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吓哭妖怪属下》烟心灰灰

18、第 18 章 18

　　叶雨轻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她想了很久，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在想，一直想到今天。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的结果，好的坏的，中间地带的，每一种都在她脑海里演练过至少三遍。

　　但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每天看着帝哥脑补她的“称霸大计”，看着赤鱬战战兢兢地担心被吃，看着小妖怪们为了讨好她而拼命学做人类食物，她的心里就堵得慌。

　　她不是原主。

　　她不想当暴君。

　　她不想让任何人怕她。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穿越到妖怪身体里的、只想摆烂的普通人。

　　“今天，我要跟你们说一件事。”叶雨轻坐在骨椅上，难得地没有瘫着，而是坐得笔直。

　　帝哥趴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摇晃。赤鱬蹲在水池边，鱼尾巴在水面上点着。霸王花站在大厅角落里，藤蔓安静地垂着。小石头趴在帝哥背上，正用小爪子梳理帝哥的毛。

　　大厅里还站着各司的负责人：阿六、胡媚娘、牛大力、啾啾，以及几十只小妖怪。

　　这是叶雨轻来到魔渊后，第一次正式召集全体属下。

　　“主人请讲。”帝哥恭敬地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期待。

　　他以为主人要宣布“称霸大计”的下一步了。

　　叶雨轻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我不是你们的原主人。”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什么？”帝哥的耳朵竖了起来。

　　“主人，您说什么？”赤鱬从水池里站了起来，水花四溅。

　　“属下没听清……”霸王花的花瓣全部张开，花蕊里喷出一股浓烈的雾气。

　　叶雨轻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也更坚定：“我说，我不是你们的原主人。你们原来的女王，已经……不在了。我是另一个人，一个人类。我穿越到了她的身体里，来到了这里。”

　　这一次，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的妖怪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叶雨轻。

　　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天外来客。

　　叶雨轻继续说：“我不是什么强大的蛇妖女王，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喜欢吃人，不喜欢暴力，不喜欢打打杀杀。我让帝哥不要准备人类食材，不是因为要磨练意志，而是因为我真的不想吃。我让牛大力禁止割肉比赛，不是因为要改变传统，而是因为我觉得那太残忍了。我救温阳，不是因为要放长线钓大鱼，而是因为他长得像我的朋友。我放走那些修士，不是因为要让他们回去传播威名，而是因为……我不想杀人。”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妖怪们的反应。

　　妖怪们还是呆呆的，像是大脑死机了。

　　“我知道你们可能接受不了。”叶雨轻的声音放轻了，“如果你们觉得我不配当这个女王，我可以走。我不会封印你们的法力，也不会惩罚你们。你们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想吃人就吃人，想打架就打架，我不管了。”

　　她说完，闭上眼睛，等待着。

　　等待愤怒，等待恐惧，等待背叛的指责，等待妖怪们一拥而上把她撕碎。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哭泣。

　　“呜呜呜呜……”

　　叶雨轻睁开眼，看到帝哥趴在地上，毛茸茸的大脑袋埋在两只爪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浑身发抖。

　　“帝哥？”叶雨轻愣住了。

　　“主人！”帝哥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悲伤，“主人您怎么了？您是不是被诅咒了？您怎么会说这种话？”

　　叶雨轻：“……啊？”

　　“您一定是被人类的诅咒影响了！”帝哥哭着说，“您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的野心，您居然说自己是个普通人！这不可能！您是魔渊的女王啊！您是统治地下世界的大蛇妖啊！您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赤鱬也哭了，眼泪哗哗地流，鱼尾巴在地上啪啪地拍：“主人，您是不是生病了？我去给您找药！找最好的药！您等着！”

　　霸王花的花瓣全耷拉下来了，花蕊里喷出的雾气变成了黑色：“主人，您不要吓我们……您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

　　小石头从帝哥背上跳下来，蹦到叶雨轻腿上，抱着她的手指，奶声奶气地哭：“主人不要走！主人不要走！小石头听话，小石头不捣乱了，主人不要丢下小石头……”

　　大厅里，几十只妖怪哭成了一片。

　　有的嚎啕大哭，有的低声抽泣，有的边哭边喊“主人您清醒一点”，有的哭得直接晕了过去。

　　叶雨轻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她预想过很多种反应。

　　愤怒、恐惧、背叛、攻击……

　　唯独没有想过这个。

　　这群妖怪，在听说她不是原主、不是强大的蛇妖女王、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

　　心疼她。

　　觉得她被“诅咒”了。

　　觉得她“生病”了。

　　觉得她“忘了自己”。

　　叶雨轻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你们……”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们不生气吗？我骗了你们这么久。”

　　帝哥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主人没有骗我们。主人只是……只是不记得了。没关系，属下会帮主人想起来的！主人以前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恢复的！”

　　“对啊！”赤鱬哭着说，“主人您只是暂时迷失了自己！您一定会重新变成那个威风凛凛的女王的！”

　　“我们会帮您的！”霸王花挥舞着藤蔓，“主人您想称霸哪里？人类界？妖界？仙界？您说，我们去打！”

　　“对！我们去打！”牛大力举起牛角，“谁敢不服，我就撞谁！”

　　叶雨轻：“…………”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我没有被诅咒。”她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生病。我没有忘记自己。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一个人类，穿越到了蛇妖的身体里。我不想称霸任何地方。我只想……摆烂。”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帝哥哭得更大声了：“主人！您连‘称霸’都不想了！这还不是被诅咒了吗？您以前可是说过‘要让整个天下都臣服在我脚下’的啊！”

　　叶雨轻：“…………原主说的？那不是我说的啊……”

　　“就是您说的！”赤鱬哭着说，“您还说‘谁敢挡我的路，我就吃了谁’！您现在连吃人都不要了，这太不正常了！”

　　“我现在也不想吃人啊……”叶雨轻无力地说。

　　“您看！您看！”霸王花激动得花瓣乱颤，“主人连吃人都不想吃了！这诅咒太可怕了！必须想办法解除！”

　　叶雨轻捂住了脸。

　　她放弃了。

　　她跟这群妖怪说不通。

　　在他们眼里，她不是“变了”，而是“被诅咒了”。

　　她不是“不想称霸”，而是“忘了自己想称霸”。

　　她不是“人类”，而是“被诅咒影响了的蛇妖女王”。

　　“算了。”叶雨轻放下手，无奈地说，“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但我还是要说清楚：我不会去称霸人类界，不会去吃人，不会去打架。我就想待在地宫里，吃零食，看话本子，薅帝哥的毛。你们要是觉得这样的主人配不上你们，可以走。我不会拦着。”

　　帝哥第一个站起来，走到叶雨轻面前，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主人，属下不走。”帝哥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坚定，“不管主人是被诅咒了还是生病了，不管主人想称霸还是想摆烂，您都是主人的主人。属下会一直跟着您，守护您。”

　　叶雨轻愣住了。

　　“属下也是！”赤鱬从水池里爬出来，湿漉漉的尾巴在地上拖出一道水痕，他走到叶雨轻身边，抱住了她的蛇尾，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鳞片上，“主人，您就算变成人类，也是我的主人。您给我水喝，不割我的肉，还夸我做的菜好吃。我……我会一直跟着您，给您做素食。”

　　叶雨轻的眼眶更酸了。

　　“主人！”霸王花挪动着巨大的花盘，挤到叶雨轻面前，藤蔓轻轻地缠住她的手臂，“主人教我做饭，让我知道除了吃人还有别的活法。我……我以前只知道吃，是主人让我有了追求。我不在乎主人是谁，我只知道，您是第一个对我好的。”

　　“主人！”牛大力单膝跪下，牛角低垂，“主人禁止割肉比赛，给受伤的兄弟们治伤。兄弟们都说，主人是真心对我们好。我们愿意跟着主人，不管主人想做什么。”

　　“主人！”胡媚娘盈盈下拜，狐尾轻轻摆动，“主人把珍藏的香水赐给属下，让属下研究改良。属下从未受过这样的恩宠。属下愿为主人效犬马之劳。”

　　“主人！”阿六举起六只手臂，“主人让属下做正常的菜，不要搞花里胡哨的。属下终于明白了，最简单的才是最难的。属下会继续努力，做出更好吃的素菜！”

　　“主人！”啾啾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圆滚滚的肚子一挺一挺的，“主人让我去监视人类，我虽然害怕，但为主人做事，我开心！以后主人让我监视谁，我就监视谁！”

　　小石头从叶雨轻腿上蹦起来，跳到她的肩膀上，用小爪子抱住她的耳朵，奶声奶气地说：“主人，小石头虽然是被主人打变小的，但小石头不恨主人。主人给小石头吃果子，让小石头睡在帝哥背上。小石头喜欢主人，主人不要走。”

　　叶雨轻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但眼泪越擦越多，根本停不下来。

　　“你们这群哭包……”她的声音在发抖，“我说了不走，我就是……就是不想骗你们了。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却一直骗你们，我过意不去。”

　　帝哥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主人，您没有骗我们。您只是……只是没有告诉我们全部。这不叫骗。”

　　“对啊！”赤鱬哭着说，“主人您只是保留了秘密，这很正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就是就是！”霸王花附和，“主人您不要有心理负担！您想告诉我们什么就告诉我们什么，不想说就不说！我们不会怪您的！”

　　叶雨轻看着这群妖怪，看着它们真诚的、担忧的、心疼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最怕的就是身份暴露。她以为一旦暴露，妖怪们会背叛她、伤害她、甚至吃掉她。

　　结果呢？

　　它们哭着求她“恢复野心”，哭着说“会帮她称霸世界”，哭着说“不管她是谁都会跟着她”。

　　它们的忠心，不是对“强大的女王”，而是对“主人”这个人。

　　不管这个主人是蛇妖还是人类，是暴君还是摆烂怪，是强者还是普通人。

　　它们在乎的，是她对它们的好。

　　“好了好了，别哭了。”叶雨轻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我话还没说完呢。”

　　妖怪们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她，但眼泪还在流。

　　“我说了，我不想称霸，不想打架，不想吃人。”叶雨轻认真地说，“我就想在地宫里摆烂，吃零食，看话本子，薅帝哥的毛。你们要是愿意跟着我，那就跟着。但有一点——”

　　她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

　　“不许再脑补我的‘称霸大计’了。我没有什么大计。我就是懒。你们以后做任何事，都不要想着‘主人要称霸世界’，要想‘主人要摆烂得舒服’。听明白了吗？”

　　妖怪们面面相觑。

　　帝哥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主人的意思是……我们以后的目标，是守护主人的‘摆烂权’？”

　　叶雨轻想了想：“对，就是这个意思。”

　　“主人的摆烂权高于一切？”

　　“高于一切。”

　　帝哥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

　　他转过身，对着所有妖怪，大声宣布：“从今天起，地宫的最高指令是——守护主人的摆烂权！谁敢打扰主人摆烂，就是地宫全体妖怪的敌人！”

　　“是！！！”众妖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大厅都在颤抖。

　　“我们要怎么做？”赤鱬问。

　　帝哥想了想，说：“第一，保持地宫安静，不能让噪音打扰主人看话本子。第二，厨房要随时准备主人爱吃的零食和茶水。第三，主人的靠垫要随时待命，不能让主人坐硬椅子。第四——”

　　“等等等等。”叶雨轻打断他，“帝哥，你又在脑补了。”

　　帝哥眨了眨眼：“属下没有脑补，属下是在执行主人的指令。”

　　“我说的是‘守护我的摆烂权’，不是让你制定一个‘摆烂保障体系’。”

　　“可是……不制定体系，怎么保障呢？”帝哥一脸困惑。

　　叶雨轻扶额。

　　算了。

　　他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吧。

　　反正她也管不住。

　　“行吧，你看着办。”叶雨轻摆了摆手，“但有一点，别太夸张。我不想搞得太隆重，低调，低调懂吗？”

　　帝哥点头：“属下明白。低调地保障主人的摆烂权。”

　　叶雨轻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了，散会吧。”她重新躺回骨椅上，拿起话本子，“该干嘛干嘛去，别围着我哭了。哭得我头疼。”

　　妖怪们擦了擦眼泪，一个个破涕为笑。

　　帝哥趴回叶雨轻身下，继续当她的靠垫。赤鱬回到水池边，尾巴轻轻拍着水面。霸王花挪回角落，藤蔓安静地垂着。小石头趴在帝哥背上，用小爪子继续梳理帝哥的毛。

　　一切恢复如常。

　　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大厅的另一边，墨渊真人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幕。

　　他本来是想来找叶雨轻商量事情，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我不是你们的原主人”这句话。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躲在门后，把整个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现在，他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他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无数妖怪，也见过无数人类。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妖怪。

　　一群妖怪，听说自己的主人变成了人类，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背叛，而是心疼。哭着求主人“恢复野心”，哭着说“会帮主人称霸世界”，哭着说“不管你是谁都会跟着你”。

　　它们的忠心，不是对强者的臣服，而是对家人的守护。

　　墨渊真人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大厅。

　　“叶姑娘。”他走到叶雨轻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老夫有一事相求。”

　　叶雨轻从话本子上抬起头，看到墨渊真人严肃的表情，心里一紧：“什么事？是不是想回去了？我送你。”

　　“不是。”墨渊真人摇了摇头，“老夫想……留在魔渊。”

　　叶雨轻愣住了：“啊？”

　　“老夫想留在魔渊。”墨渊真人重复了一遍，“做人类界和魔渊之间的桥梁。化解双方的误会，促进和平共处。”

　　叶雨轻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你是认真的？”

　　“老夫从不戏言。”墨渊真人的表情很认真，“老夫在魔渊这些天，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这里的一切都与传说不同。妖怪们并非穷凶极恶之徒，它们只是……只是缺乏引导。而叶姑娘你，也不是传说中那个残暴的女王。你只是一个……一个心软的人。”

　　叶雨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就是懒，不是心软。”

　　“懒也好，心软也罢。”墨渊真人说，“重要的是，你让老夫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人类和妖怪，未必一定要你死我活。我们可以和平共处，甚至可以……成为朋友。”

　　他看了一眼帝哥，又看了一眼赤鱬，嘴角微微翘起。

　　“老夫活了三百多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给妖怪做糖葫芦。但昨天做了，看着它们吃得开心，老夫心里也高兴。这种感觉，在清虚宗从未有过。”

　　叶雨轻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那清虚宗怎么办？你是掌门，不能不管吧？”

　　墨渊真人想了想：“老夫可以远程处理宗门事务。每隔一段时间回去一趟，平时让长老们代管。反正老夫在不在，他们都能应付。”

　　“你不怕他们说你‘被妖怪迷惑了心智’？”叶雨轻笑着问。

　　墨渊真人哼了一声：“老夫活了三百年，还怕别人说闲话？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老夫问心无愧。”

　　叶雨轻看着这个白发白须的老者，看着他一板一眼的表情下藏着的那份倔强和真诚，忽然笑了。

　　“行。”她伸出手，“欢迎加入魔渊摆烂大家庭。”

　　墨渊真人看着她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老夫不是来摆烂的。”他强调，“老夫是来当和平大使的。”

　　“好好好，和平大使。”叶雨轻松开手，重新躺回骨椅上，“那和平大使先生，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把这个话本子看完，然后告诉我结局。”叶雨轻把手里的话本子递给他，“我看了三天了，看到中间实在看不下去了，但又想知道结局。你帮我扫雷。”

　　墨渊真人接过话本子，封面写着《霸道仙君爱上我》。

　　他的嘴角抽了抽。

　　“老夫是金丹期大修士，你让老夫看这种书？”

　　“你不是和平大使吗？和平大使就要了解人类的文化。”叶雨轻理直气壮，“这本就是人类文化的代表作之一。”

　　墨渊真人深吸一口气，翻开话本子。

　　他看了两页，脸色铁青。

　　看了五页，眉头紧锁。

　　看了十页，嘴角开始抽搐。

　　看了二十页，他“啪”地合上了书。

　　“这仙君，脑子有病。”墨渊真人评价道。

　　叶雨轻哈哈大笑：“对吧对吧！我就说！他明明喜欢女主，非要说‘我不爱你’，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墨渊真人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翻开书。

　　“老夫再研究研究。”

　　叶雨轻看着他一页一页地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转过头，看向大厅里的妖怪们。

　　帝哥趴在她身下，尾巴轻轻摇晃，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很享受。

　　赤鱬蹲在水池边，用尾巴尖蘸着水，在地面上画画。画的是一个圆圆的、长着花瓣的东西——大概是霸王花。

　　霸王花安静地站在角落里，藤蔓上卷着一本菜谱，正在研究新的菜品。

　　小石头在帝哥背上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

　　牛大力带着巡逻队在走廊里跑步，脚步声咚咚咚的，但经过大厅时会放轻脚步，怕吵到她。

　　胡媚娘在远处排练礼仪，小妖怪们认真地跟着学，虽然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比之前好多了。

　　阿六在厨房里忙碌，六只手臂同时操作，锅铲翻飞，香气飘满了整个大厅。

　　叶雨轻看着这一切，心里暖暖的。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结果呢？

　　她有了一个家。

　　一个由哭包妖怪、傲娇大猫、害羞鲛人、吃货霸王花、呆萌石猴、固执老头组成的，奇怪又温暖的家。

　　“唉。”叶雨轻叹了口气，嘴角却翘得老高。

　　帝哥抬起头：“主人，您怎么了？”

　　“没什么。”叶雨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就是觉得，当个摆烂女王，也挺好的。”

　　帝哥歪了歪头，不太明白主人在说什么，但看到她笑了，他也笑了。

　　“主人开心就好。”他说。

　　叶雨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感受着帝哥毛茸茸的温暖，闻着厨房飘来的饭菜香，听着远处妖怪们忙碌的声音。

　　她不想称霸世界。

　　她只想守护这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