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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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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渊和平守则》的制定，比叶雨轻想象的要顺利得多。
那天下午，她瘫在帝哥身上，嘴里叼着一根糖葫芦——墨渊真人做的，酸甜适口，比她以前在人间吃的还好吃——手里拿着话本子，脚边趴着小石头，尾巴尖在赤鱬的水池里划来划去，整个人慵懒得像一条晒太阳的咸鱼。
“帝哥。”她忽然开口。
“属下在。”帝哥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我想定几条规矩。”叶雨轻放下话本子，坐直身体，“你帮我写下来。”
帝哥立刻从旁边叼来纸笔，趴在地上，笔尖蘸好墨，恭恭敬敬地等着。
叶雨轻想了想，一条一条地说。
“第一条，禁止攻击人类，禁止使用人类食材。人类是朋友，不是食物。”
帝哥飞快地写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完之后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主人，那如果有人类主动攻击我们呢？”
叶雨轻想了想：“那就……把他们抓起来，教育一顿，然后放了。教育的时候态度要好，不能打骂，要以理服人。”
“以理服人……”帝哥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条，禁止欺凌弱小。地宫里的妖怪，不管大小、强弱、新旧，都要互相友爱。谁要是欺负别人，我就把他变成宠物，让帝哥每天骑着他遛弯。”
帝哥的笔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他想起自己被变成猫的那些年，默默地在“欺负”两个字下面画了三条横线。
“第三条，提倡素食。厨房要研发更多好吃的素菜，打造魔渊素食文化。以后地宫宴会，不许上肉菜，全部素食。谁要是想吃肉，自己去外面打猎，但不许在地宫里吃，更不许当着别人的面吃。”
霸王花刚好端着一盘新研发的素炒三丝路过，听到这话，激动得花瓣全开了，藤蔓疯狂挥舞：“主人英明！属下一定努力！把素食做出花来！”
“你已经做出花来了。”叶雨轻指了指霸王花的花盘，笑着说。
霸王花害羞地缩了缩花瓣，一溜烟跑回了厨房。
“第四条，人类可自由进出魔渊。魔渊为人类提供避难所。不管是被仇家追杀、被宗门排挤、还是单纯想来旅游的，只要遵守魔渊的规矩，一律欢迎。”
帝哥停下笔，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担忧：“主人，万一有坏人混进来怎么办？”
“那就按第一条处理。抓起来，教育，放走。”叶雨轻顿了顿，“要是屡教不改，就交给墨渊真人。他老人家喜欢教育人，正愁没学生呢。”
坐在角落里看书的墨渊真人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老夫是清虚宗掌门，不是教书先生。”
“你给妖怪们讲糖葫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叶雨轻揶揄道。
墨渊真人的老脸微微一红，低下头继续看书，不再说话。
“第五条。”叶雨轻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一字一顿地说，“全体妖怪，守护女王的摆烂权。女王不想做事的时候，任何人不得打扰。包括但不限于：睡觉、看话本子、吃零食、薅帝哥的毛、发呆、叹气、以及任何形式的无所事事。”
帝哥的笔尖停在纸上，墨迹晕开一小团。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主人，这条……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叶雨轻点头，“这是最重要的一条。前面四条都可以商量，这一条，没得商量。”
帝哥深吸一口气，把第五条工工整整地写了下来。写完之后，他站起来，转过身，对着大厅里所有妖怪大声宣读。
“《魔渊和平守则》，共五条！”
妖怪们停下手中的活儿，齐刷刷地看过来。
“第一条，禁止攻击人类，禁止使用人类食材！”
“第二条，禁止欺凌弱小，妖怪之间互相友爱！”
“第三条，提倡素食，打造魔渊素食文化！”
“第四条，人类可自由进出魔渊，魔渊为人类提供避难所！”
“第五条——”帝哥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全体妖怪，守护女王的摆烂权！女王不想做事时，任何人不得打扰！此乃魔渊第一铁律！”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欢呼声震耳欲聋。
“好！！！”
“第五条太棒了！！！”
“守护主人的摆烂权！！！”
妖怪们激动得又哭又笑，抱成一团。蜘蛛精哭得八条腿都在抖，蝎子精的尾巴激动得翘上了天，蜈蚣精的一百条腿同时蹦跶，整个大厅像地震了一样。
霸王花从厨房冲出来，藤蔓上还挂着菜叶，哭着喊：“我要把第五条刻在厨房门口！每天做饭前看一遍！”
胡媚娘抹着眼泪说：“我要把第五条绣在司礼司的旗帜上，让所有人都看到！”
牛大力单膝跪下，牛角低垂，声音洪亮：“属下誓死守护主人的摆烂权！谁要是敢打扰主人摆烂，属下第一个撞他！”
帝哥走到骨椅旁边，用尾巴卷起一把刻刀，在骸骨王座的靠背正中央，一笔一划地刻下了五个大字——
“摆烂权至上”。
刻完之后，他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主人，您看这样可以吗？”
叶雨轻看着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不对，是五个字，“摆烂权至上”，帝哥把“摆”字写成了上下结构，看起来像个“罢”字上面加了一横，但意思大家都懂。
“可以。”叶雨轻忍着笑，“很有艺术感。”
帝哥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魔渊和平守则》颁布后的第三天，人类界就收到了消息。
消息是墨渊真人亲自送出去的。他回了一趟清虚宗，把在魔渊的所见所闻详细地讲给长老们听，又把《和平守则》的抄本摆在议事大厅的桌上。
长老们的反应跟他当初一样——不信、怀疑、觉得他被控制了。
墨渊真人没有争辩，只说了一句：“你们不信，就自己去看。魔渊的门，现在开着。”
第一批来魔渊“考察”的人类，是清虚宗的长老团。
五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战战兢兢地走进魔渊，手里捏着符纸，口袋里塞满了丹药，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然后他们看到了——
蜘蛛精在擦地板，一边擦一边哼歌。
霸王花在厨房里炒菜，藤蔓上卷着锅铲，动作行云流水。
帝哥趴在大厅里，尾巴上趴着一只小石猴，正闭着眼睛打盹。
赤鱬在水池里教林灵儿做刺身，两个人——一人一鱼，头碰着头，认真极了。
而那个传说中的“蛇妖女王”，正瘫在骨椅上，手里拿着话本子，嘴里嗑着瓜子，脚边放着一杯热茶，整个人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五位长老面面相觑。
“这……这就是魔渊？”
“怎么跟传说中的不一样？”
“那个擦地板的蜘蛛，围裙上还绣着小花……”
“那个炒菜的花妖，用的是铁锅！铁锅啊！妖怪用铁锅炒菜，这是什么画风？”
墨渊真人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老夫说了，你们不信。现在亲眼看到了，信了吗？”
大长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可是……这不符合常理啊。妖怪怎么会……”
“会什么？会做饭？会擦地板？会守规矩？”墨渊真人冷哼一声，“人类能学会的东西，妖怪为什么不能学？它们比很多人类都聪明。”
大长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从那以后，来魔渊的人类越来越多。
一开始是清虚宗的弟子，后来扩大到其他宗门的修士，再后来连普通人都知道了——魔渊不再是传说中的恐怖之地，而是一个可以避难、可以交流、甚至可以旅游的地方。
魔渊的入口处，竖起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魔渊和平守则》的全文，最下面一行字加粗放大——
“魔渊欢迎所有友善的人类。请遵守守则，文明参观。”
三个月后。
林灵儿正式向叶雨轻提出申请：她想留在魔渊，跟赤鱬一起开一家“水上美食餐厅”。
“叶姐，我想好了。”林灵儿站在叶雨轻面前，小脸绷得紧紧的，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不回清虚宗了。我要留在魔渊，跟赤鱬一起做美食。”
叶雨轻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赤鱬。
赤鱬低着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鱼尾巴不安地摆来摆去，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一句：“主、主人，属下会照顾好灵儿的。属下每天给她做最好吃的鱼，不，最好吃的素食。她喜欢吃什么，属下就做什么。”
叶雨轻笑了：“我又没说不答应。你们俩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林灵儿欢呼一声，转身抱住赤鱬。赤鱬整个人——整条鱼都僵住了，脸更红了，尾巴啪嗒啪嗒地拍着地面，但嘴角翘得老高。
“对了。”叶雨轻从骨椅旁边摸出一张纸，递给林灵儿，“这是餐厅的选址，就在东区那个大溶洞旁边，有水源，通风好，地方也大。你们看看合不合适。”
林灵儿接过纸，看了一眼，眼眶瞬间红了：“叶姐，您早就准备好了？”
“闲着也是闲着嘛。”叶雨轻摆了摆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就帮你们看了看地方。装修什么的你们自己搞，需要什么材料跟帝哥说。”
林灵儿扑上来，抱住叶雨轻的蛇尾，哭得稀里哗啦：“叶姐，您太好了！呜呜呜……”
赤鱬也哭了，眼泪哗哗地流，一边哭一边说：“主人，属下一定好好干，不让您失望！”
叶雨轻被他们的眼泪弄得没办法，只好用尾巴尖轻轻拍了拍林灵儿的背：“行了行了，别哭了。再哭就把你们餐厅的招牌改成‘哭泣美食’了。”
林灵儿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拉着赤鱬跑去看场地了。
叶雨轻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练武场上，石头正在进行他的第一百零八次“帝哥特训”。
“出拳要快，收拳要稳。”帝哥站在他对面，四条腿稳稳地扎在地上，尾巴高高翘起，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严肃，“你已经掌握了基本技巧，但还缺少实战经验。今天，我们来一场实战。”
石头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摆出战斗姿势：“来吧！”
帝哥点了点头，身体微微下沉，然后——
一道白色的闪电划过，石头甚至没看清帝哥的动作，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
“砰”的一声，石头四脚朝天，躺在练武场上，眼睛变成了蚊香圈。
“你输了。”帝哥站在他旁边，尾巴轻轻摇了摇。
石头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但眼睛里满是兴奋：“帝哥，你刚才那一招是什么？太快了！我根本没看到！”
“那是‘影袭’。”帝哥说，“以极快的速度移动到对手身后，用尾巴将其绊倒。你想学吗？”
石头一个翻身爬起来，眼睛亮得像灯泡：“想！非常想！”
“那从今天开始，你正式是我的弟子了。”帝哥说，“但你要记住，学这一招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保护。”
石头郑重地点了点头，单膝跪下，像模像样地行了一个拜师礼：“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帝哥的尾巴翘得更高了，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得意。
但下一秒，他的前腿又绊到了后腿——
“扑通”一声，帝哥四脚朝天，摔在了地上。
石头：“…………师父，您没事吧？”
帝哥面无表情地爬起来，尾巴拍了拍身上的灰：“没事。示范失误。再来。”
石头忍着笑，跟着帝哥继续练。
藏书阁里，墨渊真人正在给小妖怪们上课。
今天的课程是“人类界的历史与文化”。台下坐满了小妖怪，蜘蛛精、蝎子精、蜈蚣精、蝙蝠精、石像鬼……全都端端正正地坐着，面前摆着小本本和笔，认真地记笔记。
墨渊真人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声音洪亮：“上一节课，我们讲了人类的节日。今天，我们讲人类的婚姻制度。”
小妖怪们齐刷刷地举起爪子。
“什么问题？”墨渊真人点名。
蜘蛛精站起来，八条腿并拢，恭恭敬敬地问：“墨渊老师，人类结婚的时候，真的会穿红色的衣服吗？为什么不是其他颜色？”
墨渊真人点了点头：“问得好。红色在人类文化中代表吉祥、喜庆、幸福。所以结婚的时候，新郎新娘都会穿红色的衣服，寓意生活红红火火。”
“那妖怪结婚穿什么？”蝎子精问。
墨渊真人想了想：“这个……老夫不太清楚。不同的妖怪有不同的习俗。但如果你喜欢红色，也可以穿红色。”
“那我可以跟人类结婚吗？”蜈蚣精举起一百条腿。
墨渊真人的嘴角抽了抽：“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双方自愿，而且要考虑很多实际问题，比如……你们的床要多大？”
蜈蚣精认真地在本子上写：“床要一百条腿那么长。”
墨渊真人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深挖这个话题。
“好了，我们继续讲下一节——人类的丧葬习俗。”
小妖怪们又齐刷刷地举起爪子。
墨渊真人：“…………”
他忽然觉得，当这个“人类老师”，比当清虚宗掌门累多了。
但看着小妖怪们求知若渴的眼神，他又不忍心拒绝。
“问吧。”他叹了口气。
“人类死了之后会去哪里？”蜘蛛精问。
“人类真的会哭丧吗？哭三天三夜？”
“人类的棺材为什么是长方形的？不能是圆的吗？”
墨渊真人揉了揉太阳穴，一个一个地回答。
回答着回答着，他发现自己竟然不觉得烦了。
甚至有一丝……享受？
不对，他一定是被魔渊的妖怪影响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课。
窗外的阳光——不，夜明珠的光芒洒进藏书阁，照在墨渊真人的白发上，照在小妖怪们认真记笔记的脸上，照在书架上整整齐齐的书籍上。
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叶雨轻的摆烂生活，越来越娴熟了。
每天早上，她睡到自然醒，然后慢悠悠地滑到大厅，瘫在帝哥身上，拿起话本子开始看。帝哥的尾巴会自动卷起茶壶，给她倒一杯热茶；小石头会从帝哥背上跳下来，用小爪子给她剥瓜子——虽然剥得很慢，但很认真。
中午，霸王花会端来新研发的素菜。今天可能是“素炒三丝”，明天可能是“麻婆豆腐”，后天可能是“糖醋藕片”。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比人类界的餐馆还好吃。
下午，叶雨轻会去东区看看林灵儿和赤鱬的餐厅建得怎么样了。餐厅已经初具规模，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水上美食·人妖共乐”。林灵儿在厨房里忙活，赤鱬在水池里处理食材，两个人——一人一鱼配合默契，时不时相视一笑，甜得齁人。
傍晚，她会去练武场看石头和帝哥训练。石头的进步很大，已经能接住帝哥三招了。虽然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他从不抱怨，爬起来继续练。
晚上，她会去藏书阁听墨渊真人讲课。不是因为她想学，而是因为墨渊真人讲得太有意思了。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板着脸给小妖怪们讲人类的婚丧嫁娶，那画面本身就是一出喜剧。
听完课，她回到大厅，瘫在帝哥身上，闭上眼睛，在妖怪们的聊天声和厨房的锅铲声中，慢慢地进入梦乡。
这就是她的一天。
摆烂、吃、喝、玩、乐。
偶尔客串一下“救世主”——当有受伤的人类逃到魔渊门口时，她会让人把他们带进来，治伤、给吃的、安排住宿。等他们养好了，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人类界渐渐知道了魔渊的真实情况，开始把她称为“神秘又温柔的魔渊之主”。
叶雨轻听到这个称号的时候，正在吃葡萄。她差点被葡萄噎死。
“神秘又温柔？”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帝哥，“他们是在说我？”
帝哥认真地点了点头：“人类界都这么说。他们说，魔渊之主虽然法力无边，但从不动用武力，只以德服人。她收留了无数无家可归的人类，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她是妖界的异类，人界的恩人。”
叶雨轻：“…………我就只是懒得打架而已。”
“属下知道。”帝哥说，“但人类不知道。”
叶雨轻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帝哥身上。
算了。
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