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吓哭妖怪属下》烟心灰灰

16、第 16 章 16

　　墨渊真人站在魔渊入口前，深吸一口气。

　　他活了三百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百年之前，他曾独自一人深入妖域，斩杀过一条修炼五千年的蛟龙；八十年前，他率清虚宗弟子围剿过盘踞北荒的魔狼群，那一战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此刻，站在这座不起眼的山洞前，他心里竟然有一丝紧张。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担心。

　　林枫、温阳、林灵儿、石头、陈墨、周瑶——六个弟子，全都在里面。他们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虽然平时不苟言笑，但每一个都是他的心尖肉。

　　“林枫，为师来了。”墨渊真人握紧手中的墨渊剑，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战意，“你们一定要撑住。”

　　他迈步踏入洞口。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魔渊内部，比墨渊真人想象的要……亮堂。

　　不是那种阴森森的、鬼火幽幽的亮，而是干净、柔和、温暖的亮。夜明珠镶嵌在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颗，把整个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缝隙里连一根杂草都没有，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空气里没有腐烂的臭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花香混合着……饭菜的香气？

　　墨渊真人皱了皱眉，放慢脚步，警惕地观察四周。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他在古籍上看过关于魔渊的记载：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尸骨遍地，魔气冲天。可眼前这一切，跟古籍上的描述完全是两个世界。

　　“难道是幻境？”墨渊真人低声自语，催动灵力，双眼泛起淡淡的金光——这是“破妄之眼”，能看穿一切幻术。

　　眼前的景象没有变化。

　　不是幻境。

　　那就是真的。

　　墨渊真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继续深入，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呜呜呜……我不想死……我还想吃主人做的素菜……”

　　“别哭了！主人对我们这么好，就算死也要死在主人前面！”

　　“可是我腿软……站不稳……”

　　“站不稳也要站！拿出我们地宫妖怪的气势来！”

　　墨渊真人脚步一顿。

　　这什么声音？

　　哭哭啼啼的，像是在办丧事。

　　他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通道尽头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妖怪。

　　蜘蛛精、蝎子精、蜈蚣精、蝙蝠精、石像鬼……足有上百只，排成一个松散的方阵。它们有的在哭，有的在抖，有的腿软得站不稳，靠着同伴才勉强立住。

　　但它们的眼睛里，全都燃烧着一股倔强的光。

　　“妖怪们！”领头的是一只雪白色的巨大生物，体型与雪豹相仿，浑身毛发蓬松，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决绝，“主人平时待我们如何？”

　　“主人待我们恩重如山！”众妖齐声回答，声音参差不齐，有的还在打哭嗝。

　　“主人说过，要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不再被人欺负！”

　　“对！”

　　“现在，有人类的大修士闯进来了，要杀我们的主人！你们说，怎么办？”

　　“誓死守护主人！”众妖再次齐声高呼，这次声音大了许多，虽然尾音还是带着哭腔。

　　“对！誓死守护主人！”那只雪白色的生物挺起胸膛，“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主人前面！”

　　“对！死也要死在主人前面！”

　　妖怪们纷纷挥起爪子、触手、藤蔓，做出战斗姿势。

　　但它们的战斗姿势实在是……一言难尽。

　　蜘蛛精挥着八条腿，但腿抖得太厉害，自己把自己绊倒了，在地上滚了三圈。

　　蝎子精把尾巴高高翘起，做出攻击姿态，但尾巴翘得太高，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

　　蜈蚣精想摆出“威吓”的姿势，但一百条腿同时抬起，整个人——不，整条蜈蚣直接翻了过去，肚皮朝天，腿在空中乱蹬。

　　霸王花站在最后面，花瓣全开了，花蕊里喷出淡绿色的雾气，藤蔓在空中疯狂挥舞，嘴里喊着：“谁敢动主人，我就用菜刀砍他！我最近刀工可好了！”

　　但它喊得太激动，一根藤蔓不小心卷住了旁边的石像鬼，把石像鬼甩了出去，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石像鬼从墙上滑下来，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哭着说：“花姐，你打自己人干嘛……”

　　“对不起对不起！太紧张了！手滑了！”霸王花赶紧道歉。

　　墨渊真人看着这一幕，大脑瞬间宕机。

　　这就是魔渊的妖物？

　　这些哭哭啼啼、腿软站不稳、自己绊自己、打自己人的家伙，就是传说中穷凶极恶、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

　　他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无数妖怪，有凶残的，有狡猾的，有阴险的，有暴虐的，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这哪是妖怪啊？这分明是一群……一群幼儿园小朋友在排练话剧！

　　墨渊真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被表象迷惑。”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一定是魔头的诡计。她故意让这些妖怪装成这副模样，目的是让我放松警惕。对，一定是这样！”

　　他握紧墨渊剑，迈步走出了阴影。

　　“妖孽！”墨渊真人一声大喝，金丹期的灵力轰然爆发，整个通道都在颤抖，“清虚宗墨渊在此！速速放出我的弟子，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上百只妖怪齐刷刷地看向他。

　　然后，整个空地安静了。

　　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

　　“啊啊啊啊啊！人类来了！”

　　“好可怕！他身上的气息好强！”

　　“我腿更软了！站不住了！”

　　“呜呜呜我不想死……”

　　妖怪们乱成一团，有的往后退，有的往前冲，有的原地转圈，有的直接趴在地上装死。

　　那只雪白色的生物——帝哥，努力维持着镇定，迈步走上前去。

　　他要在主人面前表现。

　　他要让主人看到，他是一个合格的、勇敢的、值得信赖的属下。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迈开大步……

　　然后，他的前腿绊到了自己的后腿。

　　“扑通”一声。

　　帝哥四脚朝天，摔在了地上。

　　毛茸茸的肚皮暴露在空气中，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尾巴尴尬地甩来甩去。

　　墨渊真人：“…………”

　　帝哥：“…………”

　　全场再次安静。

　　帝哥的脸——虽然被毛遮住了，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此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太紧张了，腿一直打滑，爬了好几次都没爬起来。

　　“帝哥！我来帮你！”赤鱬从旁边冲了出来，想要扶帝哥。

　　但赤鱬也没有脚，只有一条鱼尾巴。他冲到帝哥身边，尾巴一滑，整个人——整条鱼也摔了，正好摔在帝哥身上。

　　一猫一鱼叠在一起，狼狈不堪。

　　赤鱬的脸红得能滴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帝哥面无表情：“你先起来。”

　　“我起不来……尾巴卡住了……”

　　“那就别起了。”

　　墨渊真人看着这一猫一鱼在地上挣扎，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怀疑人生。

　　这就是魔渊的妖怪？

　　传说中让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魔渊？

　　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都让开。”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妖怪们身后传来。

　　妖怪们自动分成两列，让出一条通道。

　　叶雨轻拖着巨大的蛇尾，慢悠悠地从通道里滑了出来。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长袍，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手里还拿着一本话本子，书页夹在她刚才看的那一页。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像是在说“又来一个，麻烦死了”。

　　“你就是墨渊真人？”叶雨轻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老者。

　　白发白须，一身青色道袍，手持黑色长剑，周身灵力澎湃如海，气势凌厉如刀。

　　一看就是个硬茬。

　　“正是。”墨渊真人冷声道，“你就是那个蛇妖女王？”

　　“女王谈不上，就是个看场子的。”叶雨轻摆了摆手，“墨渊真人，你的弟子们都在我这儿，他们很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你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不用打打杀杀的。”

　　墨渊真人冷哼一声：“好好说？你用邪术控制我弟子的心智，让他们写下违心之言，还敢说‘好好说’？”

　　叶雨轻皱眉：“我没有控制他们。他们写的都是真心话。”

　　“荒谬！”墨渊真人厉声道，“我弟子林枫，自幼刚正不阿，最恨妖邪。他不可能替妖邪说话！你若不是控制了他的心智，他怎会写出那样的信？”

　　叶雨轻叹了口气：“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你的弟子真的没事，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让他们出来见你。”

　　“不必了！”墨渊真人举起墨渊剑，“我今日来，就是为了斩妖除魔！蛇妖，受死！”

　　他手腕一转，墨渊剑上黑光大盛，金丹期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剑气，直劈而下！

　　“主人！！！”

　　妖怪们齐声尖叫。

　　帝哥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挡在叶雨轻面前，浑身的毛发炸开，虽然腿还在抖，但眼神坚定：“主人，属下誓死守护您！”

　　赤鱬也爬了起来，虽然眼泪还在流，但还是挡在了叶雨轻面前：“主、主人，属下也……也守护您！”

　　霸王花挥舞着藤蔓，哭喊着：“谁敢动主人，我就跟他拼了！”

　　小石头——那只巴掌大的石猴精，从帝哥背上跳下来，挡在最前面，挥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坏人！不许欺负我主人！”

　　上百只妖怪齐刷刷地挡在叶雨轻面前，有的哭，有的抖，有的腿软站不稳，但没有一个后退。

　　它们举着爪子、触手、藤蔓、尾巴，做出各种奇形怪状的“战斗姿势”，嘴里喊着“誓死守护主人”，眼泪哗哗地流。

　　那画面，说不出的诡异，又说不出的……感人。

　　墨渊真人愣住了。

　　他的剑气停在半空中，没有劈下去。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他被这群妖怪的操作搞懵了。

　　它们哭成这样，还挡在前面？

　　这是什么战术？

　　难道是传说中的“苦肉计”？先用哭声扰乱他的心神，再趁机偷袭？

　　不对，不对。

　　墨渊真人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无数妖魔鬼怪，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这一定是魔渊的诡异阵法！”墨渊真人在心里暗暗想，“用哭声和眼泪制造精神攻击，让人心生怜悯，从而放松警惕！好生歹毒！”

　　他重新凝聚灵力，黑色剑气变得更加凌厉。

　　“不要被表象迷惑！”墨渊真人大喝一声，剑气再次劈下！

　　叶雨轻叹了口气。

　　她不想打架。

　　真的不想。

　　打架多累啊，打完还要解释，解释完还要安抚，安抚完还要收拾烂摊子。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看话本子，吃瓜子，薅帝哥的毛。

　　但这个老头不听劝。

　　“唉。”叶雨轻伸手，轻轻拨开挡在前面的妖怪们，滑步上前。

　　她抬起手，对着那道黑色剑气，轻轻一握。

　　“噗”的一声。

　　黑色剑气像肥皂泡一样碎裂了，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气中。

　　墨渊真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他的墨渊剑气，凝聚了他八成功力的一剑，就这样……碎了？

　　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叶雨轻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她的意识沉入灵魂契约，瞬间锁定了墨渊真人的灵魂印记。

　　“封。”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墨渊真人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拽，像是有一条无形的锁链从他的身体里被抽了出来。他的灵力运转骤然停滞，经脉里的灵力像是被冻结了一样，无论他怎么催动，都无法调动一丝一毫。

　　金丹期的法力，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墨渊真人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他用墨渊剑撑住地面，勉强站稳，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封印了你的法力。”叶雨轻收回手，语气平淡，“别担心，只是暂时的。等你冷静下来，愿意听我说话了，我就还给你。”

　　墨渊真人的嘴唇在发抖：“不可能……我的金丹期修为……怎么可能被你随手封印……”

　　“我说了，只是暂时的。”叶雨轻重复了一遍，“你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别想着反抗了，没用的。”

　　墨渊真人握着墨渊剑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信念的崩塌。

　　他修炼了三百年，历经千辛万苦才修到金丹期。他以为自己是修真界的顶尖强者，以为只要自己出手，没有斩不了的妖，除不了的魔。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懒洋洋的蛇妖，随手一挥，就把他三百年的修为封得干干净净。

　　随手一挥。

　　就像拍蚊子。

　　“师父！”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

　　林枫跑了出来，身后跟着温阳、林灵儿、石头、陈墨、周瑶。

　　六个人跑到墨渊真人面前，齐刷刷地跪下。

　　“师父！您没事吧？”林枫急切地问。

　　墨渊真人看着自己的弟子们，发现他们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衣服也干干净净的，完全不像是被囚禁虐待的样子。

　　“你们……没事？”墨渊真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师父，我们真的没事。”温阳苦笑着说，“叶姐——就是那个蛇妖女王，她没有伤害我们。相反，她救了我们的命，还一直照顾我们。”

　　“是啊师父！”林灵儿抢着说，“叶姐人可好了！她给我们做好吃的，安排房间住，还让赤鱬教我做饭！我想留在魔渊，不回去了！”

　　墨渊真人：“……你说什么？”

　　“我想留在魔渊！”林灵儿理直气壮地说，“这里比人间好多了！不用天天修炼，不用早起，想干嘛就干嘛！而且赤鱬做的水上美食超级好吃，我要跟他学！”

　　墨渊真人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向石头。

　　石头跪在地上，满脸崇拜地看着帝哥：“师父，帝哥说愿意教我格斗技巧！他比宗门里那些长老厉害多了！我也想在魔渊多待一段时间！”

　　墨渊真人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他看向陈墨和周瑶。

　　陈墨低着头，小声说：“师父，魔渊的藏书阁里有很多失传的古籍，我想……我想留下来研究研究。”

　　周瑶红着脸说：“师父，我觉得这里的妖怪都很可爱……我想跟它们做朋友……”

　　墨渊真人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林枫。

　　林枫是这些弟子里最稳重的，是他最信任的弟子。

　　“林枫，你说。”墨渊真人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林枫抬起头，认真地说：“师父，弟子信中所写，句句属实。魔渊之真相，与人类界传说截然不同。叶姐她……她真的不是坏人。”

　　墨渊真人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弟子们，看着他们的眼睛。

　　没有恐惧，没有迷茫，没有被控制的空洞。

　　只有真诚。

　　“师父，”林枫继续说，“弟子知道这很难接受。弟子刚来的时候，也不相信。但事实胜于雄辩。您在这里待几天，亲眼看看，亲耳听听，您就会明白的。”

　　墨渊真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叶雨轻。

　　叶雨轻正瘫在帝哥身上，百无聊赖地翻话本子，嘴里嘟囔着：“打完了没？打完了我就回去躺着了，站着好累。”

　　墨渊真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蛇……叶姑娘，我的弟子们，真的没事？”

　　叶雨轻头都没抬：“你要是不信，可以给他们做个全身检查。看看有没有内伤，有没有被下咒，有没有被控制。随便查。”

　　墨渊真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给每个弟子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内伤。

　　没有咒术。

　　没有被控制的痕迹。

　　他们真的……安然无恙。

　　墨渊真人站直身体，看着叶雨轻，眼神复杂。

　　“你……为何要这么做？”

　　叶雨轻抬起头，眨了眨眼：“做什么？”

　　“救我的弟子，照顾他们，不杀他们。”墨渊真人一字一顿，“你是妖，他们是人。你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

　　叶雨轻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让墨渊真人意想不到的话。

　　“因为懒。”

　　“懒？”

　　“对，懒。”叶雨轻认真地说，“杀他们多麻烦啊，还要处理尸体，还要防着你们来报仇。救了他们，他们就欠我一个人情，就不会再来找我麻烦。我就能安安静静地躺平了。”

　　墨渊真人：“……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叶雨轻反问，“难道我还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累不累啊？”

　　墨渊真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无数妖怪，有的凶残，有的狡猾，有的贪婪，有的暴虐，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因为“懒”而做好事的妖怪。

　　这完全颠覆了他三百年的认知。

　　“师父，”林枫走上前，轻声说，“弟子知道您需要时间接受。但请您相信弟子，叶姐真的不是坏人。您在这里住几天，亲自看看，好吗？”

　　墨渊真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住几天。”

　　叶雨轻听到这话，终于从帝哥身上坐了起来，露出一个笑容。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她拍了拍手，“帝哥，去给墨渊真人安排一间客房，要安静一点的，老人家睡眠浅。”

　　“是。”帝哥恭敬地点头，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踮脚尖。

　　墨渊真人看着帝哥离开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那只雪白色的……是什么妖怪？”

　　“帝哥。”叶雨轻说，“原本是只猫妖，被我变成这样的。你别看他刚才摔了一跤，平时可威风了。”

　　墨渊真人的嘴角抽了抽。

　　猫妖？

　　雪豹？

　　算了，不问了。

　　他觉得自己问得越多，认知崩塌得越快。

　　“走吧。”叶雨轻拖着蛇尾，慢悠悠地往回滑，“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弟子们这几天都干了什么。看完你就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想回去了。”

　　墨渊真人跟在后面，脚步有些沉重。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困惑。

　　他握着手里的墨渊剑，剑身已经没有了灵力波动，变成了一把普通的铁剑。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恐惧。

　　反而有一丝……期待？

　　他想亲眼看看，这个让他的弟子们“背叛”宗门的魔渊，到底是什么样的。

　　也许，真相真的和传说不一样。

　　也许，他这三百年的认知，真的需要更新了。

　　墨渊真人深吸一口气，跟着叶雨轻，走进了魔渊深处。