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还不用跑腿！
她继续研究，又发现了一个更牛逼的功能——“投屏”。
只要她心念一动，监控画面就能投射到宫殿穹顶上，整个宫殿都能看到。虽然她暂时想不出这功能有什么用，但听起来就很酷。
“帝哥。”叶雨轻睁开眼睛，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
“属下在。”帝哥立刻凑过来。
“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叶雨轻指了指穹顶，“你让人把宫殿中央的大屏幕……不对，把穹顶清理干净，今晚我要用。”
帝哥虽然不明白主人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地去安排了。
夜幕降临。
叶雨轻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全视角监控。
她首先切到了膳食司。
阿六正带着一群小妖怪在厨房里忙活。自从叶雨轻下了“禁止使用人类食材”的命令后，膳食司的妖怪们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不吃人了，那吃什么？
阿六愁得六只手臂都抱在一起，整个人像个复杂的绳结。
“老大，要不咱们做点素的？”一个小妖怪提议。
“素的？”阿六皱眉，“主人会吃素的吗？主人以前可是无肉不欢的。”
“可是主人说了，不让用人类食材啊。”
阿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主人不是不吃肉，而是不吃‘人类’的肉。那咱们就用别的肉代替！”
“什么肉？”
阿六的眼睛亮了起来：“仙草！把仙草做成肉的样子，又好看又好吃，主人一定喜欢！”
小妖怪们面面相觑：“仙草……做成肉的样子？”
“对！你们看啊，仙草是绿色的，但咱们可以用染料把它染成肉色。然后切成条状，裹上面糊，油炸一下，看起来就跟炸里脊一模一样！”
叶雨轻在监控里听到这里，嘴角抽了抽。
仙草？做成炸里脊？
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她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阿六，你是认真的吗？”
声音通过“语音互动”功能精准地传递到了阿六的耳朵里。
阿六整个人僵住了，六只手臂同时停止动作，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主……主人？”阿六的声音在颤抖，“您……您在看着我？”
“对，我在看着你。”叶雨轻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刚才说的那个仙草炸里脊，我劝你放弃。”
阿六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主人！主人我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我这就重做！我——”
“停。”叶雨轻打断他，“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想说，仙草染色的东西能吃吗？那染料吃下去不会中毒？”
阿六愣了一下：“可是……那染料是食用级的……”
“食用级也不行！”叶雨轻有些头疼，“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做点正常的菜？清炒时蔬不行吗？白灼青菜不行吗？非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阿六抽泣着：“可是……可是属下怕主人觉得素菜不够档次……”
“档次？”叶雨轻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告诉你，在我眼里，能吃的就是好菜，跟档次没关系。你就给我做正常的、人类能吃的、不会吃死人的菜，听懂了吗？”
阿六连连点头：“听懂了听懂了！属下一定照办！”
叶雨轻“嗯”了一声，切断了语音。
阿六站在原地，六只手同时擦眼泪，脸上却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兄弟们！”他大声宣布，“主人刚才亲自指导我了！”
小妖怪们围上来：“主人说什么了？”
“主人说，要我们做正常的菜！不要搞花里胡哨的！”阿六挺起胸膛，“这说明什么？说明主人认可我们的努力！只是我们的方向错了！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做最简单的菜！清炒时蔬！白灼青菜！主人喜欢！”
小妖怪们齐声欢呼：“哦！！！”
叶雨轻在监控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群妖怪，也太好哄了吧？
叶雨轻切到了第二个画面。
这次是司礼司。
胡媚娘正带着一群小妖怪排练“迎接贵宾”的礼仪。
自从帝哥传达了“主人要放长线钓大鱼”的精神后，胡媚娘就废寝忘食地设计接待流程。现在已经到了实战演练阶段。
只见胡媚娘站在台上，狐尾轻轻摇摆，声音婉转动听：“记住，迎接贵宾的时候，首先要微笑。微笑，懂吗？就是把嘴巴咧开，露出牙齿，但不能露出太多，八颗正好。”
小妖怪们纷纷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有的露了六颗，有的露了十颗，有的露了十二颗——那只妖怪是只鳄鱼精，牙齿本来就多。
胡媚娘叹了口气：“算了，微笑太难了，咱们还是练鞠躬吧。鞠躬的时候，腰要弯成九十度，头要低下去，但不能太低，否则会显得卑微。咱们是礼仪之邦，要有礼有节，不卑不亢。”
小妖怪们开始练习鞠躬。
有的弯得太深，一头栽倒在地上。有的弯得太浅，跟没弯一样。有的弯的时候尾巴翘得太高，把后面的妖怪扫倒了。
整个场面乱成一锅粥。
叶雨轻看得哭笑不得。
她本来想关掉画面，结果下一幕让她彻底绷不住了。
画面切到了另一个角落——蜘蛛精带着一群小蜘蛛，正在练习“讨好主人的姿势”。
领头的蜘蛛精就是之前被叶雨轻拍飞的那只，足球大小的身体，八条毛茸茸的长腿，此刻正站得笔直，八只眼睛炯炯有神。
“听好了！”蜘蛛精的声音尖细，“主人最近心情很好，这是咱们表现的好机会！只要咱们把讨好主人的姿势练好了，主人一高兴，说不定就赏咱们几滴仙酿！”
小蜘蛛们齐声应和：“是！”
“第一个姿势——乖巧蹲！”蜘蛛精示范了一下，八条腿同时弯曲，身体下沉，圆滚滚的肚子贴在地上，八只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前方，“记住，眼神要无辜，要水润，要让主人一看就想摸！”
小蜘蛛们照做。
有的腿太长，蹲不下去。有的腿太短，蹲下去就站不起来了。有一只小蜘蛛蹲得太猛，圆滚滚的身体直接往前滚了三圈，撞在墙上，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八只眼睛变成了蚊香圈。
“笨！”蜘蛛精气得腿都在抖，“你们看看你们自己，这是什么姿势？这是讨好主人吗？这是要谋杀主人！”
叶雨轻在监控里看到这一幕，实在忍不住了，脱口而出：“笨死了。”
声音通过语音互动传了过去。
蜘蛛精浑身一震，八条腿同时僵住：“主……主人？”
小蜘蛛们也吓傻了，一个个趴在地上不敢动。
“谁让你们练这个的？”叶雨轻的声音带着无奈。
蜘蛛精的声音都在抖：“回……回主人，是属下自作主张。属下见主人最近喜欢摸帝哥，以为主人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就想让小的们也学学怎么讨好主人……”
叶雨轻沉默了片刻。
她确实喜欢摸帝哥，但那是因为帝哥的毛又软又暖，摸起来舒服。这些蜘蛛……浑身都是刚毛，摸起来不得扎死？
“心意我领了。”叶雨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但是你们不用练这个。你们有你们自己的优点，不用学别人。”
蜘蛛精愣住了：“我……我们也有优点？”
“当然。你们会织网，会吐丝，能爬墙，能钻洞。这些帝哥都不会。你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不用刻意讨好我。”
蜘蛛精的八只眼睛同时涌出了泪水。
八条腿一软，整只蜘蛛瘫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主人……主人说我们有优点……呜呜呜……主人从来没夸过我们……呜呜呜……”
小蜘蛛们也哭了，一时间，整个画面里全是毛茸茸的蜘蛛在哭，八只眼睛同时流泪，场面壮观极了。
叶雨轻赶紧切断了语音。
她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这地宫里的妖怪，怎么一个比一个爱哭？
叶雨轻又切了几个画面。
巡逻队那边，牛大力正带着队员们操练。一群牛头怪排成方阵，喊着口号，步伐整齐，气势如虹。
“吼！吼！吼！”
每吼一声，地面都跟着震一下。
叶雨轻觉得这画面还挺解压的，就多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画面。
牛大力操练完之后，带着队员们开始“割肉比赛”。
所谓的割肉比赛，就是妖怪们互相割对方身上的肉，看谁割得多。当然，割下来的肉不会浪费，会被送到膳食司做成菜肴——以前是这样，现在叶雨轻下了禁令，估计不会再做了。
但比赛本身还在继续。
两只牛头怪面对面站着，手里拿着锋利的骨刀，眼神凶狠。
“准备好了吗？”牛大力一声令下，“开始！”
两只牛头怪同时挥刀，割向对方的手臂。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
叶雨轻的脸都白了。
她赶紧切断了画面，心跳砰砰砰的。
这什么变态比赛？原主到底是怎么想出这种玩意的？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语音互动，对牛大力说了一句话。
“牛大力。”
牛大力正看得起劲，忽然听到主人的声音，整个人僵住了。
“主……主人？”
“割肉比赛，从今天起，禁止。”
牛大力愣了一下：“可是……这是传统……”
“传统也不行。”叶雨轻的声音不容置疑，“地宫里的妖怪，不许互相伤害。谁再割谁的肉，我就割谁的肉。听明白了吗？”
牛大力吓得牛角都在抖：“听……听明白了！”
“还有，以前被割过肉的，都去赤鱬那里领疗伤的丹药。就说是我说的。”
牛大力连连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叶雨轻切断语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以前觉得原主就是个装凶的纸老虎，现在发现，原主虽然装凶，但有些行为是真的变态。割肉比赛、繁育林、把妖怪变成宠物……这些都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虽然原主可能也有她的苦衷，但叶雨轻不想继承这些“传统”。
她要一点一点地把这些变态规矩都改掉。
让地宫变成一个正常的地方。
虽然这个“正常”可能跟她理解的“正常”不太一样，但至少，不能再有割肉比赛这种事了。
叶雨轻正准备关掉监控去睡觉，忽然发现还有一个画面在闪烁。
她点开一看，居然是偏殿。
温阳正坐在石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明显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地往窗外瞟。
叶雨轻愣了一下。
她怎么忘了，偏殿也有监控。
那岂不是说，她这几天在偏殿里吃零食、抱猫、翘尾巴、说胡话的样子，全被温阳看到了？
不对，温阳又没有监控的权限，他看不到她。
但是——他能看到地宫的其他地方吗？
叶雨轻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投屏”功能是可以选择范围的。她可以把某个监控画面投射到某个特定区域的穹顶上，也可以选择不投射。
之前她为了省事，把整个地宫的监控都投到了偏殿的穹顶上——因为她经常在偏殿跟温阳聊天，想着顺便看看其他地方的动静。
也就是说，温阳这几天，一直能看到她监控里的画面？
叶雨轻的脸腾地红了。
她赶紧调出偏殿的监控，看看温阳到底看到了什么。
画面里，温阳抬起头，看着穹顶上投射的画面。
那个画面正好是叶雨轻之前躺在帝哥身上薅毛的场景。
只见她翘着蛇尾，嘴里含着一颗零食，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脸满足。
完全就是一个退休老干部的形象。
温阳看着那个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嘲笑，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释然？
叶雨轻咬了咬嘴唇，打开了语音互动，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温阳。”
温阳的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四处张望。
“谁？”
“是我。”叶雨轻的声音在偏殿里回荡，“叶雨轻。”
温阳愣了一下：“你……你在哪里？”
“我在寝殿。但我能看到你。”叶雨轻的声音有些尴尬，“那个……你最近是不是看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温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看到了。”
“那你……”叶雨轻有些忐忑，“你怎么想？”
温阳抬起头，看着穹顶上那个翘着尾巴吃零食的身影，忽然笑了。
“我以前觉得，魔渊深处的魔头一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温阳的声音很轻，“但现在我觉得，你更像是一个……喜欢偷懒的普通人。”
叶雨轻愣住了。
普通人？
她在地宫里当了这么多天的女王，第一次有人用“普通人”来形容她。
“你不怕我了？”叶雨轻问。
温阳想了想：“有点怕，但没有以前那么怕了。”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恶魔，不会在意属下有没有吃饱，不会禁止割肉比赛，不会给俘虏治伤，更不会……”温阳指了指穹顶上的画面，“翘着尾巴吃零食。”
叶雨轻：“…………”
她忽然觉得，被温阳看到这些，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有一个人知道她真实的样子。
虽然这个人是人类，是俘虏，是随时可能离开的存在。
但在这个全是妖怪的地宫里，温阳是唯一一个能跟她正常交流的人。
“温阳。”叶雨轻忽然说。
“嗯？”
“你想不想看看地宫其他地方的样子？”
温阳眼睛一亮：“可以吗？”
“可以。”叶雨轻心念一动，将监控画面切换到地宫的其他角落，“你看，这里是膳食司，阿六正在做菜。虽然做得不怎么样，但至少没用人肉。”
画面里，阿六正用六只手同时翻炒，锅里是一盘绿油油的青菜，看起来居然还挺正常的。
“这里是司礼司，胡媚娘在排练接待礼仪。虽然练得乱七八糟，但她很认真。”
画面里，胡媚娘正在纠正一只小妖怪的鞠躬姿势，表情严肃又无奈。
“这里是巡逻队，牛大力在跑步。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但他很尽职。”
画面里，牛大力带着一群牛头怪绕着地宫跑步，口号喊得震天响。
温阳看着这些画面，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这些妖怪……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吧？”叶雨轻问。
温阳点了点头：“我以为地宫里全是恶魔。”
“他们确实是恶魔。”叶雨轻笑了笑，“但恶魔也有可爱的一面。”
温阳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个让叶雨轻意想不到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变成魔头？”
叶雨轻愣了一下。
她该怎么回答？
说自己穿越来的？说自己其实是个普通人？说自己也不想当这个女王？
“说来话长。”叶雨轻最终选择了回避，“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温阳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呢？”叶雨轻反问，“你为什么会来魔渊？”
温阳苦笑：“师命难违。”
“后悔吗？”
“后悔。”温阳毫不犹豫地说，“但如果没来，我也不会知道，传说中的魔头其实是个爱偷懒的普通人。”
叶雨轻忍不住笑了。
“你胆子不小啊，敢这么说我。”
温阳也笑了：“反正你要杀我早就杀了，不会等到现在。”
叶雨轻没有否认。
她确实不会杀他。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她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
在这个地宫里，妖怪们对她只有敬畏和恐惧，没有人能跟她平等地交流。
温阳是唯一的例外。
“行了，天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叶雨轻说，“明天我再找你聊天。”
“好。”温阳应了一声，又忽然叫住她，“叶雨轻。”
“嗯？”
“谢谢你。”
叶雨轻笑了笑，切断了语音。
她躺在帝哥牌懒人沙发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收获不小。
不仅解锁了新功能，还跟温阳的关系进了一步。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监控功能不仅能看，还能远程指挥。以后她就不用亲自跑腿了，躺在沙发上就能管理整个地宫。
摆烂升级，美滋滋。
“帝哥。”叶雨轻闭着眼睛说。
“属下在。”
“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把地宫各司的工作汇报整理好，放在我桌上。我要远程办公。”
帝哥虽然听不懂“远程办公”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叶雨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帝哥的毛里，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人间，吃着火锅，喝着奶茶，身边是苏云熟悉的笑脸。
然后苏云的脸慢慢变成了温阳的脸。
叶雨轻在梦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什么破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